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畏漢王魏營亂象,愁困局玄德來投!(2/2)
「此戰若勝,不僅能挫袁術銳氣,更能重拾我軍軍心,否則接連大敗在前,三軍上下皆聞漢王而懼,見漢軍而逃,縱能拖過一時,將來何能敵之?
戰機稍縱即逝,一旦錯過此時機,再想尋此良機,悔之晚矣!
還請王上速決,切莫遲疑!」
然其話音未落,沒等袁紹發話,由於郭圖已經「昏迷倒地」,荀諶不得已挺身而上,接替他同河北派爭鋒,為潁川派發聲,曰:「田公此言差矣!
王上自思我軍比漢軍若何?
漢王向日窮追曹操,不知其幾千里也,尚能回首取長安,官渡火連營,彈指間使我二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何況今日逐曹操於漢中,降高覽於洛陽,擁二十萬之眾北上,豈可輕敵?
若聽田豐之言,妄動甲兵,此所謂負薪救火也。
目下漢軍勢大,我軍新敗,實難力敵。
不若暫棄官渡,退守黎陽,背靠冀州腹地,既有黃河天險作為緩衝,又能依託後方糧草,兵源持續補給,以拖垮漢軍。
退守此地既可暫避漢軍鋒芒,整頓新敗之師,又能扼守黃河渡口,徐圖後計,再整兵馬,以圖收復洛陽。」
「退守黎陽,何其荒謬!」
荀諶此言一出,河北派群情激奮,明明可以在官渡跟漢軍一決雌雄,拒敵於國門之外,為什麼要把漢軍引到河北本土作戰?
這些穎川人簡直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田豐勃然色變,怒斥之。
「官渡一失,黃河天險盡歸袁術,彼可驅舟楫順流而下,長驅直入河北腹地。
黎陽孤懸,無官渡為屏障,不過是待宰羔羊!
荀友若,汝欲效高覽之事,通漢謀反乎?」
礙于田豐發怒之威勢,辛毗只小聲出言嘀咕。
「友若兄亦是為國事謀之,田公何出此誅心之論?
眾人出謀劃策,各展所長,群策群力,若論誰反駁之時,都是一句【汝欲通漢乎】,那我等之議事還議什麼呢?
我還言袁術詭詐,豈能不防?
其言漢軍休憩十日,犒賞三軍,果其真乎?
若其故意放此言論,就是為了引我軍上當,說是渡河奇襲,實則正中他之埋伏,將我等一網打盡。
那麼田公你今日之謀,可通漢乎?」
田豐氣急反笑,漲紅了臉,「豎子不足與謀!」
一時間,大殿之中爭吵非常,吵吵嚷嚷爭論不休,更有甚者,許攸計上心頭,竟出言說:「今漢王勢大,乃天命也,不可力敵。
以攸之見,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莫若王上遣使往南岸,言及兄弟之情,家族之誼,表示願奉表稱臣,暫降袁術,以驕其心,緩其兵鋒。
待他日漢國內部生亂,或我軍養精蓄銳畢,再行反戈,亦未為晚!」
此言一出,帳內譁然,滿座皆驚。
逢紀怒目圓睜,厲聲斥曰:「鼠輩!
安敢出此亡國之論!
我河北帶甲之士,尚有數十萬,鐵騎縱橫四州之地,政令通行三分天下,豈肯使我主屈膝於袁術乎?
許攸此賊必是通漢無疑,請王上速斬之!」
「你才通漢!」
許攸被說紅了臉,怒指逢紀而罵。
「汝不聽我言,斷章取義,真叫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言暫降袁術,又非是真降袁術,我軍連戰連敗,士氣低迷,而漢軍連戰連捷,士氣鼎盛。
若不顧此刻形勢,強要與漢軍爭鋒,豈非以一累卵而擊頑石,欲陷主公於不義,使魏國大業毀於一旦?
今袁術帳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擁大軍二十萬眾,非匹夫之勇可破。
今彼高掛免戰牌,分明是欲養精蓄銳,待年節之後,一舉擊潰我軍,收復河北,以定天下矣。
時局至此,何若暫且屈身事賊,驕狂袁術之心,而我等再休養生息,另謀他策。
來日待天下有變,再傾北方鐵騎,一舉南下,蕩平中原,收復九州,未為遲也。
汝小兒之謀,不識時務,怎知我腹中良策,更何言通漢之論?」
爭論之間,審配捻須沉吟,半晌方道。
「子遠之謀,或有可用之處,然時局尚未至那一步,何至於此?
今袁術雖強,然其遠道而來,糧草轉運艱難,此乃其心腹大患。
某以為可遣輕騎夜襲其後方糧道,焚其積聚,彼軍無糧,不戰自亂。
然此計險之又險,需得勇將統兵,且需探明其糧道確切方位,方能成事。」
「夜襲糧道,談何容易!」
辛評搖頭長嘆,「袁術生性詭詐,你又怎知探明之糧道,是真是假?又是否袁術刻意散布?
我軍新敗,士卒膽寒,若輕舉妄動,恐全軍覆沒,徒增笑柄。
不若遣使聯結曹操,令其與我軍聯盟,襲袁術於後方,彼首尾不能相顧,官渡之危自解。」
「曹操新至漢中,立足未穩,正與張魯爭鋒,恐未得立錐之地,如何肯引兵來攻袁術,以自招禍?」
眾謀士或主守,或主退,或主降,或主戰,或主離間,或主聯曹,吵作一團,莫衷一是。
袁紹端坐帳中,眉頭緊鎖,面色陰晴不定,聽著帳內紛亂之言,只覺心亂如麻,最終將眸光望向沮授。
見魏王目光注視過來,沮授乃上前嘆之曰:「漢王袁術,逐曹操,降高覽,復收東西二都,兵鋒正盛。
今挾二十萬之眾,駐於官渡南岸,其勢滔天。
我軍新遭連營之敗,又蒙高覽之降,二十萬精銳折損,軍心未穩。
若以疲敝之師,抵擋漢軍鋒芒,恐難取勝。
不若繼續在北岸堅壁清野,阻敵北上之路,據大河天險而守,以避其鋒芒。
待數年之後,國中休養生息,養百萬之眾,再揮師南下,此乃萬全之策也!
」
袁紹聞之,正思慮之間,忽聽人來報。
「兗州王,劉備劉玄德來投,求見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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