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各方(2/2)
「這個容易,還有別的要求麼?一併說了。」
薛向還是很感謝趙歡歡的。
沒她指路,薛向恐怕正在為去哪兒弄築基丹發愁呢。
趙歡歡慢慢放下茶盞,眼波含笑,卻帶著一絲猶豫,「大人非讓我說,我還真有個不情之請。」
「說。」
「有人找上我……想借這凌雲峰的水火雙靈脈,做築基道場。」
她的聲音輕軟,帶著幾分試探,
「雙靈脈還有這作用?」
薛向大喜。
若果有助力築基的作用,將來自己築基時,就不用滿世界找福地了。
「反正清出來的靈脈,又搬不走。上面暫時也顧不上,設下大陣封禁,臨時管理權就在我手裡。」
薛向念頭轉了轉,「這樣吧,你就在靈脈旁邊弄個小房子,我給你掛個牌子,上面就行靈產代管室,你就坐鎮此處,充當靈產清理室的外圍執事。
到時,我給你弄個憑證。」
趙歡歡的眼睛瞬間亮了,「大人真是太可心了,若有大人的牌子,那就千萬分便利了。」
趙歡歡緊緊盯著薛向,越看越是歡喜,恨不能在薛向俊臉上輕啄一口。
畢竟,薛向給出的哪裡是塊牌子,分明是個超級大禮包。
以前,守著個雙靈脈,只能看不能動。
現在好了,官方備案,牌子一掛,只要不弄得大張旗鼓,幾乎可以公開對外營業了。
畢竟雙靈匯聚之地,天然是適合築基的福地。
接客一回,只怕能頂上歡喜宗一個月的進項。
…………
年關將近,雍安城的街巷漸漸熱鬧起來。
茶樓酒肆的檐下掛起了紅燈籠,街口的糖畫攤前圍滿了孩子,雪後的空氣帶著桂皮與臘肉的香氣。
薛向原是打算回雲夢過年。
可宋庭芳留在雍安城過年。
柳知微與她情同姐妹,幾乎隔三差五便去拜訪。
宋庭芳既是薛向的便宜師伯,又曾在他困厄時伸出援手,如今年節將至,他若讓她孤身過年,未免顯得薄情寡義。
於是,薛向索性定下,全家今年就在雍安過年。
臘月二十一,夜色方沉,雍安城南的凌雲台上,燈火如晝。
趙歡歡一身月白流紗裙,笑迎四方賓客,金釵搖曳,步步生姿。
她所舉辦的酒會賓朋滿座,香氣與笑語在廳內流轉,薛向也在其間,被一輪又一輪地敬酒、寒暄,陪著趙歡歡走完了流程。
臘月二十三,冷翠峰封衙。
而從臘月二十三起,薛向的宅院門便熱鬧起來。
各種年貨,年禮,紛紛從雲夢、綏陽送來,推都推不了。
最讓薛向感動的是,有不少綏陽鎮的百姓,專門請貨商送來了成車的自製臘貨、蜜餞,果脯。
臘月二十八,一早薛家便總動員了。
今天是備菜日,需提前備好春節待客的滷菜和蒸菜。
廊下的大木案上,熱氣氤氳,香氣四溢。
鐵鍋里正豬蹄與牛肉被滾沸的湯汁煮得濃稠泛油,八角、桂皮、花椒的香味在院中彌散開來。
另一旁的大木盆里,醃好的豬臉肉正靜靜入味,表面撒著細細的胡椒粉與蔥薑末。
掛在灶間的香腸一排排,色澤紅亮,油光在光影間閃著暖意。
蒸籠里則傳來陣陣肉香,那是切好的五花肉、排骨,與糯米和香菇層層鋪迭,蒸氣裹著香味,從竹籠縫隙間裊裊升起。
柳知微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圍裙,忙得腳不沾地。
時而翻看鍋中火候,時而吩咐小適去取調料,又一邊照看灶台旁的蒸籠。
薛向正夾了一筷子粉蒸肉塞入口來,門外,范友義駕著馬車到了。
他小心地扶著薛母下車。
原來,前段時間,薛母心緒不佳,加之薛向又要以身入局。
薛向便提前將薛母送至雲夢,拜託給舅父宋元照顧。
果然,薛母一回雲夢,找到牌搭子,玩得十分酣暢。
