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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座上之賓,雲泥之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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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所言甚是,酒宴皆已備下,繼續在這城門口商談,豈非我等不知待客之禮?

還請這位...義子殿下,隨我往宴上一行,容下臣盡地主之誼。

至於和談調兵之事,也不必急於一時。

明日!

明日下臣必有答覆,絕不令兩位失望。」

高順口中連連保證,反正明日復明日,能拖一天是一天,當真拖不下去了,再殺此二人祭旗便是。

是以嘴上如此說著,高順也勉力作出一副他很不擅長的熱臉邀請之態,再度握上了剛被自己抽離的張遼之手,拉著他就往裡請。

張遼看著自己曾經這位在呂布面前,都嚴肅沉默,不假辭色的友人。

此刻在自己面前,卻不得不作出這副熱臉相迎之態,眼底神色越發複雜,直至這一刻,他方感自己這漢王義子的身份,是何等貴重?

一朝攀龍鳳,已是人上人。

若自己還是齊王魔下將領,高順又豈會這般伏低做小?

不過他倒也不願再為難這位昔日友人,微微頜首,便任由高順拉著往宴會行去。

另一邊的魏續,也不敢逼高順太甚,此前所言不過是為了讓高順主動將他二人請入城中,免得入城目的性太強,反令他起疑。

至於要高順調兵之事,逼到最後,顯然高順也不會答應,實在沒招了,只會殺了他二人祭旗一了百了,所以陳登才會出言為之圓場。

待幾人入了宴會,按魏續要求將城中無需值守城牆的大多數將領都叫了來,一同恭迎張遼這位漢王義子。

其間魏續盡顯小人得志之態,每每要眾人給張遼敬酒。

甚至就連高順也不例外,雖然他本來是拒絕的。

「下臣從不飲酒。」

魏續冷笑,指著主座上的張遼,狐假虎威。

「高將軍,汝這是不給漢王義子面子?

不給漢王義子面子,就是不給漢王面子!

不給漢王面子,使漢王失了顏面,汝還想和談?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續看汝毫無和談誠意。

既無誠意,不必再談,我與公子這便出城回去,將此間諸事回稟漢王便是。」

高順:「

坐在高順身側的陳登,適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語之。

「將軍,大局為重。

只要不吃醉,少飲一些,無妨的。」

高順默然。

想著齊王信重,念及徐州基業,他屈辱的舉起了酒杯,勉強賠笑曰:

「恭賀文遠今得漢王看重,從此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下臣,敬你。」

言罷,閉著眼一飲而盡。

此情此景,張遼看得心緒難平,百感交集,幾不能言。

欲言又止間,他只是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而,一輪敬酒過後,魏續又看向高順。

「諸君皆敬之,高將軍何不再敬?」

高順:

他咬了咬牙,還是努力賠著笑,「下臣當真從不飲酒,魏將軍你是知道的。

方才一杯,已經盡力,實在不能飲了。」

「嗯~?」

魏續橫眉冷對,斥之日:

「胡言!

方才飲得,今何不飲?

漢王義子面前,汝敢不敬?」

高順只覺一股莫大屈辱壓上心頭,心中更生不管不顧,先殺了此二人祭旗之念,恰在這時又聞身側陳登勸之。

「高將軍!大局為重!

你也不想齊王歸來之時,卻發現齊國亡了吧?」

聞聽此言,念及城外十數萬漢軍壓城,高順強壓下心頭怒意,再舉杯敬之。

「文遠今為上國貴人,高不可攀,回想昔年你我相見之景,如在夢中。

下臣,再敬你。」

言罷,他舉杯飲盡,眼神直勾勾盯著主座上的張遼,任由酒水沿著鬍鬚潺潺而下,打濕了大片衣襟,也渾若未覺。

不想魏續見之,竟指著他胸前打濕的衣襟,拍案而起。

「大膽!

高將軍,這就是你敬酒的態度?

敬一杯灑半杯,汝敢小漢王義子?」

高順:「:

好好好!!!

他這會已經咬牙切齒,深以為辱。

只心道,齊國大局為重,待與漢王動兵之時,便是此二人死期之日,現在沒必要為爭一時之氣,和兩個死人計較。

用力捏緊酒盞,三敬張遼。

「張文遠!

汝謀進身之階,而得漢王義子高位,順作為朋友,為汝深感欣慰。

只是你我各為其主,來日若是沙場相逢,不論情意,只論生死,皆不怨也。

下臣,三敬漢王義子!」

張遼:「

憋說了!憋說了!!!

魏續,你可少說兩句吧,再說下去,我怕高順直接喊刀斧手砍了我。

籌交錯,宴會笙歌,在魏續的不懈努力下,來赴宴的大多數將軍都喝的左搖右晃,就連極為克制的高順,也臉上微紅,腳步略有跟跪。

及至眾人散去,自有人為張遼、魏續安排住所,高順對此早有準備,專門調了心腹人手監視二人,如有異動,即刻通傳。

附近更暗藏兵馬包圍,隨時可以下令,殺此二人祭旗。

如此,見天色已晚,眾人各自歸寢,唯高順府中書房的燈火徹夜未熄,顯然他亦憂心張遼、魏續二人,不敢疏忽大意。

儼然一副今夜時刻等著消息,謹防二人異動的架勢。

也就在他調遣心腹,一心盯著張遼、魏續之時,陳登已派人攜帶他二人早就寫好的親筆書信,一一夜訪張遼、魏續認為最值得信賴的舊部。

陷陣營中。

此前魏續灌酒之時,自然有所挑選,那些最是忠心高順的,遭受了重點打擊,皆喝的酪酊大醉,而自家心腹舊部,就輕輕放過。

百夫長李均,喝的稍感微回到住所,尚未合衣入眠,他此刻回憶著今日宴會之上,魏將軍仗勢凌人,壓的從不飲酒的高將軍,不得不飲的一幕。

只覺恍然若夢,要知道當初魏將軍為齊王內外之親,奉命代掌陷陣營之時,都未及此番威勢。

漢王?齊王?一字之差,幾日之別,地位懸殊竟如此之大?

思慮之間,便見來人夜訪報之。

「李將軍可在?

魏將軍有書信至!」

李均駭然失色!

怎麼可能?

魏續入城之後,高順豈會不對他嚴防死守,各種監視?

這等情形之下,這位老上司,竟還能將書信送來?

是誰?這又是誰在通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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