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車將軍一定有他的道理!(2/2)
「確如我三弟所說,我們兄弟手足情深,不忍片刻分離。
先前在曹相府上,三弟也是持矛側立,相伴相守。
無拘是何人宴請,我兄弟二人都是形同一人,兩人齊上的。
備亦知小兄弟為難,只能勞煩你再跑一趟,通傳車將軍,幫忙轉告一聲。
備向來如此,非為他一人耳。」
見劉備對自己一個守門小卒都如此通情達理,這小卒又怎不動容?
朝劉備微微頷首,再往府中稟報去了。
車府,暗室。
又聞消息傳來,聽說劉備果真願意將麾下親衛留在府外,自斷一臂,車胄怎不大喜?
他緊握單福之手,連道「妙計!」
「有先生出謀劃策,劉玄德此番必死無葬身之地矣。」
單福忙勸他冷靜,言:「今大事未成,將軍仍需慎重,不可行百里而半九十也!」
車胄頷首,恰在這時又聽人報張飛持矛,硬要跟隨劉備之事。
他不由微微皺眉,「什麼兄弟兩人形影不離,形同一人?
劉玄德莫不是在耍我?」
忙問單福,「先生,這可如何是好?難道劉玄德果然察覺了?」
單福故作沉思之狀,只等車胄心中忐忑,再三追問之時,這才出言。
「我初來乍到,不知洛陽內幕,敢問將軍劉玄德所言曹相設宴,張飛亦會陪同之事,可有虛言?」
「倒是不曾。」
車胄略一回憶,「洛陽之時,劉玄德慣會以親手所種果蔬,討丞相歡心。
丞相常要他親下庖廚,煮酒設宴之時,亦對張飛頗為欣賞,每邀他同座共飲。
張飛以兄長在前,弟不敢坐為由拒之,只在劉備身側侍立。
丞相說了幾次,多有恩賞誘之,但見張飛無動於衷,也便由他。」
和劉備同謀的單福,早知他會如此說,遂故作恍然之色。
「這便是了!
將軍這正是劉備居心叵測,從未將自己視作曹營之人,生怕遭人加害,故無時無刻都需要張飛護衛,才能安心。
將軍無需多慮,既然他在曹相面前,尚且如此防備,又何況於將軍乎?」
車胄也知道是這個道理,但想到張飛的武勇,仍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只是眼下這般,又該如何是好?」
單福抬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張飛只有一人,便是放他進來護著劉備,又能如何?
府中五百刀斧手,皆精銳之師,屆時一擁而上,不拘張飛、劉備,盡作肉糜,又何懼之?」
車胄被單福的眼神,看的有些尷尬,但礙著自身顏面,他又為難的欲言又止。
「先生初來乍到,有所不知。
這張飛勇力過人,非常人也,放他入府,只怕.」
單福看他的目光愈發古怪,似乎詫異他準備了整整五百刀斧手,居然還會怕區區兩個赴宴之人。
「將軍,多慮了。
刀斧手中有百人皆備弩箭,只需將軍飲酒為號,先發制人!
屆時亂箭齊發,莫說什麼張飛,便是紀靈、呂布在此,也要飲恨。
反而繼續在此拖延,連一個護衛都不讓劉備帶,豈非更顯我等做賊心虛?
倘若讓他有所察覺,不再入府赴宴,今日逃得性命,只怕後患無窮。」
車胄被看的臉上發燙,又覺單福所言有理,是啊,不拘張飛有多麼勇猛,只要自己搶先發出暗號,先發制人。
屆時亂箭之下,劉備、張飛必死無疑,又還有什麼好憂慮的呢?
車胄遂深以為然,忙從單福之諫,放張飛持矛入府。
未幾,宴會大廳,車胄出席落座,單福暗置炙樽燙酒,而玄德攜張飛至。
車胄高居主座,冷冷看著緩步走來,越來越近的劉備。
他謹記單福的殷殷囑託,知道自己要先下手為強,以免橫生枝節。
遂毫不廢話,取出一份通袁書信,冷笑斥之。
「劉玄德!
事已至此,胄也不瞞你。
汝何敢.
啊!!!」
【背主通袁,枉為大漢宗親!
動手!!!】
他本欲如此斥責,就要喝令動手,將劉備、張飛亂箭亂刀殺死。
不曾想正要舉杯飲酒為號之時,手才碰到案上青銅樽,真如碰到烙鐵一般!
燙他的痛呼出聲,手指通紅,一個沒拿穩,那案前唯一的青銅樽,已失手摔在地上。
車胄:「.」
刀斧手:「.」
此刻宴會廳或屏風、或側室之中,單福率五百刀斧手隱藏在側,大家都極度緊張,目不轉睛全神貫注的盯著車胄,生怕錯過他的一舉一動。
根據事前交代,只要看見車胄飲酒為號,不必遲疑,弓弩即刻放箭,刀斧驟然殺出,必使此二人死無葬生之地。
可是
眼下這是個什麼情況?
【車將軍,您也沒說摔杯為號的時候,是個什麼指令啊?】
既然事前沒有交代,眾人不由紛紛拿目光看向車將軍跟前新來的心腹紅人,軍師:單福。
迎著眾人徵詢的視線,單福只淡淡掃了大家一眼,示意眾人淡定,不要輕舉妄動。
【著什麼急啊!
既然車將軍跟咱們約好了飲酒為號,難道還能臨時忘了,或者臨陣更改暗號不成?
都淡定!
車將軍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們當屬下的,聽命行事就是了,難不成還要去質疑車將軍的行為?】
簡單一道目光,眾人自然難以領會單福全部的意思,但他這從容不迫,無論發生什麼事,都遊刃有餘的態度,頓時令眾人心安不少。
難怪人能當心腹,當軍師呢,就這泰山崩於前而淡定從容的態度,就遠非我們能及。
然而當刀斧手們正為車胄摔杯而驚疑不定,徵詢單福之時。
宴會之上,失去了先機的車胄,只見劉備同樣取出一份通袁書信,冷笑斥之。
「車胄,汝何敢背主通袁,枉為丞相心腹!
動手!!!」
沒等劉備說完,張飛早已搶先出手。
宴會廳本就不大,三兩步他已躍至車胄身前。
才剛被酒樽燙了一下,車胄整個人都是懵的,又哪裡料到此情此景?
何況以他的武力,豈是張飛對手,丈八蛇矛落下,脖頸間一個透明窟窿,死屍到底,血流不止。
刀斧手:「.」
隱藏的刀斧手們再度拿目光看向單福,眼神古怪非常。
車將軍,這也有他的道理?
軍師先生,咱們這還淡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