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得勝(2/2)
薛向擺手,「小友言重了……」
就在這時,文墟站台上漂浮的戰書被點亮,上面文字已然改變,記錄的正是:明德洞玄之主勝福生玄黃之主。
薛向知道必是慕容玉用意念,對著戰書,承認了失敗。
嗖地一下,戰書化作流光,星散開來。
霎時,數十位文墟福地之主,皆收到了戰報。
類似的戰報,薛向也在文墟台中看過。
任何兩對文墟之主的對戰結果,文墟台都會互報。
戰報才出,整座明德洞玄福地一陣劇烈搖晃,金光隱耀,「明德洞玄之主勝福生玄黃之主」的戰報,竟化作流光,顯耀洞府之前。
值守的風暖城率先發現異象,火速通告各方。
潛伏於渤海中的青龍,昂揚而起,在空中肆意舞動,仰天龍吟,仿佛也在為薛向慶賀一般。
等不多時,倪全文、蘇緘默等人紛紛趕來,見得戰報,立時議論聲如潮水一般湧起。
「早知前輩不凡,竟是如此了得,在衰朽之年,還能摧折另一位文墟之主。」
「是啊,也就是前輩,湮滅在即的狀態,還能有此等戰力,若是全盛時期,真不知是何等恐怖。」
「說來可笑,我曾經甚至會想,前輩會不會是一位少年人裝扮的,他不過僥倖得了文墟傳承,故意誆騙我等。所以,才文氣遮面,所以才有什麼入幻之說。現在看來,我確實是想多了。」
「哈哈,勞兄是真能開玩笑,少年人能道出天書?少年人能作出《師說》?我等得遇前輩,誠乃三生有幸。」
「是啊,咱們正該為前輩賀喜……」
「…………」
文墟福地之外,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薛向和慕容玉的交談也走向了尾聲。
「……小友放心,老朽不過是有未了之願,即便生受小友文墟珠,至多不過二三年。
屆時,老朽湮滅,必有一份心意送上。」
薛向趕緊給慕容玉,打上一支預防針。
慕容玉拱手道,「前輩言重了,我本就技不如人,該輸給前輩文墟珠,何必言謝。
倒是有件事兒,前輩在渤海講道,晚輩想去聽講,不知前輩方不方便。」
「小友自管來。」
薛向巴不得廣結善緣。
隨後,兩人拱手答禮,各自撤去。
返回文墟福地,薛向第一時間查驗文墟台。
十二枚文墟珠,整齊排列。
他心中暗喜。
隨即,通過文墟台查看洞外,立時發現外間的熱鬧景象。
他依舊文氣遮面,趕去洞外。
「恭喜前輩。」
「賀喜前輩。」
「前輩大獲全勝,我等與有榮焉。」
「…………」
薛向雙手虛壓,「諸位過譽了,衰朽殘年,若非有未了之願。
老朽也不願參加比試。
不瞞諸位,文墟福地內所余的文墟珠屈指可數。
老朽也是不願這片文墟福地再度陷入元寂,流散他方,才奮起一搏。
恭賀的話,就不必說了。
老朽力衰,消耗非小,要調養元息,爭取再苟延殘喘一陣了。」
說完,他退入洞中,眾人全慌了。
「我聽說,文墟珠的數量一旦歸零,文墟福地就會元寂。元寂的文墟福地,短時間不會再現世。」
「無怪前輩拼著衰朽殘年,也要和福生玄黃之主一搏。」
「說句老實話,我原本是巴望著前輩速速定下傳承人選的。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就算前輩真定下來了,我的希望也是微茫。
反倒是在前輩處,聽道求學,所獲良多。
前輩若是湮滅了,實在是我等的重大損失。」
「是這個道理,文墟福地絕不能元寂,前輩也不能湮滅,至少現在不行。」
「我看前輩衰朽得厲害,得找尋進補神藥,助他老人家調理。」
「列位,這不是哪一個人的事兒,也不能讓哪一個因進獻神藥,而蒙受損失,我看大家均攤合適。」
「正是此理,均攤,不管誰弄到神藥,大家按價均攤,絕不叫誰吃虧。」
「………………」
眾人群情激動的當口,慕容玉的情緒也高昂起來,「母親,德老、壽老,明德洞玄前輩真的是有道之士,他不僅解開了我多年的困惑,還告訴我,最多三兩年間,他便會湮滅。
他老人家踏上文墟戰台時,甚至都入了幻境。
老前輩還允我去他洞府外聽講……」
慕容玉滔滔不絕,好一陣宣講後,宮裝美婦含笑寬慰了他兩句,便要他去休息。
