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我以科舉證長生 > 第114章 得勝

第114章 得勝(1/2)

目錄

第115章 得勝

慕容玉嘆息一聲,一臉崇拜地道,「今日才知什麼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其人雖老,時常還入幻境,但待人接物,如沐春風,極有長者風範。

其人知識淵博如海,座下數十位結丹強者,無不執弟子禮,還有一條四爪青龍聽教。

其人宣講道家奧義,山川震動,天地異色。

我和德老,花重金,買來明德洞玄之主誦出的天書,記錄如下:

道可道……」

宮裝美婦若有所思,曾元壽聽得周身氣機亂發,竟有些壓抑不住。

広德道,「如斯人物,某是心服口服,他一眼就瞧出我們是外來人,卻也不生氣,容我們靜聽。

倒是帶我們混入其中的那位,被眾人群起而攻之。

若非他從中開解,恐怕要有一場廝殺。」

「原來盼著得明德洞玄之主傳承的是個無名小卒,玉兒可戰而勝之,如今證明是一位大賢,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宮裝美婦低聲說道。

慕容玉的實力,在青年一代自然算不凡。

但在文墟之主中,可就排不上號了。

排在慕容玉前面的,方正沖虛之主,慕容玉打不過,穩定敬孝。

以往好在有明德洞玄之主,穩定供應文墟珠,慕容玉這些年,靠自己的文墟福地的產出,倒是攢下不少文墟珠。

現在,排位在後的明德洞玄之主,不僅不可能敬孝了,反倒也成了打不過的存在。

如此,上下都從慕容玉處抽血,光靠文墟福地每年的出產,意味著每年註定要虧損五枚文墟珠。

經年累月下去,慕容玉的下場,可以想像。

「夫人勿急。」

広德道,「明德洞玄之主,已經衰落到入幻階段了。

這種階段的大能,已經無藥可救了,衰朽是遲早的事兒。

最多撐個三兩年,絕不會成為公子的心腹大患。

反而,此人知識淵博如海,修行非比常人。

利用好了,沒準能成公子進階路上的絕大臂助。」

曾元壽微微頷首,「広德兄所論極是,說是危機,沒準是天大機緣。

公子天資英質,睿識絕人,所缺者,便是絕頂的引路人。

我和広德兄能耐有限,老祖又在躲三災六厄,不敢輕易脫出。

若能趕在明德洞玄之主湮滅前,從他那裡得一份傳承,未嘗不是絕美之事。」

「我願向明德洞玄之主認輸。」

慕容玉一臉決然。

宮裝美婦厲聲道,「休要胡言,你是福生玄黃之主,慕容世家的家主,豈能如此不要體面。」

「體面?」

慕容玉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要這個體面。

広德和曾元壽拱手行禮,退出。

………………

眼見和福生玄黃之主決戰的日子,一天天靠近,薛向也愁。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怎麼才能從這場必敗的戰鬥中得些好處呢?

薛向絞盡腦汁。

一連好幾天,他都沒睡好,各種兵法書翻了一堆,也沒找到破局的策略。

他現在的情況,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自己沒有實力,真到對戰時刻,總不能用嘴說死對手。

「罷了,實在不行就賣慘吧。」

薛向覺得這是不是辦法的辦法,而且也必然是行之有效的辦法。

他相信福生玄黃之主,一定不想當這個倒數第一。

有他在後面頂著,福生玄黃之主能得到穩定的文墟珠供應。

一旦成了最後一名,便等於失去了這部分的供應。

所以,他只要說的慘一些,應該是能混些好處的。

在焦躁的煎熬中,大比之期終於到來。

薛向早已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也就沒什麼好拖延的,文氣遮面後,他便選擇了應戰。

文墟台放出一團清輝,將他籠罩,下一瞬,他來到了一方黑色高台之上。

四周空空蕩蕩,天幕蒼茫,天風呼嘯,宛若鬼哭。

等不多時,福生玄黃之主現身,他依舊是沉沉斗篷遮住全身。

在兩人頭頂之上,一封泛著金光的對戰文書,懸浮上方。

生怕福生玄黃之主立即動手,薛向率先拱手道,「前輩容稟,晚輩實力低微,願意主動認輸。

晚輩還有一言,不知前輩可否靜聽。」

「呃……」

慕容玉先是一驚,立時回過味兒來,低聲道,「道友可是又入幻了?」

他去過渤海灣,混在人群里,聽過薛向談玄論道,自然也打聽到了不少和明德洞玄之主相關的細節。

其中,時不時陷入幻境,便是明德洞玄之主的一大特色。

而且,明德洞玄之主一入幻,就容易進入自己年輕時候,見誰都喊「前輩」。

「入幻」二字才入薛向耳中,頓時如黃鐘大呂一般。

他猛地意識到,眼前這人知道甚至見過自己,是倪全文、蘇緘默那幫人中的一位?

