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漢王一令起烽煙,三王舉兵天下亂!【8000】(1/2)
當馬騰又一次擊退了好兄弟韓遂的進犯;當韓遂一怒之下派使節抵達漢國;當朝廷的天使帶著封王的詔書趕赴西涼;當許攸還蝸居在他的驛館之中明哲保身;當馬超舉著父親封王的詔書向天下宣揚他馬孟起的威名;當蜀地的百姓在【百五鐵】與徵兵令下苦不堪言:當黎陽城聲勢浩大好似百萬大軍雲集一地!
建安四年,五月,烽煙再起!
漢王御駕親征,領兵三萬,號稱「三十萬」,兵發西涼,劍指馬騰,以討不臣。
隨著此令一出,如牽一髮而動全身,苦曹操久矣的蜀地世家,終於在歡心鼓舞之中,恭送他們的曹丞相兵發十八萬,號稱「八十萬」,進取漢中,北伐中原。
與之一同響應的,則是黎陽雲集的十三萬魏軍,更是打出了「百萬大軍」的聲勢,喊殺之聲,聲震雲天,進逼官渡,直指洛陽,「好似」袁紹已下定決心,對此戰勢在必得!
而得了此兩大盟友強力支援的鼓舞,原本聽聞漢王興兵三十萬而來,心驚膽戰、坐立難安的馬騰,也是提起了不少信心。
這蜀王和魏王果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遇到事他們是真敢上啊!
蜀兵八十萬,魏軍百萬,合計一百八十萬大軍,得此強援,他馬騰還怕什麼漢國?
就算對外號稱的兵力,或許有所虛報,大不了給他打個對半算,那也有九十萬大軍。
有此強援在手,自己都不需要戰勝漢王,只要能在西涼仗著城堅牆厚,將漢國之主力拖上一拖,想來不消多少時日,在蜀魏兩軍的夾擊之下,漢國後方必定告急,眼前來犯的漢王想不回援都難。
當是時,馬騰信心大振,再加上兒子馬超整日自詡涼王世子,視天下英雄如同草芥,言說什麼紀靈、趙雲、關羽、黃忠之流,所以能徒有大名者,不過是因為沒遇到他馬超罷了,若使戰場相逢,取他們首級如探囊取物。
一心揚名天下的馬超,就此不斷地慫恿勸說馬騰,無需畏懼漢王兵鋒,正可趁此蜀魏兩國鼎力相助,逼得漢王引兵回援之際,舉兵入主長安,占據關中之地,以成天下霸業。
馬騰雖然還沒有被馬超這番少年氣盛的話語沖昏頭腦,但眼看著自家盟友聲威日盛,一百八十萬大軍如日中天,權且抵擋一波漢軍,保住自家西涼基業的膽氣還是有的。
是故眼看漢兵日近,馬騰當即整頓自家兵馬五萬,又念及蜀魏兩國,一者八十萬大軍,一者百萬之眾。
自己身為堂堂涼王,要是兵馬太少,實在無顏於天下,遂腆著厚顏,號稱兵馬二十萬,舉兵抗漢,響應三王之盟。
當是時也,漢王一令起烽煙,三王同心共生死,才停歇了不足半年的九州大地,霎時間再起戰端,四王爭霸天下,烽火遍及北方!
建安四年,六月,袁術領三萬人抵達隴關,望著不遠處的馬騰防線,眸光微沉,意味難明。
【建安四年,六月,即公元199年七月,歷史上的今日,仲氏政權覆滅,原身敗走江亭,軍中僅剩麥屑三十解,求蜜水不得,嘆「袁術至於此乎!」憤懣嘔血而死!
今時今日,天下已半入朕手,一統九州之業,自即日始!】
念及至此,他抬手喚來韓遂送來的使者,問之曰:「如今西涼局勢之消息,韓將軍可曾有書信送來?」
那使者忙恭敬下拜,回稟曰:「回漢王,根據我家主公送來的最新消息,那馬騰賊子,雖號稱二十萬大軍,實狂言也。
其實際兵力不過五萬,其中三萬人由他親自率領鎮守狄道,穩固後方,隨時支援。
更派龐德統領五千精銳,鎮守隴山山脊以西的番須口。
漢王或有所不知,此番須口乃隴坂最險之隘口,更有九回之險,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若不能儘快攻破,待龐德從容布置精兵扼守番須口,兩側設以烽火台及滾木石,則雖有十萬大軍,也難下隴坂。
剩餘一萬五千兵馬,則由他之長子馬超,侄子馬岱統領,鎮守街亭,此地乃隴右門戶,若不能攻破這裡,則大軍無法南下天水,西去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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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聞言,微微頷首,「回信告訴韓將軍,朕知道了。」
使者:「」
您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咱們什麼時候去攻打番須口和街亭呢,這您也還沒說啊?
連您什麼時候出兵動手都不知道,我家主公又該怎麼配合您呢?
