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初至(2/2)
你靈根資質差,一枚築基丹未必能解燃眉之急,但宗門一份心意,你領受便好。」
「師兄,你看我要不要再給宗門捐點股份,我這都不好意思了。」
薛向說的絕對是實話,自他加入桐江學派以來。
除了送給謝海涯的乾股,被謝海涯轉送給宗門外,他還真不曾為宗門做過什麼貢獻。
「少來。你若銅麟榜再奪魁,便是給宗門的最好報答。」
謝海涯笑道,「行了,你小子趕緊回吧。
迦南郡赴任之事,可以想多,但不要多想。
體制運行有它自己的規則,有些人或許能利用規則的彈性壓人,但規則本身,一定是有生存空間的。
能人所不能,你便找到了自己的空間。
你在雲夢,在綏陽鎮,不一直是這麼幹的麼?
接下來,繼續這樣干,准沒錯。」
「記下了,今日一別,再見可不知是何年月了,師兄保重。」
薛向上前,重重抱了謝海涯一下。
「好小子,使這麼大力。」
謝海涯拍了拍薛向肩膀,還想說些什麼,薛向已然去遠。
………………
臘月初三,上午。
兩輛馬車組成的車隊,碾進了雍安城西城門。
薛向坐在前面一輛馬車的馭座上,打量著街市上的繁華。
郡考時,他來過雍安。
只不過那時,他行色匆匆,心中藏事,根本不曾用游者的心態觀察。
如今,再看雍安,城市規模遠超雲夢,繁盛也遠遠過之。
他忽然理解了嘉禾商行的董嘉存,為何總想移鎮雍安。
換他是董嘉存,只怕也會生此念頭。
馬車碾過虎坊橋時,四周早已車水馬龍。
只見城中,街衢寬闊,商販雲集,叫賣聲此起彼伏。
茶肆里傳出的說書聲,和著遠處酒樓的絲竹聲,交織成一派熱鬧景象。
兩側的鋪子連綿不絕,錦緞、香料、古玩,琳琅滿目,門前的招牌被冬日的陽光照得熠熠生光。
偶爾有幾個孩子抱著糖人從街角跑過,笑聲清脆,紙鳶高懸,隨風輕輕擺動。
薛母掀起車簾,見到這一片繁華,忍不住低聲感嘆。
小適與小晚早已探出半個身子,眼睛睜得圓圓的,恨不得把整座城都看進眼裡。
副馭座上斗笠遮面的柳眉低聲道,「郎君,這裡比雲夢更熱鬧。」
薛向笑道,「雍安嘛,大城市,也就比鐵嶺差那麼點兒。」
「鐵嶺?是哪兒?」
「超級大城市。」
薛向笑著輕輕一抖韁繩,馬車拐入一條小巷,街上的喧囂被隔在身後。
巷中石板鋪路,乾淨整潔,兩旁的粉牆黛瓦靜靜矗立。
檐角上懸著的紅燈隨風輕搖。
薛向只覺很安靜,一切都安好。
很快,安靜便被陣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
對面馳來一支馬隊,啼聲如鐵。
薛向趕緊操控馬車靠邊,後面的范友義也跟著操控馬車靠邊。
窄窄的巷子,勉強能容車、馬交錯。
為首的騎士,三十出頭年紀,面白無須,眼眸冰冷,一勒韁繩,指著薛向喝道,「還不後退。」
薛向皺眉,指著一邊的空地,「寬度足夠,閣下當能過?」
「廢什麼話,逼我亮令牌?」
騎士亮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面鐫刻著一把利劍,利劍旁寫著九三一。
這種公幹令牌,出公差時,都會配發。
九三一,代表著九堂三院一室。
薛向一看,心裡門清,這是撞著自家隊伍了。
他領受的正是九堂三院副院尊職位,監領靈產清理室室長。
「我令牌未嘗不亮。」
薛向亮出手環,上面仙符湛然,靈光點亮,形成文字,赫然正是薛向的差遣。
