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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魏營義士效死生,漢國師生有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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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這邊說完,那邊逢紀稱妙計,只聽其言,「當是時也,魏、蜀、涼一齊發兵,東、西、北三路發難!

我等只需四處鼓譟聲勢,多募百姓流民,以顯聲威,必壯盟友之信心。

蜀、涼皆以我有百萬之師,必捨生忘死,有進無退,便是漢國在探知我底細,真正交手之前,焉能不懼我三分?

若其震恐此百萬之師,而聚主力來阻,則蜀、涼兩地,必失調度。

彼時漢軍到來,我等只據險而守,憑大河之險,黎陽之固,耗他一時片刻,待其知曉我軍為虛,蜀涼為實,屆時再調轉兵鋒馳援兩地,一可解黎陽之危,二也失其救援之機。

這漢軍調查真相,再調兵支援的時間差,便是我大魏能為兩位盟友提供的最好助力。」

計至此處,眾謀士無不頷首,群策群力,層層遞進,真可謂是待到危急存亡日,魏營群臣始同心。

又有那郭圖諂媚再獻計,欲以出言奪首功,乃諫之曰:「謀至此處,唯缺點睛。

圖以為王上可一同發信於馬騰,欲推其為涼王,既滋野心,也壯膽魄。

如此,魏、蜀、涼三王伐漢,合諸侯一分天下!」

袁紹聞之大喜,連連頷首。

「好!得諸公戮力同心,今何愁大業不成?

虛張聲勢之事,郭公尤為擅長,鼓譟我軍八十萬之聲威,便仰賴郭公。

然現今欲行此計,猶缺二人,一者入洛陽獻謀涼策,一者入西涼聯涼王功。

不知諸公可有謀劃,又當以何人為宜?」

田豐眸光掃過在場眾人,乃挺身上前,出言曰。

「入洛陽者,須以忠直為先,捨身取義之輩。

否則若公則這般,惜身保命,人方至洛陽,或許便將我等今日之謀盡數賣與漢王,以賺潑天大功,猶未可知。

則今日諸公所謀之業,盡付東流,豈不可惜?」

郭圖聞言勃然大怒,指著田豐怒斥之,「田公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郭某坦蕩蕩,身居天地間,寧為義氣死,不圖苟且全,豈會行此等背信棄義之事?」

然而他手指田豐,所謂的爭辯才剛剛開始,便再不能言,只因田豐一甩衣袍,向袁紹拱手而拜。

「豐已老邁,貪生無用,願以此軀,助王大業。

今願往洛陽一行,以獻此謀,不知王上,可敢信我?」

田豐此言一出,袁紹怎不動容,他忙抬手制止了郭圖,以免他驚擾義士,親自起身相扶。

「義士當面,豈有不信?

孤悔昔日輕狂,久不聽田公之言,以致今日之禍。

只盼來日仍有再見之日,復聽田公教誨。」

二人說話間,就要定下此事,不想卻有一人上前,出言打斷,「王上不可!

田公雖忠義,然過分剛直,難掩心中事,此可行義舉,而不可行機密也。

如若田公獻策之時,口無遮攔,激怒術賊,則我大魏最後之生機,盡絕於義士之口,不亦悲乎?」

袁紹、田豐二人聞聽此言,怎不色變?

不想回眸望去,其出言者竟是審配。

只見其拱手而拜,抬手相望二人而笑,曰:「審某亦有忠直心,奈何不得取義時!

田公年邁,腿腳不便,還請留在黎陽,使我王多聽教誨。

某年富力強,腳程快些,正可先行一步,還請田公莫阻道,也給後進成名時。」

田豐聞言皺眉,正要相勸,而袁紹已左手握著田豐,右手拉著審配,眼圈微紅,虎目含淚。

「痛哉!惜哉!

往日不聽逆耳言,義士相攜赴死行,若使此戰得勝局,必以忠直為臂膀。」

眼見魏王含淚難決斷,田審相爭為義行,還是沮授上前為明斷,相忍為國辭故友。

其乃出言曰:「正南所言亦有道理,元皓,你為人剛直不阿,難藏心事隱機謀,諫言魏王多忤逆,何況洛陽朝漢王?

三王伐漢定乾坤,此局勝負系國祚,不得絲毫藏隱患,還請審公向南行。」

田豐見此,也只得幽幽一嘆,讓開位置,容袁紹與審配作別。

「大王莫多言,往後莫遲疑,魏地賢才齊薈萃,忠言諂媚當決斷。」

審配言罷,再向袁紹復行一禮,乃甩開衣袖,颯然離去,只聽其朗聲而笑。

「此去洛陽未必難,諸公輔政多勞形,入得河北十數載,今日君臣始同心。」

袁紹見此景,不由心中生憂,「卻不知正南此去投洛陽,那術賊可能相信?」

郭圖乃笑勸之曰:「王上勿憂,今天下投術者眾矣,其臨陣倒戈,背義相投者,似夏侯淵、夏侯惇、夏侯霸、樂進、李典、曹安民、魏續、張遼等,不可計數。

術賊所以立黃金台者,本就欲攬天下之才,成一家之勢。

是故今正南去投,必得重用,否則黃金台失天下之信,袁術何以成事,其漢國多降者,不戰而自亂。」

沮授亦出言,「此時我軍新敗,火燒連營二百里,三十萬大軍作齏粉,值此士氣低迷,人心失望,正是正南投術之時。

袁術連戰連捷,必然心驕氣傲,且他只聞正南之名,不曾來河北一行,更不知正南為人處事,又怎知其是忠直之義士,捨身之賢臣?

若得正南,術必以我河北多向漢之人,獨夫之心,日益驕固,定不生疑。」

聞聽二人此言,袁紹也覺有理,這才略作放心,只盼審配此去,不負眾人之望。

望著審配離去影,眾人心底各有思,許攸出言再議政,乃諫己身往北行。

「王上,正南既赴洛陽,聯涼之事,攸可一行!」

袁紹一怔,抬目看向許攸,眉宇間微有遲疑。

「正南才剛走,子遠也要離孤而去嗎?」

許攸見狀,不待袁紹多言,已是淡淡頷首,淺笑出聲。

「本初與我相交半生,莫非還要疑我?

昔日攸雖為重騎之事,而致官渡有敗,然亦非為己謀私利,實是重甲難鑄造,王命又催急復命,不得以奇謀掩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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