使者雖然心有疑惑,但考慮到自己初來乍到,或許漢王並不信任自己,是故不願把這等有關漢軍動向的軍事機密相告,他也不敢追問,乃行禮退下,依言回信給韓遂通報消息。
至於漢軍什麼時候動手,在他想來自己人都在漢軍之中了,總也能知道的,大不了等看見漢軍發兵了,再寫信告知主公韓遂,以便他配合漢軍,在後方撿便宜立功就是。
可令這使者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在這之後,便是自家主公韓遂,五日一大催、三日一小催的書信,問詢:
【漢軍動手了嗎?】;
【漢軍什麼時候討伐馬騰那賊子?】;
【汝速告訴漢王,馬騰這個逆賊,整日在家中痛斥漢王不忠不義,怒罵漢王是篡逆之賊,如此賊子斷不能容啊!】;
【速速通傳漢王,馬騰在狄道招兵買馬,演練新兵,若再不誅除此賊,只恐他來日兵強馬壯,後患無窮】;
【我交代你的事,你到底有沒有通報漢王?賊子,汝敢陽奉陰違,違背吾命!】
使者:「6
「」
看著自家主公在信中的言辭,一封比一封激烈,到後來甚至懷疑自己陽奉陰違居心回測,身為使者,他真的是有苦難言。
韓遂交代的這些話,他不是沒給漢王說,他都一一稟告了,可所得到的,從來都只是一句:【朕知道了。】
漢王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他也很絕望啊。
至於韓遂一心想知道的,漢軍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動手?使者更是對此毫不知情,沒辦法,漢軍自從抵達隴關以後,好似真就被番須口的龐德一夫當關給震懾住了,居然絲毫沒有進兵的意思。
只是各據關隘,隔關相望,互相對峙。
一者占據隴關,城高牆厚,更據山川地勢,易守而難攻,一者占據番須口,有九回之險,一夫當關。
雙方好像就此僵持住了,漢兵打不過去,馬騰軍也進攻不來。
這就搞得坐鎮金城的韓遂頗為難受了,他可就等著漢軍與馬騰互相廝殺,他好坐收漁利,以觀成敗,若是漢軍勢大,他就相助王師,以馬騰之首級換取潑天富貴。
就算因為魏蜀聯軍之故,漢國腹背受敵,漢王不得不引兵回援,有此漢軍和馬騰廝殺一番,也能讓馬騰傷筋動骨,他正好趁其虛弱,一舉奪取整個涼州。
可偏偏漢軍跟馬騰在這裡互相僵持,敵不動我不動的,就令韓遂左右為難。
他若此時進攻馬騰,馬騰猶有反抗之力,屆時兩廂廝殺一番,恐怕就不是他坐收漁利了,而是漢王等他們鷸蚌相爭之後,輕取涼州,以成霸業。
可若是他始終不進攻,先前派出使節,向漢王舉報馬騰,所言投效之事,就顯得自己極不心誠,屆時若是漢王果真殺敗了馬騰,一統涼州,他韓遂別說什麼舉報投效之功,漢王不懲治他個反覆無常之罪,都算是輕的了。
金城府邸之中,韓遂看著使者發回來一封封言說【漢王已經知道了】的回信,心中苦思冥想,也實在不明,漢軍為何止步於隴關,而不進前的深意。
這事對於韓遂來說,實在是奇了怪了,漢王號召天下,御駕而親征,領兵三十萬直抵隴西,總不能是來閒逛的吧?
他硬頂著後方蜀魏兩方的壓力,拖著三十萬大軍守在隴西,究竟在等什麼呢?
若是被蜀魏聯軍號稱的一百八十萬兵力嚇到,著急後方之事,而無心再顧及西涼這邊,那難道不應該及時回兵嗎?
這般賴在隴關空耗糧草,又有什麼意義呢?總不能是顧忌他漢王智定天下的名聲,礙於顏面,不好做出這等才出兵,抵至半道就又調兵回援之事。
這要是個尋常人,或許不會無端生出這許多聯想,可偏偏他是有九曲黃河之名的韓遂,越是喜歡陰謀算計之人,越是不憚以最大的陰謀揣測他人。
如此輾轉反側了許久,韓遂終究想出了答案:【漢王一定是在試探我!】
所以只言說他知道了,而不做出其他行動,顯然就是在等自己的投名狀啊!
傳聞漢國之中唯功是舉,有功者上,無功者下,自己一個造反出身之人,與漢王遠日無交,近日無情,只憑一則馬騰與魏蜀兩國聯盟,欲舉大事的消息,便想在漢國之中博取潑天大功,得到漢王的信任,顯然不夠。
畢竟這等消息,並不算隱秘,而只要漢國進攻西涼,則馬騰為保自家基業,與蜀魏聯盟已是必然,有無自己傳遞的消息,都無甚差別。
漢王這顯然是想要看看自己投漢的誠心有多少!
試想一下,如今為保馬騰,蜀魏之聯兵,號稱一百八十萬,儘管這號稱之兵有所誇大,但漢王留在後方的守土之兵,顯然也是壓力頗大。
此時若是無有外力相助,漢王也實無必要再把兵力拖在西涼,強攻馬騰精心布置的防線。
但若是有一支奇兵,能夠在此等關鍵時刻殺出相助,局勢則大為不同。
若是自己發兵,配合漢軍行裡應外合之事,亂馬騰之布置,使漢王可以輕易攻破隴西,進取西涼。
如此一來,若是漢王留在漢國境內的守備兵力,能夠在此期間擋住蜀魏兩國之進犯,待漢王取得西涼之後,再迴轉為援,則天下之形勢,自此而變!