騎士大驚,趕忙滾下馬來,他身後騎士俱都下馬,拱手行禮,「參見薛副院尊。」
「免禮。」
薛向擺手道,「你們這急吼吼的,幹嘛去?」
為首騎士道,「標下馮正春,奉命前去雙青山馳援,那邊出了亂子……」
馮正春欲言又止。
薛向看出來了,也許和靈產清理室有關。
但他尚未到任,沒必要往自己身上攬麻煩,吩咐馮正春一行速去。
半柱香後,薛向抵達了東城區,躍進大街的一座宅門前。
雲間消息在雍安有分部。
薛向此來雍安,租房,安家,都是周夢雨安排人一手操辦的。
薛向一行到時,雲間消息駐雍安分部負責人蔣琦,已經率眾在門口迎接了。
雙方寒暄過後,薛向開始檢視老宅。
宅門外立著兩株老槐,干枝虬曲,枝幹上掛著冬日殘雪。
推門而入,是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
甬道兩側,各植著一溜修剪得極整齊的冬青,綠意在這深冬時節,反倒顯得格外精神。
這是個二進的院子
第一進,是正門到前院的空地。
青磚鋪地,規整有序,四角擺著幾隻極高的青銅燈架,夜間若是點起燈來,必然光影搖曳。
兩側廂房,闢作廚房和雜物間。
穿過影壁,便到第二進的正堂
正堂寬大,樑柱間皆是以整料楠木搭起,檐下雕花精細,堂屋正中懸著一塊「雲水清音」的匾額。
從正堂向左右延伸,便是東西廂房。
院落四方,前有堂屋,後是花廳,四周開廊環繞,既能禦寒風,又便於行走。
院子後面,臨著一泓碧水。
湖水從雍安城內外引來,水光瀲灩。
「薛大人,這裡的主人也是官宦,調到外州任職,二進院子下面,有個規模極大的地下室,已經按您的意思,改作了兩個煉房。」
蔣琦辦事幹練。
此話一出,薛向來了興趣,當即便要去參觀煉房。
進到二進院的左側廂房,推門而入,便見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沿著步梯下了近兩丈,便瞧見一個通道,通道兩邊,兩扇石門對面而立。
推開左側石門,裡面光線通透,石壁上嵌著陣紋。
薛向認得出來,是簡易的蟠龍陣。
雖在地下,他隱隱感到有風吹來,顯然是內設了隱藏氣孔。
煉房雖然粗獷,但已夠用了。
簡單參觀完煉房,薛向返回地上。
蔣琦道,「這裡離您坐班的冷翠峰也很近,步行半盞茶就到了。
您若是想購入,我也問過房主,他說聽過您的大名,願意八折出售。」
薛向擺手,「我宦海漂泊,漂到哪裡便是哪裡,還能到一地,置一處產業?
先住著吧,蔣兄,有勞了,你的人回去吧。
我會跟周社長說的,你很得力。」
蔣琦面露喜色,行禮後,率眾離開。
一下午,薛向一家都在收拾家裡。
儘管,宅子早就打掃得纖塵不染,但新入一家,總有忙不完的千頭萬緒。
吃罷晚飯,薛向徑直入得煉房,繼續配著聖賢像的福澤靈域,結合星雲霸體訣,引靈入體。
引靈完畢,他將意念沉入文宮。
文宮內,消失殆盡的才氣,又滋長出了不少,倒是願氣紋絲未動。
他知道,這些才氣的滋長,必定是因為郡考結束,那首《登高》以及《愛蓮說》傳播的結果。
他當先喚出劍膽,放出一縷才氣,環繞劍膽。
那劍膽似乎有吞吐才氣的能力,不多時,便將那縷才氣吞噬殆盡。
薛向只是滋養劍膽,並不放任它吞噬。
他收了劍膽,開始評估自己目下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