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初至(1/2)
第134章 初至
「前輩救命之恩,鍾離眛沒齒難忘。」
鍾離眛躬身行禮,再無半點狂傲。
薛向淡淡擺手,兩顆鳳五丹,兩枚回元丹,飄向鍾離眛,「遇見為緣,鍾小友言重了。」
鍾離眛接過丹藥,趕忙塞入口中,心中更是感激莫名。
快三十年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一種被長輩關心、愛護的的感覺。
「諸位,有身患重傷者,可與老朽明言。」
薛向拱手說道。
「我等無事,前輩勿憂。」
「滄瀾學宮的八方風雨陣,也非小可,擋住了雷澤的絕大部分攻擊。」
「…………」
眾人紛紛表態,到底無人好意思站出來接薛向的丹藥。
「既如此,列位且回,老朽將閉關矣,兩個月後,我等共聚一堂,聽慕容小友論道。」
薛向高聲說罷,眾人行禮如儀,各自退去。
…………
才從文墟福地離開,駕臨飛舟之上的倪全文沉聲道,「諸位發現沒有,我觀前輩對那個薛向似乎格外青眼。」
「這是一定的,前輩是儒家大賢,薛向嘛,是我儒教後起之秀,詩文了得,前輩喜歡他,沒什麼不對。」
魏范很是得意,他監考迦南郡,薛向得了魁首。
在上交的心得中,他也沒忘了提及此事。
明德洞玄之主今日特意點名薛向,顯然是記下了他魏某人的功勞。
這可是生壓雲雷二聖的前輩啊,被他記住,真是榮耀啊。
「不止如此。」
倪全文道,「諸位難道忘了,薛向是在哪裡得的文氣,開闢的文宮?」
「含谷遺蹟。」
督學使鄧芳蹤皺眉道。
「現任明德洞玄之主承襲的是誰福地。」
倪全文沉聲道。
眾皆訝然。
「對啊,現任明德洞玄之主承襲的也是含谷老人的福地。」
「這麼一算,薛向和明德洞玄之主還挺有淵源。」
「這算什麼淵源,那一批考生在含谷遺蹟中得到文氣的大有人在,薛向只是其中之一。」
「關鍵是這其中之一,和現任明德洞玄之主建立了聯繫,而明德洞玄之主又青睞薛向。照此發展下去,哪一天明德洞玄之主讓薛向繼承了文墟福地,我都不奇怪。」
倪全文此話一出,眾皆沉默。
魏范道,「現在看來,慕容玉是勁敵,薛向未必爭得過他。」
司經使孔有容道,「相比慕容玉,薛向到底是咱們治下的儒生,他得了傳承,更佳。」
「這是自然。」
「既然有這個苗頭,咱們還是要努力促成。對了,薛向不是迦南郡的魁首麼,他的人事檔案怎麼還沒轉過來?」
魏范沉聲問。
宮觀副使賀長青道,「我著人去問了,說人事檔案已經轉去了迦南郡第二堂,二堂已經明定了薛向的新職。
安排成了九堂三院副院尊,兼領靈產清理室室長。」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大驚。
倪全文恨恨瞪賀長青一眼,「這是明目張胆啊,哪個郡考魁首,會安排去過火焰山?
