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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裝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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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理道,「中樞製作了大量界牌,計有上萬枚,界牌對外發售。

二百靈石一枚。」

沈衡倒吸一口涼氣,「中樞吃相也太難看了,如此一番操作,便能回收近二百萬靈石。

裡面便是有再玄妙的先賢洞府,也不值二百萬啊。

何況,大家進入其中,必先剪滅魔怪,中樞等於是免費役使勞力,清理魔障之地。

可謂一舉多得。」

寧理笑道,「沈兄可是要親身進入魔障之地,親自解決薛向?」

「他還不配我親自出手。」

沈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只怕他還沒撐到魔障之地開放,就先完蛋了。」

「嗯?」

寧理眼睛亮了。

………………

雍安的雪才化到半尺厚,冷翠峰上,來自州牧衙門的公文已經送到。

第九堂的人事變化先一步下來了。

王伯當因「做假證、擾亂文秩」罪名,被革去堂尊之位,充軍千里,三年不得回郡。

空懸了月余的堂尊之位,由州牧欽點的秦霄接掌,此人出身崇文閣,素有冷鐵之名,脾氣比王伯當更硬。

一眾空缺的副堂尊、院尊,也像雨後春筍般一一有了安排。

新來的幾人,不乏州里派下來的嫡系,也有本郡選拔的能吏,第九堂氣象煥然一新。

與此同時,州里給薛向的獎勵也落了地。

一紙詔文,先稱讚其在靈產清理室的潑天功勞,又讚賞其發揮了無與倫比的榜樣作用。

「……特賞願餅一塊,委任為第九堂第三院代理院長,記大功一次。」

冷翠峰外的廊道上,傳宣的吏員一字一句地念出來,回聲在山壁間迴蕩。

吏員去後,薛向把玩了好一會兒願餅,便將之放回仙符。

對這個賞賜,他還是很滿意的。

代理第三院院尊,已經是他短時間內走到的極限高位了。

畢竟,他才出任副院尊不滿兩個月,火箭般地拔擢,也得符合官場常例。

薛向很看重這份獎勵,等若是州里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他們很看重自己。

至少,釋放了這個信號。

薛向正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孟德推門而入,神色帶著幾分鄭重,「有客造訪。」

薛向抬眼,「誰?」

孟德道,「雲夢來的,一個老者,自稱姓董,他說報了他的姓氏,你就會見。」

薛向一驚,合上任命書,略一整理衣襟,便往會客室走去。

推門入內,便見爐火正旺,室內暖意氤氳。

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一側,面如溫玉,眉宇間帶著經年商海搏浪的沉穩。

正是嘉禾商行的老闆,如今聯合商社會首,董嘉存。

「董老親臨,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薛向疾步上前,握住董嘉存大手,不讓他還禮。

「許久不見,薛小友風采更甚往昔,我心甚慰。」

董嘉存微笑,目光落在薛向身上,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確認什麼。

他是看著薛向成長起來的,即便薛向的每一步,他都親見。

他也萬難置信,短短兩年工夫,此人便飛鳥化鳳,飛黃騰達。

如今,薛向更在迦南郡虎嘯山河,震動一方。

董嘉存深覺自己向薛向靠攏,加入到聯合商社中來,是一步妙棋。

他更感激薛向,主動將會首之位讓與自己。

兩人敘完舊誼,轉上正題。

董嘉存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氤氳間,聲音低沉而穩,「你我之間,就不見外了,有話我就直說。

