第226章 難不成袁公路,他還真是大漢忠良?(1/2)
襄陽的城牆屹立在荊州大地上,不動不搖,千百年來如是,今朝亦如是。
城上是翻騰的火海,是刀口舔血的廝殺,殺到人頭滾滾,殺得倉皇逃竄。
城下是洶湧的洪澇,是一具具屍體從城上倒下落水,是裹挾著滿城的鮮血滾滾東去,是流血漂櫓,亦是血流成河。
文聘敗了,黃忠降了,邢道榮降了,孫權降了
從對上袁軍開始,荊州兵們就從沒聽到過任何好消息,但凡被他們寄予厚望,推上神壇的將軍,只會讓他們一次次失望,乃至於絕望。
今時今日,水淹襄陽,當袁軍順江而來,火船映紅了襄陽半城穹天的時候。
這些荊州兒郎們,劉表恃之以拒袁術的最後守軍們,他們又哪還有戰心鬥志,敢與袁軍為敵?
心喪若死而無絲毫鬥志,恐懼驚惶以至於失望透頂。
在襄陽城迎接袁軍兵鋒的,已經不再是曾經劉表麾下最精銳的將士。
現在的他們,只是一群揮舞著武器強裝鎮定的待宰羔羊而已。
城破的很快,幾乎在蔡大將軍騎馬渡過三尺高的積水,一路涉水而來尚未趕至城門時,襄陽成就已經破了。
這座荊州第一大城,堅城,囤積軍械糧草無數,兵精糧足,哪怕剩一座孤城,也能堅守數月乃至數年的荊州治所,就這麼基本沒什麼抵抗的就破了。
水淹十萬大軍,滿城洪澇滿安,幾乎談袁色變的荊州士卒們,又還能拿出什麼,來抵擋面前這支一次又一次,擊敗他們心底信仰軍神大將們的袁軍呢?
從文聘、到黃忠以至於邢道榮、孫權,他們不是沒有拿起武器反抗,可得到的卻是一次次失望。
既然反抗已經毫無意義,既然城外已經用十萬人的鮮血書就袁公威名,那麼他們也只能接受。
或降或逃,袁術很輕易就讓邢道榮收編了這些襄陽守軍,隨後在他們的指引引路下,乘輕舟率軍往城內的州牧府行去。
而在半路上,迎面撞上了正在策馬艱難渡水而來的蔡瑁。
驚見龍旗招搖,白龍魚服的貴人乘舟而來,蔡瑁趕忙在馬上行禮拜見。
「荊州水軍都督蔡瑁,參見袁公。」
「竟是蔡將軍當面?」
見到蔡瑁一身是水的的狼狽模樣,袁術都笑了。
「怎麼?蔡將軍這會才想著要趕來守城是不是來的也太遲了?」
他說著揮手就要下令,「我兒伯符何在?替為父將這位姍姍來遲的荊州最後守將斬了,以盡全功。」
「孩兒在此!」
孫策在船上挺搶出列,「謹遵父親將令。」
什麼?
一聽袁公見面就要砍自己?蔡瑁當時就慌了,不是這劇情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對了!
自個心裡是計劃著出來開城投降的,但袁公不知道啊。
都沒等自個開城呢,人已經打進來了,看自己這一副火急火燎趕去城門的架勢,還以為是忙著守城呢。
這誤會可大了去了!
眼見孫策已經挺槍朝自己刺來,蔡瑁又哪裡敢接?
好忙高呼求饒,「伯符公子槍下饒命,袁公誤會啊!
瑁對袁公傾慕已久,身不能至,心嚮往之,恨不能隨侍袁公身側,甘為義子,相助大業,跟定袁公,至死不渝!
我之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天地為證,瑁赤膽忠心,私自逃出了州牧府議事,特來為袁公開城,以迎王師。」
蔡瑁一邊喊一邊躲,「伯符公子,我是自己人,不要誤傷友軍,槍下留情。」
蔡瑁這番話說完,別說旁人了,袁術自己都無語了。
得,又一個來拜義父的。
把我這當什麼了?垃圾回收站嗎?咱也不是是個人就收啊!
不過往好處想,這不也正體現了他淮南袁公已經深得人心,眾人爭相拜為義父。
想到才剛被拒絕的邢道榮,老這麼拒絕的話,未免寒了心向於自己的人心,但收又不能都收。
確實不能這樣下去了,袁術略一沉吟,謂之曰:
「義子之事不急,最近要拜的人實在太多了,我決定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義子候選人的考評。
具體積累功勳的細節,你一會去問邢將軍,我剛給他講過。
等你報名拜義父了之後,領一本和邢將軍同款的功勞簿,到時候你們還能互相砍拉一把,加快累積功勳的速度。
總之你們之中最先累積滿功勳進度的,才有拜我為義父的資格。」
是的,丟去一塊當候選義子拼義父,拉一把吧。
不僅省事,並且有競爭,有壓力還能調動積極性。
很好,以後再有這種亂七八糟也要拜義父的,通通丟進去拼義父。
袁術這邊對自己這個方案感覺心滿意足,蔡瑁那裡卻聞言一怔!
什麼?
原來邢道榮還不是袁公義子?
搞半天他也只是個和我差不多的什麼義子候選人,在積累功勳進度階段?
雖然蔡瑁這裡聽得半懂半懵的,但有一個意思他還是聽得再明白不過了。
眼下之時機機遇,大有可為!
說不定功勳進度積累的快,他蔡某人還能奮起直追,超到邢道榮的前面去,當他的義兄。
腦海中已經浮現自己當上袁公義子後的種種好處。蔡瑁一下就充滿了幹勁。
只見他抬手朝袁術躬身一禮,朗聲謂之。
「袁公明鑑!
若是如此說的話,瑁此來正有大功一樁,要獻予袁公。」
說下他就把先前襄陽城議事大殿上,荊州群臣與劉表間的一樁樁一幕幕為袁術細細道來。
待前事言畢,蔡瑁更進一步,繼而言之。
「袁公,今眾人皆有降意,只面子難堪。若能全之顏面,則荊州群臣,無不簞食壺漿,以迎袁公。
而得眾人之助,無論是後續傳檄而定其餘六郡,亦或是接受荊州事務,救濟災民災情等,都將輕鬆方便許多。
荊襄九郡,舉州而降,袁公既來,我等拱手相迎。」
聽完蔡瑁的闡述,袁術不由嗤笑出聲。
「荊州劉表,寧死不降?
區區一個冢中枯骨,馬上為我所擒,也敢大放厥詞?
我竟不知,他劉景升還有這志氣膽量,這等剛烈?」
蔡瑁見此,趕忙要勸,「主公,劉荊州他」
袁術:「」
他抬眸看了這個不動神色之間,就自覺成了自家臣子的傢伙,配合的營業式笑了。
「好了,蔡卿的意思,我已盡知。
不管劉景升是真是假,以他那名士的傲氣,不去管他的話,就算他本來不想死,也會為名聲所累,被逼上絕路。
他要是死了,等於就是在逼著荊州群臣一同仗義死節。
事情真要這麼演變,不得不說還真有些麻煩。
畢竟術也不是什麼壞人,這一來荊襄就逼死了大漢宗親和他麾下群臣的名聲,可好說不好聽。」
他話音一頓,意味深長看向蔡瑁,「蔡卿,你說,他們要都是仗義死節的忠烈義士的話,我成什麼了?
擁兵自重,割據地方的反賊嗎?
嗯~?」
「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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