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衛臻星君,拉我!!!(1/2)
陳留城下,劉備軍令既出,城頭兵卒立時搬來米糧酒肉,一一縫下城牆,犒賞城外趕來相助的義軍。
衛臻見此情景,當即揚聲向城上謝過劉備,旋即傳令摩下,將酒肉分與眾人。
城外諸世家主見狀,心中雖各懷鬼胎,皆盼著能再生事端,最好鬧得不歡而散,眾人好各回各家。
怎奈他們招來的義軍,多是家中奴僕,這些人眼見有好酒好肉賞賜,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只片刻功夫,便被衛臻安撫妥當,城下的喧嚷之聲也隨之漸漸平息。
劉備見之頓感欣慰,轉頭看向身側糜竺,沉聲吩咐。
「子仲素有急智,且最善觀言察色,便煩請你扮作監糧官,城而下,以監查酒肉是否公充分賞為名,混入義軍之中,以探其虛實。
既要打探各路義軍的底細,甄別其中的忠義之人,也要仔細觀察,謹防有袁賊細作潛藏其間。」
糜竺領命,遂尋了城牆偏僻處,借著繩索縫城而去。
半晌之後,眼見日薄西山,暮色四合,糜竺順著繩索攀回城頭,尚不及喘息片刻,便急匆匆尋到劉備,急聲稟報。
「使君,不出軍師所料,這伙義軍果有內情!」
劉備聞言,與身旁的徐庶對視一眼,忙問詳情。
糜竺定了定神,答之曰:「我依使君之命,借監糧官的名義混入隊伍,暗中與那些義軍壯士及鄉紳子弟攀談。
這才知曉,這義軍之中,竟是人心各異,各有盤算。
他們雖是以陳留左近的各大世家豪強為首,可這些世家豪強,卻大半都是被衛臻脅迫而來的。」
「哦?」劉備聽聞此言,不由得悚然一驚。
「莫非真如軍師所言,這衛臻早有通袁之意?
這些當地世家皆是被他脅迫,假意組成義軍,趕來相助,實則是圖謀陳留,欲要詐開城門,為袁賊立下潑天之功?」
糜竺聽了這話,臉上神色越發古怪起來,他斟酌著用詞,一時竟有些欲言又止。遲疑片刻,才緩緩開口。
「倒也並非如此,實則恰恰相反。
這衛臻倒是真心來投,只不過他既非忠心漢室,更不是仰慕使君仁德之名而來,只是迫於漢軍威懾,營求自保罷了。」
話至此處,糜竺便不再遲疑,將自己探得之情娓娓道來。
「這衛家世代在陳留立足,早年曾傾力資助曹操起家,後來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把持朝堂權柄,衛家便借之崛起,威勢一時無兩。
如今曹操忤逆漢王兵敗而逃,漢兵大軍壓境,衛家唯恐被漢軍清算其依附曹操的舊帳,難逃覆滅之禍。
是以,為保闔族老小性命,衛臻才不得已脅迫一眾世家趕來相投,對外只說是仰慕使君仁德之名,實則不過是想借我等之力,抵禦漢軍,以保全宗族。
畢竟若使君治理陳留,他衛家尚能繼續在此地作威作福,倘使漢軍得勝,陳留易主,衛家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劉備聽罷,一時默然無言。
原來自己先前竟是白感動一場,還以為這亂世之中,當真還有這般心念漢室的忠良義士,不想這衛家原是曹賊一黨。
不過轉念一想,如此一來,諸多疑點便也合情合理了。
難怪在這天下誰人不通袁的世道,竟還有這樣一支「一心向漢」的義軍,原來不是他們不想通袁,而是不能通袁。
劉備神色之中,既有釋然,亦有悲切,他看向徐庶,眸光微動。
「既然這義軍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被衛臻脅迫而來,那么正如元直所言,其中或有與袁賊暗通款曲之人,也未可知。
畢竟這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諸多世家各懷鬼胎,那衛臻縱使有手段將之脅迫,也難以面面俱到,將所有人盡皆掌控。
或許就像元直所擔憂的,其中早已有人向漢軍通了消息,欲藉此機會詐開城門。
是以公孫瓚才會對這支義軍視而不見,放任他們來到陳留城下。
但至少這衛家,與曹操相交甚密,斷難被漢軍所容,此番脅迫眾人前來相助,也已然同那些心向袁賊的世家結下死仇。
其與我等利益一致,想來還是值得信任的。」
糜竺聞言,當即附和。
「使君所言極是。
依我在義軍之中親眼所見,那些被脅迫而來的世家,多心懷怨懟,麾下更是軍心渙散,決計不可輕信。
唯獨那衛臻此番顯然是被曹操敗逃,漢軍來犯之事逼得走投無路,這才脅迫眾人趕來相助。
倒是個真心來投的,只求借使君的仁德保全宗族罷了。
只要使君許諾守住陳留之後,必保他衛家上下周全,他定會傾舉家之力,助我們死守陳留。」
「好!」劉備拍案而起,定下計策,「我意今夜趁著夜色,隱藏身份,暗中出城密見衛臻,以表我之誠意。
想來那衛臻也非不通情理之人,他定也同樣擔憂袁軍破城之事,是以我大可直言,與他商議義軍之中藏有袁賊細作之事。
正可藉此命他打散義軍編制,待入城之後,與我軍混編一處,受我軍節制,暫且加以監視,以觀後效。
元直以為如何?」
徐庶:「————」
主公您都已經將計策分析完了,還來問我作甚?
他心累的嘆了口氣,忙出言勸諫。
「使君萬萬不可!
您今貴為充王,萬金之軀,怎可親冒此險?
一旦那義軍之中藏有袁賊細作,察覺了使君身份,豈不是危在旦夕?
使君怎能棄這滿城百姓於不顧?單憑誠意」二字,便要身涉奇險?
倘若事有變故,使君性命堪憂,我等即便守住陳留,又有何益?」
張飛在一旁聽得真切,也應聲附和。
「軍師所言有理!
大哥,依俺看,不如由俺代你出城,與那衛臻商談。
俺定要叫他知曉忠義二字,命他打散編制,入城接受我軍管制。
他若不從,俺直接將他綁來便是!」
劉備聞言大驚,忙勸之。
「三弟,不可莽撞!
你這般行事,反而容易被義軍之中的袁賊細作察覺,屆時釀成大禍,悔之晚矣!」
張飛見此,不由有些煩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為今之計,又該如何?
總不能因為顧忌可能藏有的袁賊細作,我們便進也不得,退也不得,只能待在這城頭,徒呼奈何?」
徐庶沉吟片刻,緩緩出言。
「使君!
我軍眼下不過七千餘人,無論怎樣混編打散,又如何能節制城外五千餘眾?
這五千人,決計不可盡數入城,否則必生禍端。
而使君若要出城,更是千金之子立於危牆之下,一旦有變,悔之晚矣。
倒是這衛臻的心思,或可加以利用,而其麾下部眾,更當分化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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