我收到確切消息,十天後,魔障之地開放。

這次魔障之地,聽說爆出來不少大能洞府,中樞……」

董嘉存掌握的情況,薛向已經提前從趙歡歡處獲得了。

「……總之,各方勢力為了那片魔地,都在大搞裝備競賽,丹藥、符籙、兵刃、陣盤,市面上,有用的、沒用的,真貨、假貨,統統都往外冒,機會難得。」

董嘉存壓低了聲音,「咱們也不能幹看著不是?」

「董老的意思是?」

「你也看到了,綏陽渡如今客商雲集,船來船往,幾乎是三日一小市,五日一大市。自你把那處弄得紅火後,綏陽渡已經是迦南郡商路上的一等重地。

咱們守著近水樓台,不能幹看著。」

董嘉存放下茶盞,「我已經把聯合商社拍賣會舉辦的消息發出去了。

這種行情,可遇不可求。若不趁機狠狠咬一口,將來只怕再等十年八年,也等不到這麼肥的肉。」

「我能做些什麼?」

薛向相信董嘉存過來,不是為了宣講他的宏偉藍圖的。

董嘉存苦笑一聲,抬手撫了撫鬢角的白髮,「我們要打響這第一錘,就得有能鎮場的寶物。

可眼下收上來的,全是些普通貨色,沒有壓軸的寶貝,咱就打不響金字招牌。

我問了一圈,想找人家勾兌幾件寶物鎮場,無人答應。

一個個把重量級資源,壓得死死的。

小友如今的人脈、渠道,比我更寬得多。

你有沒有辦法,不說多珍貴的,過得去的寶物,總要多弄上幾瓶。」

「能給現錢?」

薛向含笑問道。

董嘉存長眉挑起,「現在就是缺貨不缺錢,有好貨,到處瘋搶。」

「您看著玩意兒行不行?」

薛向微微一笑,袖中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個精緻的玉瓶,「此乃回元丹。」

他將瓶塞拔開,藥香立時如潮水般涌散開來,濃郁得仿佛能在空氣里凝成一層霧。

董嘉存鼻翼微動,整個人幾乎是猛地坐直,眼睛瞪得像見了活龍。

「回元丹?!這可是回補靈力的救命丹啊!你……你哪弄來的?」

薛向不答,反而又從袖中取出第二隻玉瓶。

瓶身泛著溫潤的光澤,未啟封,便有一股清幽之氣透出,仿佛讓人心神一清。

「長春丹。」

薛向淡淡道,「性命垂危之際,能吊一吊氣,亦有滋補奇效。」

董嘉存吸了口涼氣,幾乎要伸手去搶,「這……這都哪兒來的,結丹大能也得眼熱這些寶貝啊。」

薛向見他神情,唇角更是帶了三分笑意。

他又探手一翻,第三隻玉瓶落在案上。瓶蓋一開,乳白色的藥香宛如甘露傾瀉,溫潤清涼直沁心肺。

「白玉丹。」

薛向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碗涼茶,「結丹大能閉關前常備之物,穩固境界,滋養丹田。」

董嘉存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一連三件,任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引得拍賣會場滿座爭奪。

如今卻像蘿蔔白菜一樣,被薛向三下五除二地擺在自己眼前。

董嘉存麻了,服了。

以前,他不是沒動過心思,想占聯合商社的大股。

如今一看,自己的境界還是低,太低。

「用得上就行,我要現錢。」

薛向含笑說道。

他拿出來的這些丹藥,是他假扮明德洞玄之主時,倪全文等一乾結丹大佬送的。

薛向的存貨不少,暫時也用不完,置換一批給董嘉存,打開聯合商社拍賣行的招牌,正合其時。

何況,他也打算要搞裝備了,正缺錢。

董嘉存不來,他還想變賣一批呢。

「當然是現錢。」

董嘉存激動得不行,滿屋子亂走喪,「有了這些,甭說廣豐拍賣行,飛羽拍賣行也得眼紅!」

薛向端起茶盞,慢慢吹去浮沫,似漫不經心般問,「廣豐拍賣行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們可是迦南最大的拍賣行。」

董嘉存哼了一聲,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怎會沒有,廣豐正上躥下跳的厲害,還想擴張到綏陽渡去,被老夫聯手掌印寺的那幾位給擋了回去。」

