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愚孝愚仁,衡罵醒你!(2/2)
那麼不是漢王,又是誰呢?
當世諸侯就沒幾個,想到這一步已經很好猜了。
首先排除馬騰韓遂、劉璋張魯,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
其次對逃入漢中的曹操而言,劉備已經是當今世上少有的能死挺漢室,與他同盟之人,此人斷不可能會坑害劉備。
那麼剩下的實則也就兩人耳,不是漢王,就是魏王。
既然一開始就排除了漢王,答案只有一個!
「魏王,是你嗎?」
這麼說魏營的謀劃,是要助奉先來破劉備?
這是想要聯盟?
既有這等好事,魏王何不明言?奉先難道還會拒絕不成?
藏頭露尾至此,顯然別有所圖。
既然圖謀不在我處,必然就是在劉備那!
原來如此!
魏王圖謀劉備,然劉備坐鎮兗州,擁兩郡之地,豈肯輕棄?
故需劉備大敗一場,失了立足之地,這才會棄兗投魏!
只有這樣,才說的通那個自稱袁三之人,為何既要出言相助,卻又要藏頭露尾不敢暴露身份。
魏王摩下的袁三,也是袁三是吧?
畢竟只要不曾暴露,又死無對證之下,將來就算事發,我等將魏王的陰謀給劉備揭露出來,劉備也只會以為這是奉先挑撥,並不足信。
害!這都是劉玄德對我家奉先赤裸裸的偏見啊。
由於此前那「袁三」死的猝不及防,陳宮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三天三夜方才想通。
正好此間放出去潁川打探徐庶消息情報之人,也有了結果。
一切果如其言,單福乃徐庶,而只要行賺母之計,則徐庶必來。
既然魏王圖謀劉備,吾等圖謀兗州,一拍即合,合則兩利之下,豈有不從?
陳宮入見呂布,正欲將此間詳情告知,卻見面前呂布眼窩深陷,神色憔悴,一副酒色傷身之態。
陳宮:
」
」
好好好,難怪要將大小事宜,盡皆交予我手,原來這不是信任,只是奉先在偷懶,擱家裡玩呢。
王上!將軍!奉先!
咱們還打仗呢!
陳宮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只將一面銅鏡遞給呂布。
呂布訝然,舉鏡觀之,驚見鏡中之人如此陌生憔悴,他幾乎都要認不出來。
鏡中這個隱隱有董相國遺風,滿面風霜之人,竟是親手終結了董卓之禍的自己。
呂布氣急,怒斥之。
「孤又為酒色所傷,竟至於此!」
乃誓曰:「公台放心。
自明日起,軍中上下一律戒酒!
再不飲了。」
陳宮:
」
」
自己挑得主公,含著淚也要輔佐!
陳宮乃將諸事告布,呂布聽聞那個「袁三」先前言語,皆都為真,那也沒什麼好猶豫的,當即下令:「暗渡千騎兵馬,入潁川劫徐庶之母來見。
屆時發書一封,言說徐庶之母已在孤手,庶若三天不至,必殺其母。
想來以劉玄德的仁義,是斷然做不出,強逼人子看著其母受牽連而死之慘劇的。」
呂布說著,精神一振,復又仰天大笑,胯下赤兔馬疾馳,率千騎卷平岡,劫掠老弱去也!
數日之後,劉備營中,庶聞有母親家書至,為營外劉軍所阻,急喚入問之。
來人雖被劉備軍團團圍住,亦傲然視之,曰:「哪個是徐庶?」
在劉備、張飛等人驚疑的目光中,徐庶苦笑一聲,上前曰,「正是在下。」
那人頷首答之。
「今奉老夫人言語,有書上達。」
徐庶拆封視之,其上無非就寫了些,弟康既喪,舉目無親,望兒早歸之語。
其言辭懇切,字跡也確係母親筆跡,徐庶遂不疑有他。
徐庶正欲感謝之時,忽聞那信使道,「某乃齊王麾下小校!
今特代我王問先生一句好。
老夫人今在我王麾下做客,若先生肯棄暗投明,自可頤養天年。
若是不願,來日陣前,親見老夫人之項上人頭,悔之晚矣!」
徐庶大驚失色!
那張飛最是暴脾氣,哪能受人如此威脅?聞聽此人更是那賊子呂布派來,越發氣急!
當場便擒住衣襟,咬牙切齒,「我大哥顛沛流離了大半輩子,好容易得一徐州立足,那三姓家奴,好不要臉來搶了去。
今天可見憐,得了軍師來助,大業有復興之望,炎漢存延續之機,汝這三姓家奴,又要使計來奪。
真真氣煞我也,今不殺汝,天理難容!」
那使者也不懼,只冷冷看著徐庶笑而不答,徐庶心憂母親,哪敢讓張飛動手,忙勸止之。
見拉不動張飛,他又雙目含淚,來拜劉備,為之道明詳情。
「主公勿疑。
某本潁川徐庶,字元直,為因逃難,更名單福。
幸蒙主公不棄,臨危受命,本欲挽大漢之天傾,解生民於倒懸。
怎奈老母被呂布奸計囚困,將欲垂命,以命相脅,不容不去。
非不盡犬馬之勞,以事使君,怎奈忠孝不能兩全,不得盡其力也。
今日忽聞此事,正是心緒難平,不知所云,還請主公勿怪。
只這使者關係母親性命,還請張將軍萬萬不能殺呀。」
劉備一邊哭,一邊喝止張飛。
「三弟,休要胡鬧!
忠孝人倫為大,汝這是要逼軍師做那不顧母親生死的不孝之人,使我做那逼死臣子母親的不仁之君乎?」
他緊握徐庶之手,涕淚橫流。
「元直且去,母親為大,毋以備為念。
待與老夫人相見之後,再從聽教。」
庶乃拜謝,淚不能止,眾皆哭泣之時,忽聽一人冷冷發笑。
眾人回眸望去,竟是禰衡。
「禰先生何故發笑?」
禰衡仰天大笑,怒斥之。
「我笑你們一個愚孝,一個愚仁!
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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