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天下何人不通袁?(2/2)
甚至為了請漢王退兵,我等要做好割地賠款,永為下邦的準備。
並發書請齊王率精銳猛攻曹操,以證明袁呂聯盟的決心。
如此,登才有幾分把握,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漢王退兵。
即便如此,將軍也要早做準備,以免和談被拒,徐州難保。」
高順聽得連連點頭!
對了,這就對了!
想要那位漢王退兵,一點代價都不付出又怎麼可能?
眼下哪怕割讓幾個郡,只要能保住齊國,就是萬幸。
這樣有割地賠款的利益在前,鷸蚌相爭為曹操所趁的害處在後,再加上呂將軍又雙叒叕反覆,倒戈曹營的袁呂聯盟大義。
想來即便是漢王,也會被陳先生的道理說服,就此退兵的吧?
念及至此,高順朝陳登深深一拜。
「此去漢營,生死難料,先生大義!
幸而此番有先生出謀劃策,否則徐州危矣。
待齊王歸來,順必為先生請功。」
陳登連連擺手,「齊王臨行托登以大事,今不過盡力而為。
此去成敗難料,一旦事敗,便唯有靠高將軍殊死守城了。」
高順握著陳登之手,久久不放。
「我送先生!」
待離開了議事大殿,回到陳府收拾行頭,陳登沐浴更衣以出迎漢王。
府中,待他出行之時,陳珪杵著拐杖攔在他面前,早等著他了。
陳登入拜,「父親。」
陳珪深深打量著他,眸光意味深長,「決定好了?」
陳登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營圖反正,以效天下正朔!
呂布反覆之賊,曹操竊國之患。
今天下苦諸侯久已,非漢王無以救蒼生。」
陳珪眸光幽幽,問之曰:
「為父聽說你與劉備,私交甚篤,他亦引你為知己」
沒等陳珪繼續說下去,陳登便出言打斷。
「玄德公,好似這亂世污濁之中,燃起的一縷理想高潔之火,讓我等蠅營狗苟之人,見之形穢,如何能不心嚮往之?
然而大漢天下,這一捧自太祖高皇帝斬白蛇起,就熾熱燃燒的明陽之火,早在這幽幽四百載間,被我等世家傾江倒海的浩蕩之水,淹沒將熄。
世家代漢已是大勢,舉目九州,自北從南,非袁漢則袁魏。
天下世家盡為袁氏家臣,九州四海已是袁家玩妾。
此天河之水,浩浩湯湯,乃是吾等世家,綿延四百載積蓄之蒙蔭,如此大勢,又豈是一縷初升微光可逆?」
陳登搖頭而嘆,「日後之九州,當為世家治天下,執此天命者,方為社稷主。
此天命也,漢不可改,曹操難違,劉備亦不能。
我陳家所能選擇的,無非也就是南漢北魏之間,而隨著漢王此番引兵東向,大軍壓境,已是連選擇的機會,都沒給我們留下。
這是大勢所趨,與我同玄德公的私交無關,倒是此行投漢反正,也是時候讓那位自以為是的齊王,也嘗嘗遭人背叛,而失基業立足的滋味。
如此,也算不負我與玄德公相惜之情。」
對陳登的回答,陳珪眼神欣慰,十分滿意的讓開了道路。
「如此,你便去吧。
為父再沒有什麼能為你感到擔憂的了。」
陳登禮畢,出陳府往城門而去。
及至城門處,高順已焦急等待,見他過來,忙告之曰:
「漢軍已至城外十里,一切便託付先生了,再晚只怕漢軍將攻城矣。」
見高順又朝自己拱手行禮,陳登亦回禮。
二人禮畢,高順道一聲:「保重」,陳登回一句:「放心」。
遂帶十數騎出城,往說漢王。
漢軍營帳。
眾皆商議破城之策,忽聞聽士卒來報,陳登出使來訪,求見漢王。
龐統聞之,冷笑諫之曰:
「此必懼我軍威,來說和也!
無非割地賠款,鷸蚌相爭之語,假借曹操威脅,欲求老師放徐州一馬耳。
不過黔驢技窮。
今我大軍已至,徐州予取予求,何需割地賠款,老師可自取之。
至於其自以為的鷸蚌相爭,以及曹操威脅,顯然是還不知道老師在轘轅關的布置,真以為我們是因義子被刺一事,怒而興兵。
目下正可利用,虛以委蛇,同他假意言和。
屆時趁其不備,驟然攻城,則大事可期,大業可成。」
此番諸葛亮等人留在壽春幫閻象繼續推行新制,袁術帶來此間的隨軍謀士,正是龐統、魯肅、賈詡、周瑜四人。
既有龐統出言,其他三人皆非在漢王面前爭強好勝之人,故也沒有人反駁他。
畢竟龐統所言,正是眾人所想。
因為他們這回是在轘轅關外,布置了未來呂布會刺漢王義子,倒戈反覆的局。
眼下則是在事情發生之前,他們提前以此為名,攻伐齊國。
因為這個倒果為因的情報差與時間差在,無論是曹操還是呂布,想要反應過來救援徐州根本就不可能。
特別是小沛打的太快了,漢王一封書信之下,一日間就破了這座徐州門戶,隨即便是長驅直入,直抵徐州治所下邳。
幾乎是跑圖圈地的速度,因此這個時間點,呂布都還在趕往轘轅關的路上呢。
一切尚在未發生之時,誰又能趕在結果到來之前,察覺徐州有變,趕來支援呢?
可以說只要速度快,說不定北邊呂布被坑的消息,會和南邊徐州丟失的消息,兩方信使互相交錯而過,同時送達雙方的手裡。
因而,在北方呂布情報還沒送回來的情況下,徐州方面會以為呂布已經刺殺了漢王義子,和漢軍鬧翻,是以正和曹操締結了聯盟,已經引兵回援。
在這個誤判之下,面對漢軍絕對的兵力壓制,會心存幻想,黔驢技窮的想出這招和談保命,以待呂布馳援,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和眾謀士的猜測截然不同,當袁術聽聞來的使臣姓陳名登字元龍後,遂笑謂龐統曰:
「此天助我也,大事已定!
三軍養精蓄銳,今夜隨朕破城。」
龐統:「.」
不是吧,好熟悉的感覺。
之前聽說敵軍里有個主事之人名魏續,您就信誓旦旦,天助我也。
事後,一夜破小沛,這個魏續,果然通袁。
這會您又聽說來個了陳登,又是信誓旦旦,大事已定。
不會吧?不會吧!
這一刻連龐統都感覺有些悚然了。
老師,您給咱們交個實底。
這天下還有何人不通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