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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裝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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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裝備

夜雪新歇,院中晾著的辣椒與臘肉香氣正濃。

薛意推開堂門剎那,薛母正打出一張紅中。

母子四目相對,剎那間,薛母眼睛就紅了。

她先怔了片刻,隨即淚流滿面,薛意跪倒在地,才要磕頭,便被薛母緊緊抱住,母子哭作一團。

好一陣情緒宣洩後,薛母想起宋庭芳還在,趕忙收斂心神,洗了把臉,重新組織牌局。

一整晚上,薛意都坐在薛母身邊,看她打牌。

牌局進行到子時,方才解散。

宋庭芳像是有新手保護期,牌運極順,大殺四方。

若不是薛向見時間太晚,強行終止了牌局,看她的架勢,總是要打個通宵的。

臨及散場,宋庭芳又說一人走夜路怕黑,聽得薛向險些沒摔倒。

她聽柳知微說過,宋庭芳三年前已是築基大圓滿,現在是何修為,不明。

薛向知道宋庭芳這條大腿多粗,樂得柳知微和她親近。

臘月尾巴的日子,總是被年味塞滿。

越逼近大年三十,年味越濃。

臘月二十九,薛家一家人在家熬年糕。

晚飯後,全家上街,挑燈籠,買紅紙,收集各種鞭炮。

三十一早,小傢伙便吵醒薛向。

薛向一看窗外,銀裝素裹的院子,柳知微已經和宋庭芳裁好了紅紙,正待揮毫。

堂堂宋司尊似乎喜歡,不,簡直是貪慕上了這種氛圍。

自那晚麻將散場後,根本不需要薛向招呼,每日和柳知微早早過來,一直在牌桌上殺到散場,才又央著柳知微和她一道歸家。

薛向對這樣有實力,有勢力的客人,自然是舉雙手歡迎的。

中午,舅父宋元一家笑盈盈上門,提著果盒、醬菜,各種禮盒。

薛向在綏陽鎮廝混時,宋元在雲夢城的行情便水漲船高。

如今,薛向在迦南郡也打出一片天地,宋元在雲夢城的行情更是看漲。

便連新到任的雲夢城令郭東升,也曾邀請過宋元飲茶。

宋元做夢也沒想過自己的人生能到達此種巔峰。

所以,他也顧不得擺舅父尊嚴,主動趕來雍安,和薛家一家吃年飯。

張氏對此,是千情萬願。

如今,她恨不能將薛向的名字,弄個姓名貼貼在腦門上。

畢竟,靠著個便宜外甥,她在雲夢城內,賺足了優越感。

至於,宋子傑和宋媛。

前者在綏陽鎮混得風生水起,後者在雲夢報社找了個差事,做的也十分順手。

臨及傍晚,薛宅已是紅燈高掛,桌上滿是熱氣騰騰的菜餚,香氣交織著笑語。

飯後,麻將桌前,準時聚攏。

薛意坐在薛母邊上觀戰。

柳知微被宋庭芳拽著,就差當個暖手寶,陪她酣戰長城內外。

范友義安坐桌上,俊臉通紅,勇赴三娘教子局。

小晚,小適,宋媛圍爐嗑著瓜子,吃著茶點。

宋子傑交遊廣闊得很,人在雍安,竟還有局,吃完飯就撩了。

只有薛向和宋元,貼在爐火邊聊天。

當然,主要是宋元說,薛向聽。

新鮮出爐的巡捕隊宋隊長,照例敦敦教誨外甥,傳授著自己的為官之道。

年三十一過,薛向就如上了弦的發條。

儘管很多地方的關係,他人到不了,只能托人送去禮物,比如在州里的謝海涯,比如便宜座師馮京,比如雲夢的董嘉存,他還是忙得夠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知道自己的住處,怎麼會有這麼從來沒見過的人來登門拜年。

未時三刻,他才送走最後一撥客人,感覺比和雙翅鬼面猴猴王激戰一場更累。

申時一刻,薛向從魏央宅門前離開。

正一堂上,魏央明幫暗毀,兩人已經撕破臉。

但魏央是他的座師,薛向身為儒生,無論如何都要維護師道尊嚴。

他再不喜歡魏央,也得去拜年。

好在,魏央似乎也不願見他,讓門子收了他的禮物,便打發他離開了。

初二,薛向一大家子,趕至舅父宋元家拜年。

似乎,運送薛向一家的馬車,就是發令槍。

馬車才停穩,各方齊動,宋元家的門檻,幾乎要被各路人馬踏平。

來者,有九分山的同僚,有綏陽鎮的舊交,有照夜塢補習的同學……

薛向甚至沒找到機會,跟自己的鐵桿信符尋四洲說上幾句話。

到了傍晚,孟德,周夢雨、魏文道等同年也殺到了。

在雲夢鬧騰了好幾天,薛向才終於脫身。

年初七一過,冷翠峰正式開衙,但臃腫且遲緩的衙門機器,要開動起來,總有頗長的前奏。

正一堂一戰,第九堂從上到下,除了薛向外,就剩了兩個沒蹚渾水的副院尊。

自王伯當以下,有仙符的官員,皆因做假證,被追毀出身以來文字,功名盡廢。

好在,第九堂暫時也就靈產清理室活兒最多,上面雖未及時派來蘿蔔占坑,但不影響第九堂的運轉。

初九這天,薛意在家再也待不住了,和薛母灑淚而別。

十一這天,宋庭芳找了過來,通報了兩件事。

一,薛向央求的麻煩事兒,她已經打過招呼了,派了專人待命。

二,她將要離開雍安,回到滄瀾城,並希望帶走柳知微,等她成功築基,再送回。

薛向自不會耽誤柳知微前程,當然答應。

說完正事兒,宋庭芳便即告辭,臨出門時,告知薛向,柳知微去的時間可能有點長,讓他有要給的東西,趕緊著給。

薛向嘴上答應,實在不知道自己要給柳知微什麼。

驀地,他想到在宋庭芳家中看到的那本和黃蓉有關的小說。

莫非,宋師伯真的偷拿了知微姐姐的書?

