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張松辭洛都,蜀地亂象生(2/2)
更要舉起「匡扶漢室,還於舊都」的大義為號,逼迫曹丞相不得不頻頻北伐,損耗國力!
還要去南蠻引南兵入侵,致曹操北伐之時,首尾不得兼顧。
張松一一聽聞袁術之布局安排,只覺心中悚然,這一樁樁,一件件,怎麼仿佛漢王尚且未至蜀地,就已親自見證過益州天險之固,是如何被攻破的一般,怎能計劃的如此詳細?
若按照漢王的計劃,將諸般計策一一落實,恐怕無論益州之主是曹操還是劉璋,想要不滅亡都難。
世間傳聞漢王擅長提前數年布局,總能料敵於先,今日一見,果無虛言!
不過張松雖則聽得頷首連連,心中敬服,然對於這些計劃的細節之處,應該如何落實,尚還無有頭緒。
畢竟漢王遠隔千里,鞭長莫及,不能時時出謀問策,而益州時局之勢,又瞬息萬變,難以預料。
屆時臨機應變,在不同的時機,靈活應用漢王今日所授之機要,非他所長。
所幸他別的本事沒有,唯獨有這過目不忘之能,自己想不出辦法執行漢王的計劃沒有關係,等到迴轉成都之後,一字不差複述給法正,想來以孝直之能,定有良謀,為漢王實施此計。
待諸事議畢,袁術留張松在洛陽暫住,又連日設宴款待,禮遇有加,帶他見識了這幾日漢國爭奪十大世家以及凌煙閣星君榜的盛況。
各項名爵獎勵,特權待遇,以及功勳殿中琳琅滿目地兌換之物,皆看得他目不暇接。
張松見漢王如此識才用才,漢國更是唯功是舉,唯才是論,怎不心中感慨?
自己飄零半生,終遇明主,自此死心塌地為袁術計較,一心為其謀劃取川大計,他朝漢國一統,也盼著能僥倖奪個星君之位。
不日,張松向袁術辭行,要早日回返川蜀,與孝直等人商議,共謀匡扶漢室之大業,也為漢國將來進兵川蜀之事,早做準備。
袁術親自送行,張松潛然淚下。
另一邊,自張松離去之後,成都之局勢已然天翻地覆。
儘管有黃權、王累等老臣拼死力諫,叩首流血勸阻劉璋「迎曹入蜀乃引狼入室,禍亂之始也」,可在曹操與司馬懿裡應外合的雙管齊下,劉璋終究架不住他們主臣二人狼狽為奸的步步緊逼。
先是因漢中戰事不順,曹操便令天子親自御駕親征張魯,在他的操控之下,使天子之尊,親臨大軍陣前,更連發十二道天子詔令傳至成都,字字強硬,勒令劉璋:
【今為效漢室之業,九五之尊尚且親臨陣前。
汝身為劉氏子孫,安忍隔岸於觀火,置天子安危於不顧。
汝欲謀反乎?
命益州牧劉璋,即刻調兵趕赴漢中,護駕勤王,勿使天子之性命安危不保,屆時天子但有萬一,必是汝劉璋心生篡逆之志,欲使國家無主,而汝可竊國矣。】
劉璋驚聞這些詔書,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這還要不要臉了?你堂堂一個大漢丞相,在這耍無賴?
現在天子身臨險境,非常危險,若我還是大漢宗親,還存忠孝之志,就必須即刻出兵,勤王救駕。
但天子是為什麼落到這般危險境地,之所以性命難保的原因,你這詔書里是一個字不提啊?
而恰在此時,坐鎮成都的司馬懿,則日日以劉氏江山之大義相逼,揪住劉璋漢室宗親的身份,行道德綁架之事。
其諫曰:「州牧乃劉氏之子孫,大漢之宗親。
今天子為保益州之基業,親涉險地替汝討伐昔日仇寇張魯。
今州牧反生遲疑,置天子拳拳之意於何地?
若天子為益州之事,而有半分差池,州牧豈非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為人臣至此,汝復何顏面見歷代先帝於九泉?」
翌日,又諫曰:「張魯叛逆,蜀中皆知,天子御駕親征,曹相奉詔討賊,皆為保州牧之益州也。
州牧若執意不發兵相助,恐為天下笑!
青史昭昭,若載劉益州擁兵自重,漠視君父,以謀割據之權,嘯聚自立之業?
州牧又何以見後世耶?」
劉璋:
」
」
合著往前,我無顏見歷代先帝,往後,後世子孫又要唾棄我?
被曹操、司馬懿用這般強盜理論綁架,劉璋都氣笑了,於是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如此軟硬夾擊之下,本就懦弱少斷的劉璋早已被曹操、司馬懿以及蜀中群臣逼得心神俱疲。
心力交瘁之下,他更沒了主見,此時只想讓此事早日解決,莫再來煩他了。
終是鬆口讓步,答應派兵相助。
目的達到,司馬懿即刻點兵。
他當年奉曹操之命入漢中聯張魯而圖益州,本自帶了一萬曹兵。
不料張魯反覆無常,司馬懿拼死突圍逃入益州,摩下曹軍已折損過半,如今只剩數千精銳。
此番得劉璋首肯,他立刻就將這些本部兵馬帶上,接著又匯合劉璋調撥的三萬益州兵,請劉璋拜張任為大將,總督兵馬,出兵伐魯。
張任雖知曹賊野心難測,卻礙於劉璋之命難違,只得領命,整頓兵馬即日開拔,與司馬懿的數千曹兵合兵一處,浩浩蕩蕩向漢中進發,很快便與曹操的大軍形成夾擊之勢,讓張魯腹背受敵。
而此時的漢中呢?
此前楊修自漢中離去時,曾留信叮囑張魯「死守關隘,靜待漢王援軍,操今窮途勢弱,難破重關天險。」
張魯謹記楊修所言,一心死守關隘,憑險據守,起初倒也屢次擋住了曹軍攻勢,使曹操無功而返,不得已使天子親征,以提振軍心,順便藉此逼迫益州劉璋出兵相助。
以至如今益州軍壓境,與曹軍南北呼應,接連猛攻,兩面夾擊之下,張魯摩下守軍本就不及兩軍合力,士氣日漸低迷。
沒過多久,隨著周邊郡縣關隘接連失陷,身處陽平關的張魯,已然坐困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