慕容玉才出大殿,宮裝美婦的表情冷峻下來,「都怪妾身平素太寵溺他,三十多了,還是丁點心機也無。
這般的輕信於人,怎麼擔得起福生玄黃之主的大位。
可惜了,我萬載慕容世家,便要在玉兒的身上衰落了。」
「夫人多慮了。公子赤誠之心,必有福報。」
「公子雖然修為不凡,其實年歲尚輕,會成長的。」
広德和曾元壽皆出聲寬慰。
宮裝美婦淡然擺手,「這位明德洞玄之主,二位怎麼看?」
広德道,「是善長仁翁,還是陰險老賊,現在還確定不了。
能確定的是,此人手段高明,道行精深。
這樣的人物,即便不能買好,也沒必要得罪。
何況,此人是真有東西,我願陪公子前去聽講。」
曾元壽嗤道,「說來說去,你老広想去蹭課。」
広德老臉一紅,「蹭課又不丟人,不懂裝懂才丟人,老曾,你可願意一道去?」
曾元壽哼道,「我本來是想去的,你這一說,我偏不去了。
可我不去,不就如了你的心意?所以,去還是不去,我現在不做決定。」
「好了好了。」
宮裝美婦擺手道,「你二位就別跟老小孩似的,德老說的有理。
不管那明德洞玄之主是什麼真面目,但本事和學識,總不會差。
玉兒一直也未遇到名師,也一直瞧不上別人,難得有個讓他心服口服的,他願意去聽講,就去聽吧。」
「諾。」
広德和曾元壽同時行禮,雙雙退出。
宮裝美婦招來貼身婢女茹真,一番吩咐。
茹真瞪圓了眼睛,「萬年鍾乳,十年才產一滴,怎能輕易送人?」
宮裝美婦道,「玉兒要去求學,算是認下半個老師,難道空著手去?
我慕容家的體面不要了?」
「諾。」
………………
薛向注視著文墟台,看著眾人議論著要給自己弄補藥,臉上不自覺現出姨母笑。
都說老朽不堪,裝老扮朽,有什麼不好?
出了文墟福地,梅花廳的趙書辦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薛向心知,事情成了。
原來,上峰獎勵給他的兩個文牌,早下來了。
一黑一白,兩個文牌,略顯尷尬。
薛向看中的聖賢畫像,是紫色文牌可兌,他獲得的黑色文牌低了一格。
看中的另一件土貨,無名戒指,只需青色文牌即可,他獲得的白色文牌又高了一格。
故而,他出了大價錢,委託謝海涯幫忙協調,把一黑一白兩個文牌,換成了一紫、一青。
他猜到謝海涯來找自己,應該便是為了此事。
半柱香後,他在梅花廳的東暖閣見到了謝海涯。
半個月不見,謝海涯眼窩深陷,瘦得厲害,臉上寫滿疲憊,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不待薛向行禮,一紫一青兩個文牌,便飛入薛向掌中,「求了一圈,最後還是魏央出馬,才換成成功。
文院裡有什麼寶貝,值得你小子這般惦記。」
薛向道,「哪有什麼寶貝,人家瞧不上眼的,我恰巧有用罷了。
師兄,你最近長泡蒔花館?」
「你小子怎麼張嘴就來?」
謝海涯瞪眼,「憑空污人清白。」
「那你怎憔悴成這樣?」
「忙啊,從年尾忙到年頭,說穿了還是你小子送的大禮包,綏陽渡的商業繁榮到爆炸,你那八千畝荒灘,帶來了太多的利稅。
去年,雲夢的上市利稅遙遙領先,師兄我也跟著沾光了。
先給你小子透點風聲,我的位子,今年可能要動一動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
薛向大喜過望。
沒誰比他更盼著謝海涯往上走了。
初十這天,文院開放日,他進到其中,先兌走聖賢畫像。
然後,抓著機會,召喚文氣黑虎,洗掉那麼戒指上的塵寐。
如此,兩件惦記許久的寶物,便落到手來。
他先檢視畫像,是大賢范西屏的畫像,試著吟誦經典文章,果然便有福澤靈域開啟。
薛向便在福澤靈域開啟的情況下,嘗試修煉星雲霸體訣。
一練之下,靈氣吸收的速度,果然再上層樓。
檢視完聖賢畫像,薛向又開始查驗那枚戒指。
戒指比普通戒指要清秀一些,上面鐫刻著一道道銀絲。
薛向嘗試著將念頭送入其中,卻受到阻礙,滴血浸潤,戒指冒出陣陣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