薛向細思,極恐。

………………

冬雪未融,雍安城南的望樓閣中,爐火正旺。

四壁掛著白鹿皮毯,厚重的帷幔隔絕了外頭的寒風,室內只余檀香裊裊。

沈衡端坐於上首,目光半垂,指間輕敲著紫檀几案。

寧理一身素色長衫,眉目淡淡,卻藏著不動聲色的鋒利。

他們二人年紀差不多,都是各自家族的二代中的佼佼者。

薛向大鬧正一堂後,迦南郡內的世家,臉都被打腫了。

以沈家為首的反薛向聯盟,不再組織大規模的針對薛向的行動,但這口氣卻是咽不下。

沈家派出了沈衡,寧家派出了寧理。

他們二人牽頭,在各大世家中奔走,協調,隨時準備號集力量,對薛向來上致命一擊。

寧理緩緩抬眼,燭火映出他眼底一絲疲憊,「沈兄,你有沒有想過,區區一個薛向,年紀不過弱冠,修為不過築基邊兒都沒沾,我們各家聯合,竟沒拿下他,這不是咄咄怪事嗎?

說實話,便是結丹大能發難,我們這幾家也斷不會這麼狼狽。」

沈衡端著茶盞,手指輕輕摩挲盞口,神色一如既往地平淡。

「寧兄有所不知。」

他語聲不疾不徐,「咱們與薛向的爭鬥,看似轟轟烈烈,實則一開始便註定失敗。

薛向拎著體制的快刀,一刀刀捅在咱們要害處,咱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寧理抬眸,「照這麼說,任何一個當官的都能拿捏咱們,這不是笑話麼?」

「那他們也得學得來薛向。」

沈衡道,「我翻過這傢伙的資料,這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傢伙。

在綏陽鎮,這傢伙同樣乾的大刀闊斧,驚天動地。

這是個不知低調為何物的傢伙。

或許,高調,才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總之,這是有個有能力,有實力,更有智慧的對手。

你我必須打迭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

「機會已至。」

寧理點點頭,「郡生的二次試煉將開,魔障之地將再度對外開放。

上次試煉,大家都沒攜帶物資,裝備,薛向憑藉文試魁首的成績,在武備堂換了強力裝備。

這次,進入試煉區,郡生可自攜裝備。

姓薛的說是江左薛家的人,其實就是個寒門素戶,他能搞到什麼裝備?

這次再入其中,必讓姓薛的灰頭土臉。」

沈衡搖頭,「寧兄只怕想簡單了。」

寧理皺眉,「此話怎講?」

沈衡伸出一根指頭,「據我所知,他的根基在綏陽鎮,弄出個聯合商社如今已經頗具規模,尤其是綏陽渡的那片荒灘。

原本一片廢墟之地,倒讓他做出好大一片錦繡文章。

要置辦裝備,他縱然弄不起最好的,應當也不會太差。

再有一點,他現在大權在握,和趙歡歡那賤人媾和,在清理靈產的順序上大做文章。」

寧理倒抽一口涼氣,「這麼說來,這小子還成了精了,就收拾不了了?」

沈衡詭秘一笑,寧理哂道,「沈兄,有話說話,賣哪門子關子。

咱們雖是兩條腿走路,但為的是一樁事,你可不能藏著掖著。」

沈衡笑道,「先說說你那邊吧,魔障之地試煉的具體細則,打探得如何了?」

寧理道,「此次中樞是非要一口吃成個胖子不行。

咱們都知道,魔障之地,就是文脈崩壞之所,結合穢氣,因此而誕成。

而在文脈未崩之前,魔障之地都是文氣氤氳之所,大能盤踞之地。

如今,中樞借著開放魔障之地,又不停往外爆消息,時不時宣布在某某處,發現某某大能洞府。

你說這是要幹什麼?」

「無非是賣貨郎的手段,要賣先夸。」

「正是這個道理。」

寧理道,「據準確消息,中樞這次是試煉與售賣一起幹了。

魔障之地按文穢之氣的濃郁程度,分作淺層,中層和深層。

對郡生來說,中層和深層太危險,只對他們開放淺層。

對其他人開放中層和深層。」

沈衡頓時來了精神,「此消息當真?」

「板上釘釘。」

寧理點頭。

沈衡道,「既如此,那就大有操作空間。

只需遣一人,穿過淺層和中層的護陣,殺至淺層,擊殺掉薛向,那萬事大吉。

薛向卒於試煉界,誰也不會細究。」

寧理擺手,「想多了,千幻殿弄出的大陣,豈是說擊穿就擊穿的。

何況,郡生入內,拿的是文籙戒,捏碎了就能傳送出試煉界。

即便派出的人真僥倖擊穿護陣,進了淺層,薛向見勢不妙,捏碎文籙戒,自能脫身。」

沈衡皺眉,「如此說來,進試煉界弄他,毫無可能。」

「那也未必。」

寧理道,「郡生試煉成績優異者,會被允許進入中層歷險。

而文籙戒中刻錄的陣法,只能和淺層的護陣相呼應。

已薛向的實力,他的成績很難不優異。

同樣,以薛向的野心,他絕不會放入進入中層和深層區域的機會。

到時候,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沈衡精神大震,「咱們怎麼進那魔障之地?」

寧理道,「中樞製作了大量界牌,計有上萬枚,界牌對外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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