董嘉存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廣豐拍賣行背後,是幾家世家大族聯手撐腰。

底蘊深厚得很,聯合商社要成氣候,廣豐是必須要邁過去的坎。」

會議室內,爐火漸旺,銅壺的水咕嘟作響。

薛向捻著茶盞,話音不急不緩:「魔障之地將開,我也要得弄幾樣趁手的裝備,看樣子得往廣豐商行走上一遭。」

「這怎麼能行?」

董嘉存蹭地起身,「這不是資敵麼?你要什麼,列個單子,我幫你搞。」

薛向擺手,「我就過去湊湊熱鬧,要什麼還不一定呢。」

「那也不成,咱混跡商海這些年,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董嘉存從袖中慢吞吞摸出一物,推到薛向面前。

一張請帖,紙質細膩,邊角覆著金箔,淡淡的靈光自紋路中流轉。上頭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字:飛羽商行。

薛向心中一動,指尖在帖面上輕輕一摩,似有寒光溢出。

飛羽商行名列滄瀾州前三,貨源涵蓋數州,不乏堪稱傳世的珍品。

其拍賣會向來走會員制,沒請帖,便是金山銀山,也休想踏進一步。

能往飛魚商行走上一遭,此次行動的勝算又大了不少。

………………

牡丹居內,暖香沉沉。

趙歡歡倚在雕花檀木榻上,衣衫寬鬆,玉色輕紗半覆酥肩,薄得幾乎能看清肌理的細膩光澤。

她微微側身,彎腰翻著一卷冊頁,腰肢的曲線在燈影下宛如春水般柔韌,胸前飽滿的弧度撐起薄紗,幾乎要將紐結擠開。

薛向跨入門檻,視線與她交匯的剎那,仿佛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連空中雪花的寒意都被逼退。

趙歡歡慢慢放下冊卷,十指如蔥,在檀木几案上輕輕一敲,胸前的風光隨之輕顫,仿佛有意在挑動他的心神。

「薛副院。」

她嬌聲喚他,尾音拖得極長,宛如春日細雨般纏綿,「終於想起人家呢?您真好沒良心,難為人家大過年的,都為你奔忙。」

「這女人真是騷媚得不像話。」

薛向暗暗心驚,俊面帶笑,「我哪敢忘了趙宗主,家母曬的臘腸,給您弄了兩根,別嫌少。」

趙歡歡怔了怔,她還從沒收到過這種禮物。

禮物極輕,透著難言的親近。

她收了狐媚術,起身,斂容,雙手接過,放到鼻尖輕輕一嗅,眼睛竟然紅了。

「你這又是哪一出?」

「想起我母親了,她在時,醃的臘腸也是這個味道。」

「媽媽都是一個味道,溫暖的味道。」

薛向趕忙轉移話題,「錢,收得怎樣了?」

趙歡歡微微一笑,「還是你們讀書人腦子好使,這些年,我勾兌這樣的活兒多了,就沒見過你這麼妥當的。

義賣,虧您想得出來,幾張字畫,賣出了天價,旁人還說不出什麼來。

對了,那畫兒誰畫的,您能不能稍微認真點兒?弄點像樣子的,做舊一下也行吧。

不然,一幅畫動輒賣上百靈石,搶錢也沒這麼快的。」

「舍妹畫的,她才十歲,練習畫畫已經好幾年了。」

「啊!」

趙歡歡大吃一驚,笑得花枝亂顫,波濤如怒,「一起用飯吧,新得了一壇女兒紅,酒是話媒人,飲上兩杯,咱們就不至於聊得這麼幹癟了。」

說著,她挺了挺山峰。

「改日吧。」

薛向真扛不住趙歡歡這狐媚術,從來都是「酒是色媒人」,趙歡歡改了一字,反倒讓空氣里的曖昧昭然若揭。

不待趙歡歡回應,薛向拔腿就走。

「錢在聯合商社的帳上,暫時別動,等風頭過了再說。」

趙歡歡笑如檐下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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