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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萬水千山蜀客至,千里迢迢獻圖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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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袁紹遁逃,漢兵沿途清剿著潰散的魏兵,抵抗者殺,繳械者降。

此戰,漢王一戰定鼎,威震九州,南北之勝負已分,天下之大勢已現。

洛陽周邊因此而平定,凡聞聽此訊之郡縣,無有不望風而降,渴慕王師重歸大漢者!

眼見袁紹帶著殘兵敗將一路逃回了黎陽,作死守拖延之狀,袁術亦知窮寇莫追之理,這賤妾庶子,今番上了這麼一個大當,短時間內必然謹慎非常,輕易不會再中計。

是,若依沮授之策,眼下袁紹退守黎陽之後,魏軍只需憑大河天險死守防線,則後方就是魏都業城,所能給予的支援周轉,是當下漢國所無法比擬的。

畢竟無論是兵力運輸還是糧草轉運,倘使自壽春北上,無論漢國多麼富庶,袁紹只要在黎陽守上一段時間,自然就能將漢軍拖的不得不退兵。

而在沮授的安排之下,如今的魏兵各處整頓防務,布置防線,顯然也就是做好了這般打持久戰,以拖垮漢軍的準備。

對此袁術只是微微眯眼,望著大河天險之後的黎陽堅城,抬手下令,挾大勝之勢,暫且撤軍。

既然要打持久戰,那就來!

反正魏軍剛在官渡遭此連番大敗,慘遭重創之下也不敢進犯,袁術也正好趁這段時間重整屢遭磨難的洛陽之地,著手遷都之宜。

興復漢室,還於舊都,繼漢之業,當在此時。

至於袁紹的威脅?

今後朕當代天子親自牧守洛陽,手握天下之兵,把持官渡,北望黎陽,真可謂是漢王守國門!

漢都所在,就是漢王所在,漢王所在即為前線之所在,攝政朝野,總督天下兵馬,就問汝這賤妾庶子,龜縮黎陽之內,怕是不怕?

只待整頓好了洛陽,安穩了新收復的中原之地,今後的袁術便可隨時北上,進取河北。

汝那黎陽之後是魏都?我官渡之後便是漢都!

來!兩都隔大河相望內外,雙王對峙於大河上下!

官渡、黎陽之間,相距不過二百漢里,輕騎一日夜便至!

我漢軍兵鋒所指之地,便是漢土所在,屆時便看在這大河之上,是誰避誰的鋒芒!

念及至此,隨著龍迴轉,漢兵之中歡呼聲震天,所有人都知道,此番凱旋而歸,當是論功行賞。

正好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凌煙閣排榜,待漢王迴轉洛陽之後,便是眾人封爵賞地之歡慶,不過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隨著一些新人立功上位,想來也將有功勞不足者,於今年跌落神壇,再不負星君之位,只得來年繼續勉勵。

但無論大功小功,今年大傢伙隨著漢王從曹操殺到袁紹,自轅關追到漢中,又從長安殺回洛陽,連戰連捷之下,凱旋而歸,三軍上下,想來皆有所得,家中妻兒老小,來年定能衣食無憂。

另一邊,黎陽城內,望著遠處漫山遍野的漢軍如潮水般退去,沮授也是擦了把掌心的冷汗。

眼下,他雖已緊急調度各處兵馬,下了死守之令,憑藉城中富裕的守備物資,大抵也能撐上一段時日。

儘管他也已急急往後方傳訊,要冀州審配,青州袁譚,并州高幹,急調援軍過來。

可遠水不解近火,援軍還不知幾日能到,而在漢王此前那一幕幕觸目驚心的戰績之下,就連沮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所幸漢國這一年來連番大戰至今,總算也是退兵休養生息去了,這讓沮授為之長鬆口氣的同時,眉頭也緊緊蹙起。

此番一劫,算是躲了過去,可若待到漢國徹底整頓了新收復的長安、洛陽這兩京之地,會同司州、徐州、兗州、豫州、揚州、荊州,天下一十三州,已半入袁術之手。

將來莫說爭霸天下了,若使漢兵再次舉國來犯,又何以敵之呢?