原來如此!
原來我韓遂正是這攪動天下局勢之關鍵!
原來漢王不是在等別的,他是在等我!
只有韓某主動表態,進攻馬騰,以作投名狀,漢王才會真正信任自己,同自己兩相配合,共取涼州。
而若是自己始終沒有反應,一心只想著坐收漁利,那麼漢王再等上一段時日,一旦漢國後方告急,他顯然就會撤軍,而自己也就錯過了此番他給出的這個建立潑天大功的機遇。
韓遂恍然大悟!!!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韓遂又猶豫了。
那麼自己該如何選擇呢?
是抓住漢王遞來的橄欖枝,就此立下潑天大功,成為這大漢天下時局之變革者!
還是繼續隔岸觀火,明哲保身,靜觀天下時局,做自己的涼州土皇帝呢?
躊躇片刻之後,韓遂眼底發狠,咬牙握了握拳,決心幹了這一票。
自昔年董卓進京始,大漢傾頹,天下分崩,已歷十載,可謂各地起烽煙!
時至今日,諸侯皆歿,群雄束手,天下唯余漢國,與蜀魏之聯盟,兩強相爭。
自己若不擇一而效力,縱能在涼州躲得過一時,又豈能偏安一世?
待到天下一統之日,憑涼州區區一地之土,屆時無論是哪方最終得勝,他韓遂只會被定義為反賊,縱能招安投降,也難得名位。
畢竟到了那時候,他韓遂是否願意投效,對於整個天下而言,已經無足輕重。
然眼下則不同!
當蜀魏兩軍盡起百八十萬大軍同漢國決一死戰之時,當漢王盡起三十萬兵馬北上西涼,同馬騰對峙之日。
他韓遂就是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決定雙方輸贏的關鍵勝負手,此時若能投效,必得潑天之名位。
而馬騰已經同蜀魏兩方結成三王之盟,那麼留給他韓遂的選擇,也只剩下漢王。
「難怪漢王穩如泰山,紋絲不動,原來您深謀遠慮早已預見,今時今日,韓某早已別無選擇。
韓遂忽得朗聲而大笑,揮斥方道曰:「閻行何在?
傳我將令!
即刻召集羌、氐部落各族首領,集結各地軍閥,會盟討逆,匡扶漢室!」
在西涼造反二三十年,身為最資深的當地盟主,隨著韓遂下定決心,一紙將令四方至,各地之羌胡以及西涼各路之豪強盡皆響應,更有羌、氐大小部落首領引胡騎為先鋒,甲仗鮮明,號角連營。
是日也,金城校場之上,高築將台,韓遂全身披掛,按劍立於台上,聲震四野:「諸位!
今天下分崩,烽煙四起,蒼生塗炭,黎民倒懸!
逆賊馬騰自詡為涼王,不思匡扶社稷,反而勾結蜀魏,意圖叛漢,此大亂之源,引禍之根。」
他頓了頓,眸光掃視台下眾人,言辭間慷慨激昂。
「今漢王之威名,諸君實所共知。
其自淮南起兵,滅劉繇,誅劉表,覆劉備,逐曹操,收公孫,殺呂布,敗袁紹!
天下之諸侯,唯其一人所敗,獨戰天下而百戰百勝!
此威臨寰宇之威名,震爍古今之功業也!
今因馬騰叛漢之事,使漢王為之震怒,彼已御駕親征,奉天伐罪,提三十萬大軍,直指隴關。
若其殺敗馬騰,盡取西涼,則我等若受馬騰之牽連,恐負坐視其起兵叛亂而毫無作為之罪,屆時漢王之怒,伏屍百萬,孰以擔之?
不若我等今日歃血為盟,共舉大義,上安漢室,下救黎民,共伐馬騰,掃清叛逆!
屆時漢王之王師至日,你我亦得潑天之功,豈不美哉?
這漢國功績點的好處,我近日亦有所聽聞,可為汝等一一道來。」
韓遂說著,便將自己近日從使者回信之中打探得來,漢國功績之種種好處,再加之美言一番,又將漢國功勳殿之中可供兌換的奇珍寶物,說的天上有地下無,哄得那些羌低部卒之首領,怎不心馳神往?
要知道他們這些部族首領,平日裡拿到漢國一些鐵鍋、絲綢、粗鹽都要當做珍寶,此時聽聞在韓遂口中,這些物品好似只要立下功績,就可以在漢國功勳殿內直接兌換得到。
更聽韓遂口中說的那漢國精鹽、瓷器、琉璃等等奇珍寶物,他們見都沒見過,只是聽韓遂的描述,便已垂涎三尺。
這些羌胡之人向來淳樸,以前就經常被大漢朝廷招募為兵,結果打生打死之後,朝廷還經常不發軍餉,使得他們經常上當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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