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朕所以王天下者,乃為天下而折腰!(2/2)
這種為後世謀穩定,又對身為漢王的自己百利而無一害的事,為什麼不干呢?
是啊,被孔明的大道理忽悠一通,袁術都覺得自己就應該這麼幹!
但問題是,孔明,朕的好學生,您所謂的這個情報渠道,這玩意他壓根就沒有啊。
朕寧不信天下人,難道還能不信你諸葛丞相嗎?
既然讓你負責這件事,那我肯定已經把漢國上下所有的情報渠道,都交付給你了呀。
至於這個張松是怎麼回事?
我能說我聽見他的名字,我就知道他定然是來獻益州的嗎?
等等,自己如今也是個穿越多年的老三國人了,又不是第一天剛過來,那麼為什麼以前就從沒有發現這種問題呢?
是楊弘、閻象他們從來都不會質疑朕嗎?
是了!袁朮忽然想起來一個人,對,擱以前一般這種鍋,自己都是這麼推的。
於是,袁術故作沉吟,深深看了孔明一眼,乃嘆之曰。
「也罷,事到如今,也該將此事一併交與你了。
朕所以知張松之事,非我之情報也,乃子龍自兗州歸來,帶有奉孝來信一封,其間似料敵於先,已算盡張松之事,故為朕謀之。
朕亦不知奉孝在何處能得這許多情報,所幸如今奉孝已自幽州歸來,正隨陸遜領兵回返洛陽。
想來待他迴轉,孔明尋他一問便知。」
至於子龍到底有沒有帶奉孝書信回來,無需懷疑,以子龍之貼心,必明朕之深意。
迎著袁術那眨巴的無辜大眼睛,孔明:「???」
好好好,看來今年鬼神莫測郭奉孝,這個天機星君的位置又穩了。
老師,您看看您說的這話,等郭嘉回來了,他自己信嗎?
可袁術都已經把鍋推給了郭嘉,孔明既為人臣,又是弟子,也不好過於逼迫,只能暫且將此事壓下,暗忖容後再計。
袁術自也不打算給他過多思慮的時間,忙又再出一言,打斷孔明思路。
只聽其言道,「依此前奉孝書信之言,張松此來,必欲獻益州於朕!」
孔明聞聽此言,果然大驚,眉頭緊蹙,顯然所有的思緒都被拉到張松獻益州之事上,果然沒有心思在盤算袁術。
袁術乃趁機就要擺脫他,忙趁勢起身,高聲吩咐左右。
「來人!
速為朕取一套常服睡衣來!」
內侍不敢耽擱,片刻便取來衣物,袁術乃抬手褪靴,竟當著孔明的面將靴子倒轉過來,潦草套著,當即就不顧體面,大步朝著殿外衝去,顯然是要親自出迎張松。
孔明:
」
「」
孔明望著袁術衣冠不整,匆匆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怔住了。
半晌才回過神來,已然哭笑不得。
老師,您這禮賢下士也未免...過於別致了。
他發現自從跟著袁術學習,還真是每日皆有所得。
誰能想到,在那朝堂之上,雲霧繚繞,晦明莫測,平天冠下,威壓群臣的身影背後。
竟是這樣一位,打趣哄騙學生,假裝禮賢下士的漢王呢?
而老師既在自己面前這般展露,孔明自也知他深意,顯然是表示他雖有推脫之語,但老師在你面前毫無假戲矯作,你我之師生信任至此,又何疑朕之藏私?
與此同時,不論孔明作如何深想,袁術此刻已倒屣相迎,冒著大雪來尋張松。
在他眼裡,張松此來,哪裡還是一個使節?這是把益州那片天府之國親手送來了!
這分明是大自然的饋贈,朕必須要把握住了。
這邊他身著睡衣,踏著倒穿的靴子,步履急切,旁邊宮人要為他準備車駕鑾輿,亦或是撐傘披衣,都被他抬手制止。
必須要是這樣一副頂風冒雪的架勢,才能讓在外邊飽受人情冷暖的張松,感受到我漢國的熱情啊。
雖說以漢王之尊,這般屈尊降貴,迎見張松,有失身份。
但自己見的是張松嗎?那分明是即將到手的益州沃土!
若無張松所獻之西川地圖,就那難於上青天的蜀道,將來不知要折損我漢家多少兒郎,平白消耗多少糧食,又歷經多少歲月才能一統?
說實話,對袁術而言,他自覺打益州比打袁紹還難,畢竟對付袁紹只需人和,以漢國之人力物力,量他不過家中枯骨耳。
但若論攻打益州,卻是天時地利,一者也無。
除非像曹操那般,舉漢室之大義,以天子為鋒矛,使劉璋猶豫不敢拒絕,又或者似劉備適逢其會,以仁德之名,騙劉璋主動相邀。
否則,這蜀道天險,不知要窮盡多少人力物力。
與之相較,為了漢國萬民之將來,自己這個漢王今日就算失了些許身份,倒穿著靴子走兩步,冒些風雪又算得什麼?
漢國風雪正急,漢王心中甚喜。
此非為張松一人,乃為天下而折腰!
卻說張松自洛陽城門做了登記,以遊客身份持臨時功績證,通稟入內。
他當先投帖入宮求見漢王,雖不似在黎陽那般受阻,但也要等宮人通傳,再等漢王閒暇安排時間,擇日召見。
是故他也並未著急,自宮門處遞了拜帖,便要轉身先回驛館安頓,不想才走出去不多遠,便聽後面有人急急喚之。
「先生留步!」
張松訝然回望,見是方才為自己通傳消息入宮的那個內侍,正氣喘吁吁地急急跑來。
想到自己在黎陽屢求不見的經歷,他不由心中一沉,驚疑問之。
「可是求見漢王之事,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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