這些人還有沒有底線。」
魏范冷聲道,「這是要玩死薛向,這怎麼得行。」
孔有容道,「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流程都走完了,我看讓薛向在底下摔打摔打也好。」
魏范冷哼一聲,「孔老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的孫子不也是這次夷陵郡郡考前三麼,我記得安排在州里任職,那處可沒有風雨。」
孔有容勃然大怒,「老魏,你有話當面說,陰陽誰呢?」
倪全文擺手,「都別嗆嗆了,迦南郡我親自盯。」
此話一出,眾皆默然。
…………
九分山,梅花廳,西暖閣。
薛向行將赴任的前一日,謝海涯終于歸來,立時召見薛向。
臘月的寒風悄悄吹入閣內,梅花的香氣隨風飄散,室內爐火正旺。
薛向坐在窗前,雙手捧著一杯溫茶。
一杯茶喝完,謝海涯行色匆匆走了進來,他手裡拎著個包裹,走到近前,在薛向身前放了,「省得你老是來我這兒順茶葉。
這回,我一口氣給你買了十斤的,夠你喝上一整年了。」
「師兄,到底是飛鳥化鳳了,口氣都比以前硬了,您這是高升去哪兒了?」
「州里,第七司,第三堂,堂尊。」
謝海涯答的乾脆利落。
國朝官制,薛向已經很熟悉了。
從中樞到地方,中樞、州、郡、城、鎮,這些是區塊,共五階十等,正好對印十個品階的仙符。
而閣、殿、司、堂、院,從上到下一條線,對應的正是這些區塊。
拿滄瀾州舉例,滄瀾州掌印寺下面,便是十三司,每司三堂,每堂三院,每院三室,除此外,便是因事而設的補充衙門。
下到迦南郡一級,便設十三堂,每堂三院,每院三室,也會因事設補充衙門。
再下到雲夢城,則設十三院,每院三室。
最後下到綏陽鎮,便是十三室。
國朝體制,大抵如此。
謝海涯原來是雲夢城第七院院尊,這是個九品仙符的職位,因著他掛了掌印銜,所以高配為八品仙符。
如今,謝海涯調去滄瀾州第七司第三堂,正印堂尊,這便升為七品仙符,等若是雲夢城令一般的品階。
而州里衙門,比起下面,位高權重不說。
將來外調,照例是要提一級的。
相比起謝海涯來,薛向才入手十品仙符,二人差距,宛若天地之別。
「說來,我也是借了你的光,我把綏陽渡的發展,寫了一篇官樣文章,第七司的佟司尊很看重,便親口要了我。再加上,宋師伯的面子,這事兒就這麼成了。」
謝海涯神態輕鬆地斜靠在軟塌上,一副如釋重負模樣。
他這些日子,確實累慘了。
「宋師伯何日入迦南巡視?」
薛向很想念未曾謀面的師伯。
要入新職場了,他萬分想要一個新大腿。
「最遲翻過年。」
謝海涯看出了薛向的憂慮,寬慰道,「你的事兒,我已經上報給宗門了。
宗門會關注的,畢竟,你是郡考魁首,在現在的桐江學派內部,不再是什麼甲乙丙丁。
說重要性,你遠在我之上。
真有事,宗門不會坐視不管的。」
薛向暗暗放心,深覺自己當初冒險搶這魁首之位,屬於英明之舉。
「此外,世家大族的威脅,你也別看得那麼重。」
謝海涯道,「要細論起來,我也是世家出身,實際上,也同化於體制之內。
嫉恨你的,不過是你搶了人家風頭的那兩家。
不是全世界的世家都要難為你。
再者,即便是難為你,用的也都是衙門內的傾軋手段。
沒有人瘋到去刺殺你,乃至刺殺你的家人。
所以,他們的手段,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兩招。
你背後有人戳著,他們布的局,就好似給你出的算術題,你解開了,便是你的本事。
解不開,便是無能。
你想青雲直上,註定要步步攀登。
我和你說了這許多,你可領會?」
薛向哈哈一笑,「師兄啊,你將來要是不做官了,也會活得挺好。」
「這話怎麼說?」
「給人按摩啊,心理按摩,我這聽你說了幾句,怎麼感覺身上輕飄飄的,萬事不愁了。」
薛向起身,拱手,「師兄放心,你師弟我,最不怕麻煩,只怕不麻煩。」
說罷,他拎起一袋子茶葉便走。
「且慢。」
謝海涯大手一揮,一個紅色小盒落入薛向掌中。
薛向打開,裡面躺著一枚半黑半白的丹藥,和在武備堂見的築基丹如出一轍。
「這是?」
「宗門給你的獎勵。郡試魁首,宗門內也已經好些年未出了。
你靈根資質差,一枚築基丹未必能解燃眉之急,但宗門一份心意,你領受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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