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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匡正天下,在此一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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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白馬將軍縱橫塞外的甲冑早已不在,一身燕王冕服的他,華貴至尊,不可一世。

唯有那案上緊握成拳的手,彰顯著他心緒不平。

「白馬?白馬!

生死相隨,白馬為證!

嚴綱?嚴桐!

諸將先行一步,此去淮南,孤必復白馬之仇,正白馬之名於天下!

黃天為證,太平為鑑!

背義之名,孤道獨行!」

言罷,公孫瓚起身而行,王袍獵獵。

至渡口,見眾人忙碌,搬運一眾物資於舟上,瓚尋至郭嘉,問之曰:

「今易京既破,曹賊未援,孤當速往海上,何如?」

郭嘉答之,「物資、人口、馬匹甚多,尚需五日方可搬完。」

公孫瓚為此感到不可思議,「今已搬遷近兩月,何以還未搬盡?」

郭嘉笑了,「嘉聞興霸言凌煙閣、功勳殿諸事,方知去了淮南,一切以功績論。

有功者諸事皆順,無功者寸步難行,適逢嚴將軍奮死命守城,拖延了遠超所料的時間,此情此意不可辜負。

遂盡收諸郡資財以渡之,待魏軍至日,半座幽州,資財已盡空矣。」

公孫瓚異之,「如此資財,何以載渡?」

郭嘉指大船甲板之上,一些類似巨大木箱,被捆綁在一起的物事,心悅誠服。

「興霸言:此漢王所書《太平開物》載記之【貨櫃】。

此物以木成箱,看似簡單,實則循統一之制,定長寬之度,校承重之准,凡漢國港口皆可通用。

其貨藏一廂,初入即封,目的方啟,途中唯移箱體,省拆箱倒裝之勞,又防損漏之患,則運途雖遠而事半功倍。

更可積迭如磚,儲物省地,迭碼於舟倉之間,空間得盡所用,凡大舟之所載負,盡可承之。

且每箱標識,貨之所在,皆可明查,管治甚便。

以小見大,區區一件小事,可窺淮南一斑,如【貨櫃】者,漢國百千萬件!

誠如是,只恐十載之後,淮南已是百年之變,而大漢守舊如今。

傾百年之變革,覆落後之天下,此謂之曰:

天勝!地勝!人勝!

漢王者!

時也!命也!運也!

則諸侯縱有百萬之兵甲,何與天地之力相抗,同時運之命相爭?

孰不敗耶?

此去淮南,當朝漢帝!」

公孫瓚:「???」

講道理,公孫瓚聽得一臉懵逼,確實,聽你說的這個什麼【貨櫃】,好像很厲害,但那又怎麼樣呢?

不就是一個木頭箱子,可以在船上堆迭罷了,瓚只是以前沒想到罷了。

怎麼就扯到漢王跟天命在身,取天下易如反掌似的?

真要這麼簡單,瓚明天也寫本《白馬開物》,上書【馬裝箱】之物,是不是也能當燕帝了?

屬實沒理解郭嘉在激動些什麼,公孫瓚索性轉過話題,看著眾人絡繹不絕把他心愛的白馬搬至船上,不由憂心忡忡。

「此去淮南,千里之遙,大海之上,風浪不止。

只恐馬匹不識水性,顛簸起伏,便生疾病,或受驚而死,如之奈何?」

郭嘉對此早有所料,輕笑間指著眾人運來的鐵鎖,答之。

「燕王所慮,我豈不知?

今當以鐵索連舟而行!

大船小舟相連橫,三、五十為一排。

首尾用鐵環連鎖,左右以鐵鎖相連,上鋪闊板,則馬匹乘之,如履平地。

乘此而行,任他大風大浪,復何懼哉?」

公孫瓚聞之大喜,贊曰:

「先生果真奇才!

非此良謀,白馬何以南渡淮南?」

見公孫瓚心情尚佳,郭嘉乃湊之耳畔,低聲謂之。

「今渡海而南,只在眼前。

不知程仲德處,燕王何以待之?」

公孫瓚明白他的意思,悄然頷首。

「孤已命子龍貼身相隨,必護送程先生,安全抵達壽春覲見漢王,可得大功一件,萬無一失。」

子龍貼身護衛?

郭嘉聞言暗忖,這不是自己剛來幽州,遭程仲德算計,被抓了後的待遇嗎?

終究是你也輪上了。

二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南方。

隨著袁術稱王,於大漢國中,興立袁漢,威勢一時無兩。

曹操派曹安民通商,遣伏德綏靖,呂布則在蔣干帶來的漢王詔下,自立齊王,納貢稱臣。

顯然都不想第一個直面漢王兵鋒!

可隨著春耕過後,漢國鼎沸,袁術終究是要北上了。

這不是曹、呂服軟可止,甚至不是漢王可以阻擋之大勢。

隨著凌煙閣與功勳殿的創立推行,此時漢國之中,人人渴慕功業,從世家到軍士乃至萬民,人心無不思慕北上,視諸侯為行走的功績。

這把足以燃盡大漢的人心之火,從點燃之刻起,便再也不能平息,直至燒盡天下,哪怕將漢國自身也化作柴薪,付之一炬。

所幸漢王為此,又授天書一卷,名為:《太平地理志》。

其上列四大洲四大海,曰:東勝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蘆洲;西牛賀洲,以及東南西北四海。

實則不過是他把前世七大洲四大洋,劃拉劃拉重新劃分命名了一下。

主打一個提前命名,只要搶注了名字,兩千年後,就是歷史可查,皆為我天朝下轄四洲。

其上又列貴霜、羅馬、天竺、埃及等國。

反正這本《太平地理志》一出,以後估計幾百、千年之內,凌煙閣功勳制,都可以一直運行下去。

子孫後代,當勉勵啊!

而在頒布了新的天書,陪伴了有孕在身的大喬,以及一心上進的後宮佳麗後,漢王終於撥冗而來,於壽春大殿,召集群賢,問計曰:

「今,當思謀北上之計,諸公皆天下賢達,可暢所欲言。」

隨著袁術垂眸,落目在諸葛亮身上,孔明當仁不讓,出謀曰:

「今漢國蒸蒸日上,國力與時俱進,不可因噎廢食,貪功冒進。

老師此前所言,三十萬大軍北上,斷不可行!

亮以為當圖緩計,遣數萬人北上,連年征戰不休,始終牽制曹軍,不使其發展。

每年也可救濟中原苦難百姓南下,以計小功,而慰眾人。

如此十年之後,漢國國力日盛,而大漢日衰,此消彼長。

一統天下,當在此時!」

袁術:「」

就不該問你。

雖然這是最穩妥萬全的法子。

可是亮啊,你要知道為師我的難處。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朕所以能乾綱獨斷,號令漢國,莫敢不從者,便是在這傾泰山以壓累卵,舉大日而照燭螢的大勢上。

眼下漢國上下,三州之地,盡我一肩擔之。

萬民同沐黃天,蒼生渴盼太平。

此時此刻,朕又如何能不一鼓作氣,北上濟漢,而使蒼生萬民失望,令中原之百姓,繼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高高在上,居於雲霧縹緲之間,眸光晦明莫測,語氣不容置疑。

「十年之功,朕等得起,天下黎元,時不我待。

何況眼下我們雖未準備萬全,非是鼎盛之時,曹、呂就更未準備好。

連戰連敗,畏朕如虎,此正彼等孱弱之刻!

此事休要再提。

匡正天下,在此一役!」

他說著,眸光已然盯上了隱隱退至眾人身後的賈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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