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車將軍一定有他的道理!(1/2)
陳留,車府。
得車胄邀請,商議抗齊大事,玄德遂攜義弟張飛率三百親兵赴宴。
至府門外,玄德欲率親兵同入,車府衛兵攔之。
「玄德公,車將軍有令,只請您一人入內。」
玄德止步,神色詫異打量此人。
「此何意也?
備向來與麾下同飲同食,今聞車將軍擺宴,正欲帶弟兄們同食珍饈,共飲好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今攔備於府外,卻是何意?
難道車將軍府中,尚且供不起三百副碗筷?果真如此,不如轉於備府中設宴,請車將軍來。
不拘帶五百人,一千人,盡可一同暢飲,大碗吃酒,大口吃肉,也好勠力同心,來日同戰偽齊。」
士卒:「.」
玄德公,為什麼這副帶著手下一起來蹭飯的口氣,從您口中說出,居然如此豪邁,大義凜然,甚至連我都心生嚮往,只覺義薄雲天!
雖說這守門士卒被劉備一番話說的心潮澎湃,但他畢竟職責所在,當然不可能這麼放劉備進去。
只得露出一臉為難之色,「這樣吧,玄德公稍待,且等我去請示車胄將軍。」
玄德自無不可,甚至還勉勵了這守門士卒幾句,諸如:【小兄弟盡忠職守,使備麾下有小兄弟,夫復何求?】之語。
這位年輕的守門小卒,被說的臉色發燙,紅著臉就跑回去通稟了。
車府暗室,車胄正同單福焦急等待,密謀商議。
此時得聞小卒來報,言說劉備要和麾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之語,車胄當即就是臉色一黑。
所謂做賊心虛,若是沒有鴻門宴之事,在車胄眼中的劉備,本就是這樣一個假仁假義,慣會收攏人心之人,做出這等要和士卒同飲同食的舉措,他也不以為怪。
可偏偏眼下自己在這裡設好了鴻門宴等他,見劉備要帶兵進來,又怎不起疑?
忙問單福曰:
「不好,單先生,劉備怕不是有所察覺,已起了疑心?
難道有人走漏了消息?否則怎會帶兵而來?
可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能是誰走漏的消息呢?」
此事本就在單福的計劃之中,因此氣定神閒,倒也不慌,只淡淡道了句。
「未必。」
「哦?還請先生教我。」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劉玄德草莽英雄,一微末浮萍之身,縱橫九州天下十數載,而素有英名。
術滅之以為敵,紹籠之以為友,曹相囚而不殺,視為英雄,呂布幾次反覆,道一聲賢弟。
久歷四方,遍識天下英雄而不死,每逢大難,九死一生猶可活。
如此人物,豈能輕易謀害?
將軍為曹公心腹,劉備雖從曹公,而心存大志,不肯鬱郁久居人下,今日將軍驟然相邀,他又豈能毫無防備?
果真如此,不必活到現在,劉玄德早死於黃巾之亂矣。」
車胄聞言,只覺單福所言有理,忙請教之。
「既然如此,今當何如?
果讓他帶兵入府,屆時鴻門之宴,只恐生變。」
「這有何難?」
單福輕笑言之。
「將軍不是猜疑劉備有所察覺嗎?
今不妨以此試之。
既然他要和麾下士卒同飲同食,我們便給他又如何?
將軍府中難道還差這三百副碗筷不成?」
「嗯?」
聞聽此言,車胄打量他的眼神再度狐疑起來,「先生的意思是要放劉備帶兵入府不成?」
車胄又不傻,為了掩人耳目,他府中也不過準備了五百刀斧手,真要放劉備帶三百人進來,到時候鴻門宴誰殺誰可就不一定了。
「將軍誤會!」
單福從始至終氣定神閒,一副遊刃有餘的架勢,只聽他淡淡答道。
「今可對劉備言,府中狹小,擺不開三百席面。
但承蒙玄德公看得起,車將軍自然也不會小氣。
今當於府外擺開桌案,置三百席面,款待玄德麾下。
至於府中之宴,涉及抵禦偽齊的戰略辛密,還是請玄德公一人赴宴為好。」
車胄聞言大喜,連稱「先生大才!」
「此番言辭一出,懟得劉玄德那個偽善之徒無話可說。
屆時若他不敢入內,或是察覺鴻門之宴,或是對胄起疑居心叵測。
我等皆可及時止損,另作謀劃。
而若他毫無所覺,果真一人赴宴,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等我在宴上殺了他,府外那三百人便是知道了消息,也來不及。
群龍無首之下,只需抵擋片刻,再調集大軍來剿,頃刻覆之。」
這一下,車胄對單福最後那點疑慮盡去。
這玩意就是往著坑死劉備去的!
逼著劉備一個人入府赴宴,那真是殺心之盛,比自己還生怕殺不掉劉備啊!
至於說劉備若是心存忌憚,不敢隻身赴宴,那即便是果真走漏了消息,顯然也與單先生無關。
因為鴻門宴的計劃,就是單先生提出來的,現在劉備不來了,大家一拍兩散,什麼也沒發生。
那單先生既來獻鴻門宴之計,又暗中通傳消息給劉備,做了這麼多事的意義何在呢?
因此即便是劉備有所察覺,不敢入府,也定然不是單先生泄露的,只能說: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壞了我與單先生的大計!】
車府門口。
玄德已等了有一陣,見守門小卒歸來,忙上前執禮,問明消息。
小卒哪敢受他的禮,低著頭連道不敢,忙將車胄吩咐的府外開席之事,一一給玄德說了。
玄德早與單福同謀,此刻哪有不允的?
對此守門小卒道了聲,「辛苦。」便回首命令眾人於府外等待,獨自一人便要邁步入府。
這小卒剛鬆口氣,覺得玄德公果如傳聞一般仁義,平易近人,非常好說話。
抬眸就看見劉備身後,一個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的八尺壯漢,提著丈八蛇矛就要跟著劉備往裡進。
不是張飛,又是何人?
小卒被唬了一跳,儘管心底慌張,仍要上前去攔。
「這位將軍,我們車將軍說了,只邀玄德公一人赴宴。
而且宴會飲宴之所,是不得帶兵器的。」
張飛冷著臉瞪了他一眼,聲若奔雷。
「什麼車將軍不車將軍的?
我與大哥形影不離,說是兩人,形同一人。
別說是他車胄設宴,便是曹丞相與我大哥煮酒飲宴之時,我也是持矛立於身後,不曾退避半分。
怎麼?你家車將軍這臉面,莫非比曹丞相還大?」
小卒被他一吼,駭得險些跌坐在地,只得以求助的目光望向玄德。
「三弟,他人府上,不得無禮。」
玄德先是訓斥了張飛一句,旋即朝小卒溫和一笑。
「確如我三弟所說,我們兄弟手足情深,不忍片刻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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