偏偏這等危急關頭,袁紹還病了。

既是三十萬兵馬付諸東流的心病,又是昨夜之戰中,幾次衝鋒陷陣,險死還生的身病,所幸在郭圖及時延請名醫調理之下,說是已無大礙,今後吃著湯藥,多加休養便好。

可這兩日沮授每次向袁紹回稟事務之時,復觀魏王之形貌,卻不似早些那般意氣風發,英明神武了。

別說是魏王了,河北此番群英薈萃,攜掃清幽州之大勢,趁術、操鷸蚌相爭之時,興師動眾而來,欲取中原而治之,那時的眾人,乘興而來,又何曾想過會是今日這番光景?

便是沮授與魏營群臣,這幾日間,哪個又不是唉聲嘆氣,頹然失語?

也就是看見漢軍退兵這一好消息,才讓自官渡那場大敗中逃出來,驚懼難安的眾人臉色好看了一些。

便在這魏營上下心灰意冷,回首北望,盼著援軍之時,卻盼來了一位意外來客。

此人正是益州劉璋帳下別駕,姓張名松,字永年!

此前他因見益州受曹操窺伺,恐不能保,劉璋又暗弱無能,不聽勸諫,故與法正、孟達商議,欲尋一明主,以托家業。

視當今之天下,非漢則歸魏,故他不願只聽信傳聞,就將身家性命託付,乃請命劉璋,以招安袁紹、袁術二人重歸漢臣,此後臣服天子,則天下四海昇平,漢室萬世永安為名,出使漢、魏兩國。

就為了能與漢王、魏王親身一見,以免為傳聞所誤,也好擇一明主,獻上西川地圖冊,得遇識才之主,以作進身之階。

所幸劉璋也是個向來耳根子軟的,居然連招安袁紹、袁術這等鬼話都能相信,被張松舌燦蓮花一頓說服後。

他還真以為袁家四世三公,世食漢祿,都是忠君愛國之人,無奈因董卓之故,一時誤入歧途,眼下只要承認他二人之王號,想來定能使之重歸漢統,答應了讓張松出使一試。

就此,張松跋山涉水,度蜀道之難,萬水千山,一路輾轉先至黎陽,欲先觀袁紹之成色。

費盡千辛萬苦,趕了那麼遠的路,好不容易快到了,忽聽聞袁紹官渡大敗的消息,張松都有心轉頭就走了。

但畢竟來都來了,何況他已奉劉璋之命令,出使漢魏兩國,雖說招安袁紹、

袁術之語,不過是說服劉璋的託辭,但若是他連人都不往魏國一行,回去之後再見了劉璋也不好交代,索性也就硬著頭皮入了黎陽。

不曾想張松才至黎陽,先是被當做了漢軍細作,扣押審訊,偏偏此刻魏營之中,郭圖忙著給袁紹尋醫問診,侍奉湯藥,沮授、田豐等人又忙著布置防線,警惕漢軍。

對他這麼一個千里迢迢趕來的成都使節,根本沒時間搭理,幾乎無人問津。

還是好容易花重金通過許攸的關係,這才打通了關節,證明了身份脫身出來。

緊接著,又拜託許攸幫忙安排此番出使求見魏王之事,然而許攸此人又是推三阻四,顯然又是要錢。

張松:「.

他在益州倒是頗有資財,可這千里迢迢的跋山涉水過來,身上哪裡能帶這許多資財?

眼見無有銀錢打點,許攸倒也不是不講情面的,徹底不幫他辦事,只說是魏王染病在床,不問外事,無暇接見,讓他等著。

這般遷延了數日,竟連袁紹面都未曾得見,更不見個音訊,張松終是忍無可忍,聽說今日漢兵退了,沮授有了閒暇,便趕忙過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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