今日再見,薛母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郎君,時間不早了,可以去喊宋姐姐了。」
柳知微麻利地調著涼拌菜的料汁。
柳知微和宋庭芳的交情,是在宋庭芳替柳知微壓制靈血時建立起來的。
連薛向都不知道,這二人是怎麼越來越投契的。
半柱香後,薛向提著一隻雕花紫檀禮匣,沿著青石小徑來到宋庭芳的臨時官宅。
這宅子是府衙分的,舊時屬一位外放官員所居,院落不算大,卻格局方正,檐角覆著薄雪,顯得清寒而靜雅。
薛向到時,宅門虛掩。
宋庭芳不喜外人,不僅沒安排門子把守,連個傭人都沒雇下。
薛向在門前叫了兩句,見沒動靜,便推門而入。
前院找了一圈,不見滿庭芳蹤影。
薛向穿過兩道迴廊,來到偏廳暖閣時,檀香的氣息伴著暖爐的炭香撲面而來。
宋庭芳正半倚在榻上,外衫解到腰間,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下裙高高撩起,露出白嫩且豐腴的長腿。
她一手捧書,眉目凝神,一手律動。
薛向才招呼一聲,宋庭芳如遭雷擊,身子一震,手中的書「啪」地滑落在錦褥上,又翻摔到地面。
她神色微變,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一攝,書便飛回手中,像藏匿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般迅速收入袖中。
可薛向的目光還是捕捉到紙頁上清晰的「黃蓉」二字。
「嘶!」
薛向暗抽一口涼氣,這不是自己寫給柳知微的閨房情趣讀物麼?
「你來做什麼?」
宋庭芳的面色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嫣紅,眼中慌亂已經平復。
薛向拱手行禮,「師伯,今日臘月二十八,家中正忙著備年菜,特來請您過去相聚。」
宋庭芳的神情這才緩了幾分,抬眸看他,「好,稍後我便去。」
薛向起身告辭,轉身正要出門,卻聽宋庭芳道,「宗門給你的那枚築基丹,還在麼?」
「在。」
「你若用不著,先給柳知微用。」
見薛向露出幾分遲疑,她又補了一句,「靈族築基,從未聽說過要用兩枚築基丹的。」
薛向大喜,趕忙應下。
…………
申時二刻,薛宅內紅燈高掛,香氣從廚房一直氤氳到外廊。
半柱香後,薛向一家人,加上宋庭芳,一同圍坐在暖烘烘的炭爐旁享用晚餐。
桌上熱氣騰騰,粉蒸肉的香味尤其濃郁——米粉裹得恰到好處,蒸得鬆軟入味,肥而不膩。
宋庭芳嘗了一口,眸子微亮,忍不住又夾了第二筷,「你們家的粉蒸肉,比我在江南吃過的還要香。」
薛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好吃,妹妹多用些。」
關於對宋庭芳的稱呼,薛家早就亂了套。
薛向喊師伯,這沒什麼好說的。
而柳知微和宋庭芳交好,她喊宋庭芳為姐姐。
這會兒,薛母站在薛向的立場,又認宋庭芳為妹妹。
如此一算,柳知微倒和薛母成了平輩。
宋庭芳似乎也很享受薛宅的年味。
晚飯結束,她也不告辭離開。
薛母興起,張羅搓麻,麻將桌才支起來,宋庭芳便墩在柳知微身後,看她操作。
宋庭芳天資聰穎,不消片刻,便領會了麻將的路數,竟將范友義擠下牌桌,自己親自上場。
薛向正看得津津有味,忽地,門前馳來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