不對,是最後來的兩人,一老一少中的一位。

否則,旁人絕不知曉「入幻」之事。

若是那一老一少,就說得通了。

自己約戰書才發出去,渤海灣就來了新人。

福生玄黃之主來打探自己的底細,完全合乎情理。

可福生玄黃之主既然見過自己談玄論道的一面,事情就有趣了。

自己跪得是不是太脆、太早了些?

一念及此,薛向拱手道,「咱們不是在宗門大比麼?晚輩只有練氣六層的實力,如何敵得過前輩?

還不認輸,更待何時。」

「練氣六層?果然是入幻了。您練氣六層,我估計都沒入門。」

慕容玉腹誹罷,拱手道,「咱們等上一等,再戰不遲。」

慕容玉根本沒想過趁機占便宜,因為占得了一次的便宜,還能次次占便宜不成。

上次聽完講後,他已經十分欽服明德洞玄之主的本事。

「等一等?」

薛向做出莫名其妙的模樣,過了百餘息,他身子忽然劇烈抖動,「這,這是哪裡?」

「此間是文墟戰台。」

「文墟戰台?你,你是福生玄黃之主?」

薛向拱手道,「抱歉,老朽衰年,頻頻入幻,耽誤道友時間了。

既如此,開戰吧。」

「且慢!」

慕容玉拱手道,「我有一個問題,道友若是能解答我的疑惑,我自願認輸。」

他早做好了認輸的準備,但母親說了,慕容家的是要體面的。

薛向心中一喜,「道友請問。」

慕容玉沉聲道:「家父修為通玄,承續家族,光大門楣,最終……也不過劫灰一場。

敢問前輩,家父這一生修行,究竟意義何在?」

這個問題,他藏在心中許久了。

在他看來,明德洞玄之主既是強者,也是罕見的智者,應當能為自己開惑。

「可有茶水。」

「嗯?」

慕容玉怔了怔,「有,有,道友稍候。」

慕容玉一揮手,戰台上立時出現兩張錦凳,一張玉桌,銅爐金壺,紅色果炭,雪色茶葉。

不消片刻,慕容玉便烹煮好一壺茶,給薛向倒上一杯。

茶水還未入喉,裊裊茶香,已經醉人。

趁著慕容玉烹茶的檔口,他捋順了思路,只能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忽然開口,「你父親……可曾對你笑過?」

慕容玉抬頭,真容雖隱在沉沉斗篷中,卻不難看出他的驚訝:「道友是說……」

「你記憶深處,你和令尊最暖的那一幕,是什麼?」

慕容玉怔住了,眼神從茶杯轉向文墟站台外的蒼蒼虛空,聲音忽然帶上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五歲那年,跌入極陰寒潭,父親撈起我,用袍袖裹緊。他掌心貼在我背上渡來暖流,明明自己也打著寒顫,卻笑著罵我『小孽障』……」

他的聲音哽住了,天風襲來,捲起幾瓣雪色茶葉,悄然落在他微顫的肩頭。

「這便是了。」

薛向端起茶盞,「他活過,亦被你記住。非因境界高低、功業廣大。

而是那一刻的暖意,早已勝過萬載劫灰,勝過你求索的所有意義。」

比起打打殺殺,薛向覺得弄嘴皮子,才是自己最舒適的領域。

他已經判斷出來,這福生玄黃之主,必定就是那兩人中的年輕人。

他也猜到,慕容玉應該是繼承了自己父親的文墟福地。

並判斷出,這是個涉世未深,多半還是長於婦人之手的大媽寶。

薛向說罷,慕容玉沉默良久,忽然以手掩面,肩頭輕輕聳動。

昔日父親掌心的暖意、斥責時眉間細微的皺痕,此刻竟無比清晰。

原來父親這一生的意義,不在峰頂劫灰,而在每一程,凡人般活過的溫度里。

忽地,慕容玉解下斗篷,露出一張俊逸絕倫的臉來。

「原來是你。」

薛向故作震驚。

「若非前輩,晚輩終難開惑,前輩受我一禮。」

慕容玉躬身行禮。

薛向擺手,「小友言重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