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今可使邢道榮苦肉!(2/2)
「軍師若有良謀,何不教我?」
蒯越:
」
」
他苦笑一聲,答之曰:「今曹仁甘當縮頭烏龜,不為外物所擾,率三萬精銳死守武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關在人在,關亡人亡,麾下無有不信服他的。
曹軍在他的指揮中上下一心,眾志成城,且曹仁熟讀兵書,深諳兵法,排兵布陣,一絲不苟。
現在除非是耗盡他關中糧草,又或是用數倍的兵力攻城,日夜不休,不計消耗,將他徹底拖垮,否則實在是難以強行攻破。」
張繡聞言皺了皺眉,這實在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若是這等笨辦法,何用軍師出謀,他自己又如何不知道。
只是無論是拖延日久,還是兵力消耗過大,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凡事最怕對比,若是轅關那幾乎沒怎麼損耗兵馬,輕易就攻破了關隘。
上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這兩相對比之下,他張繡來年別說在凌煙閣星位上更進一步,怕是要連漢王義子的地位都要不保。
是故,他眸光冷冷盯著蒯越,逼視之。
「蒯先生,汝之智謀,名稱荊州,常以機辨過人,傳之名士。
怎麼今日,繡只是要你出謀劃策,想出一個攻破武關的辦法來,你就百般推脫,只說些眾所周知的無用計策。
汝是在輕視我嗎?」
沒等蒯越答話,張繡已搶聲逼之曰:「吾乃漢王義子,四世三公。
今奉漢王詔命,率汝等共破武關,匡扶漢室,營救天子!
蒯越,我且問你。
汝以我為輕賤,遂不與我謀乎?」
蒯越:「???」
不是,我就倒倒苦水,你怎麼要往殺我頭上就招呼來了?
輕視你?認為你張繡輕賤?
你可是漢王義子啊!誰敢輕視你?
別說漢王了,就是其他那一位位漢王義子因此而對我不喜,我也承受不起。
我那是不肯為你出謀劃策嗎?
還不是曹仁這塊骨頭太難啃,無從下嘴嘛,縱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但張繡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蒯越自也沒辦法再推脫。
哪怕搜腸刮肚也只能給他想出一個姑且能看得過去的計策來,以應付眼下。
蒯越略一思謀,遂出言道。
「曹仁今若始終躲在武關不出,那麼無論是誰也拿他沒有辦法,將軍若實在想要攻破武關,或可行誘敵之計。」
張繡聞言眼前一亮,催問之。
「今何以誘敵?軍師還不速速道來。」
蒯越捻須而笑,為之娓娓道來。
「或可使苦肉計!
將軍自恃漢王義子身份,對諸將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邢道榮將軍因此心生不滿,暗自抱怨了幾句,不想卻被小人通報給了將軍得知。
將軍大怒,當眾鞭笞了他,以做效尤。
邢道榮將軍自詡為漢王立功無數,若無有他,漢王何能得到荊州?
不想最終卻落到這樣一個地步,不僅沒有得到漢王義子的身份,反而還被你這個漢王義子,當眾鞭笞侮辱。
遂心存怨恨,使人暗送通曹書信入武關,想要暗中投靠曹仁,裡應外合,臨陣倒戈,以立不世之功!」
蒯越本來只想隨便出個計策,應付當前危機,不想越說越覺得有理,自以為得計,乃笑謂眾人曰:「將軍若以此裡應外合,大破我軍的機會為誘,曹仁怎不中計?
屆時只要將他引出武關,我們在配合邢道榮將軍臨陣倒戈再倒戈。
何愁不能將之一網打盡,先破武關,以得潑天之功?」
邢道榮:「???」
此時哪有人理會邢道榮的想法,張繡聞聽此計,深以為然,只疑慮曰:「若曹仁不信,何如?」
蒯越理正詞嚴,「若說旁人會臨陣倒戈,曹仁或許不信。
但若說邢道榮將軍會臨陣倒戈,曹仁又豈能不信?」
邢道榮:
」
」
張繡亦覺有理,遂決定按此計策行事,乃謂邢道榮曰:「邢將軍此番委屈你了,但此計非你不可,舍你不行。
邢將軍但請放心,此計功成之日,武關攻破之時,我必將你的功績,如數上報義父,親自為你請功。」
邢道榮苦笑一聲,他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欣然領命。
「末將邢道榮,謹奉將令!」
由是張繡軍中又是內部鬧矛盾,又是鞭答邢道榮,搞得人心惶惶,一副即將自相內亂的景象。
又故意放鬆警惕,讓曹軍的暗子能將消息通傳回去,供曹仁得知。
不日,當計劃一切順利,邢道榮言辭懇切的通曹書信,放在曹仁面前時,曹營諸將無不歡心鼓舞。
曹洪興奮的拍案而起,「此天助我也!
邢道榮久負盛名,在荊州為第一大將,荊州諸將沒有人不是他好友的。
今張繡雖奉袁術之命,統帥十萬荊州兵團,然而這十萬人中又有多少,是邢道榮故交舊部,猶未可知!
更聽聞荊州蔡瑁是邢道榮的生死兄弟,邢道榮若臨陣倒戈,蔡瑁豈能獨善其身?
此番若得邢道榮相助,與我們裡應外合。破關外袁軍,豈非易如反掌?
若能一戰盡滅袁術十萬兵力,想來曹公所面臨的壓力也會減輕許多。」
曹洪自顧自說著,見曹仁久久不語,乃詫異之。
「此天賜良機也!
相助曹公,成就大業,就在今日。
子孝,你還在遲疑什麼的呢?」
然而曹仁對此,卻搖了搖頭。
「曹公命我無論如何,也得為他守住武關。
而非命我,為他大破關外袁軍。
今為大破袁軍的機會,而置武關於危險之中。
庸碌者謀之,而智者不取也!」
曹洪:「???」
為什麼感覺你好像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