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都怪袁術!(2/2)
心念電轉之間,迎著劉備狐疑的眼神,單福眸光流轉之間,又一次計上心頭C
「主公多慮了,此間疏漏,我豈不慮?
只需屆時主公亦執偽造之車胄通袁書信赴宴,搶在車胄發難之前,搶先發難。
以通袁書信斥之,並令張三將軍項刻動手,將車胄立斃矛下。
待車胄身死,我即率刀斧手出,以通袁書信責問主公。
主公不信,當即與我對照書信,發現皆是偽造。
那麼事情就清晰明了了,此必袁術之陰謀計策也!
其目的就是使我等阻截呂布的兵馬,自相內亂,而助偽齊軍隊能長驅直入,攻入帝都,使天子蒙難,大漢失輝。
主公與我發覺此事,當即恍然大悟,悔之晚矣,重歸於好,一同向眾人揭露袁術之歹毒用心,更為車將軍哭之,聲淚俱下。
誠如是,眾人皆恨袁術之詭詐,而主公可盡收三軍之心。
以為車胄將軍復仇之名阻擊呂布,破壞老賊袁術攻破漢都之野望,則三軍誰不用命,主公何愁仁義之名,不傳於天下哉?
何況一切都是袁術陰謀這個理由,就連對洛陽朝廷方面,主公也能有個合理的交代。」
聞聽此計,劉備驚為天人!
方才小覷軍師了,原來此計竟如此深沉複雜,玄機內斂。
以漢王袁術當世第一陰謀家的聲望,憑區區兩封偽造書信的手段,就使我等大軍自相內亂,以助呂布攻勢。
這種事傳出去絕對有人信,甚至連曹操聽聞之後,也得半信半疑,狐疑一陣,因為這事,袁術真就幹得出來!
玩弄人心於股掌,操弄天下如偶繩。
這很袁術!
而自己呢?
我劉玄德不過是一個中了袁術陰謀詭計,思想不由自主,被迫誤殺車胄將軍的受害者罷了。
車胄將軍死了,我也很懊悔,我也很傷心,但這事怎麼能怪我呢?
都怪袁術!
反正自從袁術陰謀論大行其道,越傳越廣,不斷被人添油加醋後。
現在攤上解釋不清的陰謀,說是袁術乾的,就能洗清不少嫌疑。
沒辦法,用袁術來平帳,自己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好,好啊,軍師此計甚妙,咱們就這麼辦!」
看著劉備總算心滿意足,連連夸好的神色,單福也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世間尚有陰謀如袁公路者,令天下震怖,無人不信。
否則今個主公非要保住自家名聲,又沒人背鍋的情況下,這計策自個險些就謀劃不下去了。
翌日,單福暗通車胄,以「玄德通袁密信」告首。
車胄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玄德仁義布於四海,況又漢室之胄,豈能通袁?「
單福淡淡而笑,「漢王四世三公,發兵八十三萬北上中原,威震華夏,九州震恐。
當此之時,天下誰人不通袁,而況於玄德乎?
母親常教福以忠君報國,今不忍見大漢天下,亡於通袁賊之手,故來告首,請將軍勿要見疑。」
車胄惶惶不安,「今所仰仗以御呂布者,唯玄德也。
其若通袁,我今何為?」
單福趁勢諫言曰:
「玄德公仁義廣播,德傳四海。
今若指控其通袁,只怕眾人不信,恐生變故,且其義弟張飛,勇冠三軍,若當面質問,若其反抗,難以遏制。
我今暗通將軍,以獻此密信,彼尚不知,不如趁此時機,效太祖高皇帝之舊事,以鴻門宴殺之。
先除內患,再御呂布,計議眼前,再圖後事。」
車胄聞言,深以為然。
雖然這個單福是劉備的人,驟然給自己通傳消息,不得不防。
但不論其心,先論其行。
看看他都做了什麼?
先拿來了通袁密信,舉報劉備通袁,接著又獻鴻門宴之計,要以萬全之策誅殺劉備。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劉備有血海深仇呢!
來獻這種計策的,怎麼可能是敵方細作?
何況擺出鴻門宴,也確實穩妥,車胄不覺得在宴會之上,驟然殺出幾百刀斧手這種計策,能有什麼坑害自己的地方。
遂緊握單福之手,謂之曰:
「幸得先生忠義,否則胄為劉備所欺,險為他所害也!」
單福緊緊回握,與之相見恨晚,共議除備之策。
以單福的才華,商議之間,便令車胄更覺其學識韜略,以為逢大才來投,更覺歡喜,以單福為重。
單福言:
「將軍設宴席於內,我與將軍所派刀斧,暗蓄於側。
只等將軍舉杯飲酒為號,就驟然殺出,將劉玄德誅殺於宴會之上。」
車胄聞言,暗忖安排之刀斧手,都是自家心腹,一見暗號,頃刻殺出,就算有這單福在場,他也無法號令兵馬,因此並未起疑。
只是聞聽後半句話時,隱隱感覺有些古怪,遂問之。
「單先生,我聽問有摔杯為號者,未聞飲酒為號...
,沒等他說完,單福就出言打斷,「將軍糊塗!
就是因為摔杯為號,廣為流傳,大家都知道了,又何況於劉備乎?
萬一他因此起疑,有了防備,又如何是好?
反而宴會之上,飲酒乃是常有之事,斷不引人懷疑。」
車胄驚異之,「先生思慮周密,胄不及也。」
單福又言:
「機事不密,則害成。
當今之世,通袁者眾矣。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也有通袁之人,給劉備暗通消息,使其將計就計,反害了將軍。
福以為,此事不必再告訴第三人,便是宴會上之刀斧手,也知教他們看見暗號,便動除賊,而不必教以知內情,以免消息泄露。」
車胄自忖,雖不告訴第三人,但這等事,自己完全可以親力親為,自己安排布置。
一切人手布置,由自己親手安排,也就不必擔心單福懷有異心,從中作梗。
反正只要刀斧手,看見飲酒為號,就頃刻殺出,簡單直接而又高效,也不需要知道更多內情。
於是,車胄連連頷,以為單福縝密周全,稱:「善。」
不久之後,諸事準備完畢,車胄以商議破齊之策為名,邀請玄德赴宴。
玄德欣然應允。
整個過程之中,單福一切配合車胄,沒有絲毫異樣。
臨近宴會開始,尚余片刻之時,他掐算時間,暗中給車胄案前,換上了一盞炙烤加熱後的青銅樽,並倒入了滾燙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