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畏漢王魏營亂象,愁困局玄德來投!(1/2)
袁紹聞南岸「漢天子萬歲」之呼聲震於四野,聲浪喧天,四下眾人皆驚疑不定,忙喚斥候速去打探。
須臾,斥候回報,「漢王收降高覽所部五萬人,合計十五萬大軍已抵官渡,匯合紀靈所部,共二十萬眾。
今漢營所以高呼者,乃其高掛免戰牌,命犒賞三軍,休憩十日,以振士氣。
,眾人聞言,沒等其他人說話,那前來請罪的郭圖,已是搶先膝行至帳前,涕淚橫流,叩首高呼。
「王上!事到如今,您還有疑慮嗎?」
他以額觸地,情真意切。
「長安之敗,非我計不成,乃高覽所害!
此賊久懷二心,暗通袁術,裡應外合,獻長安,奪兵權,張郃將軍忠勇剛烈,不肯同流合污,為就圖脫身,而被此賊設計陷害,戰死沙場。
十萬精銳因此淪喪,甚至其中整整五萬大軍,已跟隨高覽這賊子降了袁術,正在對岸的漢軍大營。
某所以僥倖從亂軍之中殺出,九死一生而歸營者,非貪生怕死,唯恐這高覽賊子通袁之事,就此被袁賊隱瞞,不為王上所知。
以漢王之狡詐,或利用高覽,設詭詐之謀,使王上不知高覽已降,反中其計,則魏國霸業,付之一炬。
臣非是怕死,而是不敢就死,今高覽賊子之消息送到,臣也可以安心了。
王上若有疑慮,也不必再查,圖這便去尋張郃將軍,同走九泉,唯盼王上之大業,千秋萬代!!!」
說著,郭圖已是泣不成聲,左右打量了下,發現帳中無有類似柱子般的合適物事,最終盯上了一張桌案的案角,咬牙便以頭撞去,口中高呼曰:
」
長安之敗,圖雖受高覽蒙蔽,然折損十萬兵馬,罪無可赦,今便以死明志,以效忠貞之節!」
這一下變故陡生,帳內諸人盡皆...深感無語。
群臣:
」
「6
群臣很想說,郭公,你這樣是撞不死人的,實在不行,你從侍衛手中搶把劍就欲自刎呢,我們也好上去攔啊。
你這樣我們攔得很為難啊,這不是當著魏王的面,把人當傻子哄嗎?
硬逼著大傢伙和你站在一塊?
眼看著郭圖以死明志,也是下了死力,神色猙獰,就猛地往桌角上撞去。
眾人看他這般賣力,礙於名士間的默契,還是勉為其難地出聲喊了幾句。
「郭公,冷靜啊!」
「郭公切莫衝動,此舉欲陷魏王於不義乎?」
「高覽降袁之事確鑿無疑,郭公能逃回來已是萬幸,且待魏王發落便是,何至於輕生?」
一時間,帳內要勸阻郭圖冷靜之聲此起彼伏,然而愣是沒有一個人上來攔他的。
畢竟喊兩句配合一下得了,你撞這玩意又撞不死人,上去攔你,糊弄誰呢?
你把魏王當傻子演,我們可不奉陪。
不想郭圖眼見眾人不攔,似早有所料,也不在意,只奮盡全身力氣,硬往那桌角上撞去。
「天日昭昭,我心可鑑!」
喊罷,在眾人的「阻攔不及」中,郭圖以頭觸桌角,當即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看著那「死屍倒地」,不再動彈的郭圖,見他額頭連血都沒流。
眾人:「...
好好好,我們以為你是要「以死明志」,合著擱這昏迷避禍呢!
袁紹端坐案前,看著這一出鬧劇,早已臉色鐵青。
漢營之中,士氣鼎沸,君臣上下,戮力同心。
可自己這呢?
瞥了一眼桌案前倒地不起的郭圖,他都無奈了,真沒眼看。
偏偏高覽降漢已是板上釘釘,十萬大軍淪喪也成定局,拋開郭圖所言是真是假不談。
事實上就是他九死一生逃回來報信,可見郭圖忠心是有的,至少沒在絕境之時,就投靠袁術背叛自己。
此情此景,他身為魏王,自不可能為了高覽這個降漢賊子,硬逼得郭圖這個忠心之臣「以死明志」,傳將出去,連郭圖這樣的心腹都沒了活路,其他人又還有誰能為自己所用呢?
再者,目下正是軍心惶惶,強敵壓境之際,他也無暇再為郭圖之事多生事端。
念及至此,袁紹乃冷冷掃了地上的郭圖一眼,淡淡吩咐。
「郭公一腔赤誠之心,千里奔襲趕來傳訊,一路辛苦,許是都不曾合眼,當下精力不繼,以致昏迷。
來人,將郭公抬下去,且好生靜養,不得有誤。
另高覽叛國降漢之事,證據確鑿,罪不容誅,凡有能陣斬高覽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侯,以做效尤!」
群臣聞聽袁紹話語間的冷意,皆然低下了頭,不敢有忤逆者,皆道,「王上聖明!」
袁紹神色稍緩,眸光掃過帳內諸人,問之曰:「當務之急,還在何以破漢。
時下袁術之二十萬大軍,就在對岸,孤今何為,還請諸公教我。」
帳內眾人聞聽此言,盡皆噤聲,偌大帳中,只餘眾人壓低的呼吸聲,與南岸隱約傳來的歡呼聲遙遙相應,氣氛壓抑而沉悶。
就在此時,只見田豐身披鶴氅,徑直走到帳中,對著袁紹躬身一揖,朗聲言道。
「王上,且聽我一言。
方才斥候打探得來,袁術已令漢軍士卒休憩十日,又以大魚大肉,三倍軍餉犒賞三軍,以振士氣。
若不趁彼遠道而來,疲敝之師,反待其十日之後,士氣鼎盛,一鼓作氣渡河而來,則我等新敗之軍,何以抵擋!」
見袁紹因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神色陰沉,田豐忙話鋒一轉,諫之曰:「所謂哀兵必勝,驕兵必敗,王上再思之,這數月之間,漢軍先逐曹操於漢中,又奪取長安,收降高覽所部,更在官渡一戰,火燒連營,焚滅我軍十萬精銳。
連戰連捷,幾番大勝之下,已露驕兵之態!
反觀我軍兵敗之後,一心趕造大船,為奪回官渡,從未懈怠,全軍上下都卯足一股勁,就等著一場大勝,以奮人心。
此刻黃河之上,我軍舟楫密布,渡河如履平地,正當用武之時!
反觀袁術自以為高掛免戰牌,我軍必不妄動,正是驕兵輕狂之舉。
殊不知,對於他這等詭詐之人,必用詭詐之謀,不必講道義。
我等正可藉此破綻,於他立足未穩之際,一舉攻克漢營!
就選年節當日,漢軍上下醉心宴飲,無有防備之際,我軍當盡起北岸之兵,趁夜渡河,直搗其營!」
田豐言辭鏗鏘,拱手再拜,字字懇切。
「此戰若勝,不僅能挫袁術銳氣,更能重拾我軍軍心,否則接連大敗在前,三軍上下皆聞漢王而懼,見漢軍而逃,縱能拖過一時,將來何能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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