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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吾川中無謅佞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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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當即引張松往袁紹寢居而去,剛要命人通傳求見之事,屋內便走出一人,笑盈盈同沮授行禮。

「公與此番來的倒是不巧,王上剛服了湯藥,困意翻湧,已然安歇。

公與若是有事,還請明日再來,醫者可是囑咐了,這段時日要讓王上靜養,不可以俗事煩擾。」

郭圖此言一出,沮授身邊的張松當時就冷了臉色,他幾次三番來求見,已是禮數周全,不想卻次次被阻。

事已至此,就算此行未曾見到袁紹,迴轉成都之後,他見了劉璋也有話說。

想他攜重禮而來,卻這般熱臉貼人冷屁股,果其如此,莫說眼下袁紹在同袁術在南北對峙上已落入下風,便是當真能助袁紹成就霸業,獻上那益州地圖冊,只恐他在魏營人微言輕,今後也未必能有進身之機。

換句話說,他所以同法正、孟達相約此事,千里迢迢來擇明主,不就是因為劉璋暗弱無能,難以扶持嗎?

可誰能想到,這袁本初看似四世三公,割據四州之地,海內皆稱明主,竟是空有大名。

若不是他此來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偌大魏營之中,不是許攸那等見利忘義的貪財小人,便是郭圖這般黨同伐異的諂媚小人,簡直烏煙瘴氣,比之益州猶甚。

哪怕是如沮授這般的輔國濟世乏才,也處處受制,難以施展。

念及至此,張松自覺雖還未看見袁紹,卻也已看清了袁紹,又是一介庸弱之主,不見也罷。

遂同沮授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沮授見之大驚。忙上前拉住他,「永年,這是何意?」

張松對魏營的態度雖已漸至冰點,但看在沮授是他這一趟過來,唯一感受到的善意,故還是停下腳步,勉強擠出三分笑意,為之解釋。

「沮相不必多言。

松此番非為自己而來,乃為我主益州之主劉季玉也。

今松代益州出使,魏王卻屢次不見,小覷輕視我主至此,松可辱,而我主劉季玉誓不能辱。

故就此離去,諸事不必再談。」

沮授忙緊握張松之手,懇切相勸,「永年誤會,此番定是通稟之人,未曾將永年來求見之事準確傳達。

永年不必多心,今日之事,絕非是在針對你。」

他說著,眼神還故意瞄向郭圖,意思不言而喻,笑著給張松解釋。

「此番卻是我連累了你!

永年且稍待片刻,求見我主之事又有何難?

且隨我來!」

說著,沮授大步向前,拉著張松就硬往裡闖。

郭圖見之色變,斥之曰。

「沮授爾敢!

汝敢驚擾王駕?」

看著上前要攔的郭圖,沮授冷冷瞪他一眼,道了句:「讓開!

郭公則,汝自長安歸來那些醃攢事,沒人知道,可不代表我就猜不到!

若非漢國步步緊逼,戰事連連吃緊,沮某不想興潁川、河北之爭,而自生內亂,讓那術賊有可乘之機,汝莫還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不為人知了不成?

再敢耽誤國事,某今日便斬了汝這小人以絕後患,屆時倒要看看王上會不會為你一個死人,再斬了我問罪!」

郭圖一時被沮授氣勢所懾,竟不敢前。

但他的反應也極為迅速,只見他瞬間臉色漲紅,怒指著沮授,不敢置信。

「你!血口噴人!

沮公與,圖知道你多年來始終看我不順眼,但我自以為你我都是為了成就魏王霸業,平日裡不過是政見不合。

哪裡想到!!!」

郭圖幾乎痛心疾首,「我哪裡想到,你對我之成見至此,為了兩黨之爭,你居然不惜包藏禍心,陷害忠良!

汝今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辭?

還說什麼天衣無縫?你今日既然敢把這事提出來,想來早就做好了假證,安排了一切。

今後這魏營上下,汝便一家獨大,乾綱獨斷之下,又何須什麼證據?

來!郭某的首級在此,汝這便取了便是。」

他說著,竟快步上前,主動將脖頸伸出,攔在沮授之前,神色慷慨激昂,毫無懼色,甚至還主動命周圍士卒將刀劍拔出來遞給淚授。

「來!士可殺不可辱。

沮授,汝敢污衊我!

今日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你這歹毒用心,巧言令色的污衊之語,郭某寧死不認!」

可士兵哪裡敢聽從郭圖的這個命令,紛紛躲避著他的推攘,根本不敢將刀劍遞上。

沮授:「???」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心底幽幽一嘆,他就知道,就知道不能跟郭圖爭論這事,被他添油加醋一番,准沒好事。

張松:

「」

張松此時也以一種極為古怪的目光望向沮授,似在詢問。

沮相,你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為啥他這說辭一板一眼的,跟真的被陷害了一樣,甚至還主動把脖子伸了過來讓您殺,就為了自證清白。

你們魏營的人,都這麼有血性,這麼一腔忠義的嗎?

面對梗著脖子攔在身前,凜然而大義的郭圖,沮授是真被氣笑了。

「好!

好的很,郭公則,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我今日便真殺了你,又如何?

使王上身邊能少你這一個小人,或許今後漢兵再犯,也不會落得今日這般被動。」

沮授說著,便要去搶那邊和郭圖推搡的士卒刀劍,一時間郭圖要把劍遞給沮授,士卒不敢,沮授又要來搶,偏偏此時郭圖見沮授氣急,怕他一時衝動,又不敢真讓他拿了刀劍。

這下互相推搡之間,卻是苦了那個守門士卒,死死拽著自己的配劍,心裡害怕極了。

所幸門外這般爭吵終於驚動了袁紹,只聽屋內傳出一身冷喝。

「郭圖,屋外何人?

何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沮授、郭圖二人忙停了手,一齊入內拜見。

「王上,我已言說您安寢了,可沮公卻非要來叨擾您休息。

王上您知道的,醫者說您這幾日需要靜養,不可再勞累傷神。

些許瑣碎俗務,想來以沮公之能,定能化解,又何必勞動王上?」

袁紹聞言,神色略緩,只當著沮授的面,遂故作嗔怒之色,瞪了郭圖一眼。

「孤知你也是好心,然目下官渡新敗,魏國大業正值存亡之際,家國之事,豈可輕忽?

若果真只是瑣碎俗務,想來沮公也不會來尋,今日既來,必有大事。

下次沮公可徑直入內,不必通傳,郭公,汝也萬不可再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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