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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萬水千山蜀客至,千里迢迢獻圖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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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遷延了數日,竟連袁紹面都未曾得見,更不見個音訊,張松終是忍無可忍,聽說今日漢兵退了,沮授有了閒暇,便趕忙過來求見。

當愁眉不展的沮授,聽聞有什麼益州來客求見,也是一頭霧水。

益州?曹操來使了?

不對呀,官渡大敗的消息應該還沒這麼快傳到曹操那裡,他這麼快就驚懼於漢國之威,要來謀求聯合了嗎?

雖心下詫異曹操的消息渠道,沮授卻也傳令請入。

張松乃入帳,見沮授身著素色儒袍,滿面風霜疲憊之色,當即拱手行禮。

「益州別駕張松,拜見沮相。

久聞沮相運籌帷幄之中,輔佐魏王平定河北,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沮授抬手請其落座,沉聲問道:「敗軍之人,不敢言運籌帷幄。

倒是先生自益州遠道而來,風塵僕僕,不知有何見教?

可是曹丞相有書信送來?」

張松:「6

張松聞言怎不色變?

「沮相說得甚話?

益州乃我主劉季玉所治之地,與那曹賊何干?」

沮授:「???」

沮授聞言也懵了,不是曹操都過去了,你主劉季玉他還活著呢?

奉天子之尊,行遷都之駕,裹挾此等大義,打個暗弱無能的劉璋,這麼久還沒打下來?是曹丞相的寶劍不再鋒利了嗎?

暫且不提這些,只觀眼前之張松,若他不是曹操之人,那他來此可就有意思了。

劉璋能讓他來幹嘛?

總不能劉璋也起了稱王割據之念,要來同魏王聯盟,共抗漢室吧?

這不對吧?真是任沮授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個遠在益州的大漢宗親劉璋能出使魏國,來談些什麼?

眼見沮授困惑,張松當即開門見山,直言不諱!

面對沮授,他自然不可能用哄騙劉璋那番,說什麼要招安魏王,讓魏王臣服大漢天子的鬼話,而是轉而說道。

「曹賊入蜀,居心叵測。

久聞袁氏四世三公,世食漢祿,滿門忠良,今特奉我主益州牧劉季玉所託,前來拜謁魏王,共商營救天子,匡扶漢室的退曹之策。

今曹操假託天子之名,以討伐張魯為由,進兵西川,益州基業實恐難保。

某素聞魏王雄踞河北,兵強馬壯,故來求取聯合共退曹賊,怎奈連日托許攸求見不得而入,不知魏王究竟何故避而不見?」

沮授聞言,輕嘆一聲。

「先生或已聽聞,官渡一場大敗,魏王心郁成疾,這幾日確實臥病在床,需要靜心休養。

何況此前許攸才因偷工減料,貪墨重甲軍費,中飽私囊,而致我軍重騎大敗之事,不被魏王所喜。

若非此番損兵折將,正值用人之際,還需他出謀抗漢,戴罪立功,怕是早就將他押下大牢,以問前責了。

先生求他請見,自是難以見駕。」

張松驚了!

好好好,偷工減料,中飽私囊,以致重騎慘敗?

難怪跟自己那副死要錢的嘴臉,原來此人竟貪財至此!

他不由驚疑問之,「既然此賊...這許攸犯下如此滔天大案,魏王居然還能...容他戴罪立功?」

沮授看出他的意思,顯然是想說,這種人不殺,你們還留著過年?

沮授對此也是苦笑出聲,別說中飽私囊,貪墨軍費了。

這會魏王身邊還有個陷害忠良,累死三軍的正在侍奉湯藥,被委以心腹呢。

那能怎麼辦呢?他倆一個是魏王自幼的髮小,從小一塊長大,另一個是魏王的心腹,就靠他來制衡於我,以免河北派一家獨大。

這等局勢之下,魏王難道還能把他倆殺了嗎?

何況他倆還能言善辯的,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巧舌如簧之下,就是能把魏王說服。

偏偏沮授還不能去跟他們爭論,只要吵僵起來,就又會被魏王歸類到如以前一般的潁川派與河北派之間的黨爭,一旦涉及到黨爭問題,那就更加難有結果了。

這一刻,儘管沮授什麼都沒說,可望著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張松腦海中不由浮現自己臨行前,劉璋相信自己要來招安袁紹、袁術時的情形,竟莫名有種同病相憐之感。

二人就此互相寒暄一番,似有種互訴苦水,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之感,很快熟絡起來。

沮授又同張松縱論天下大勢,從九州地理,說到中原戰局。

張松與法正為友,相交莫逆,當下把平日自法正處耳濡目染之言,娛娓道來。

沮授見張松條理分明,言辭犀利,對紹、術、操諸家得失,都見解獨到,怎不漸生動容!

他心中暗忖,此人雖形貌醜陋,卻胸藏丘壑,腹有良謀,真奇人也!

河北新遭大敗,正值用人之際,若能得張松相助,非但可通益州消息,更能借其才說服劉璋,引為外援,共舉抗術大業。

略作籌謀,沮授當即起身施禮,「悔不該慢待先生,埋沒益州賢才。

魏王今雖抱病,然若有某為先生引薦,王上必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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