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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中隊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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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中隊長

「諸位看我的試煉牌當能知道我的身份,但我還有個身份,諸位未必知道。

我便是三十六隊的前任隊長,對,就是被薛向頂了班的那個。」

董瀚文高聲說道。

全場譁然。

董瀚文接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更討厭薛向,但,要我在薛向和洪恕之間選一個當隊長,我還是會選薛向。

這無關個人恩怨,只因,薛向確實能帶我賺積分,且安全地賺積分。

這樣的傢伙,即便是個混蛋,我也支持他,畢竟沒誰和積分有仇。

「你閉嘴!」

洪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董瀚文,「你一個連隊伍都帶不利索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

你現在說這話,無非是嫉妒。嫉妒你連隊長都當不成,而我成了中隊長。」

董瀚文冷笑一聲,正待接話。

王伯達看不下去了,高聲喝道,「想造反?那是痴心妄想,看來官方還是英明,早料定你們當中有亂臣賊子,想要造反。

特別提示,中隊長之位不可讓渡,防的就是你們這些心懷不軌之人。」

「官方是說不能轉讓。」

董瀚文看向王伯達,眼裡帶著點戲謔,「但可沒說,中隊長非得活著,不能死了?」

場間一片倒抽涼氣聲。

「也沒說。中隊長死了以後,不許安排繼任人選。」

董瀚文似笑非笑,用溫暖的語調說著殺意熾烈的話。

比心思深沉,他只是輸給薛向,不是不如別人。

得他一番提醒,不少試煉者的眼神已經變了。

有人瞄著洪恕的脖子,有人攥緊了拳頭。

洪恕只覺背脊一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竄上來。

「你們不能這樣。」

洪恕急聲道,「諸君都是讀書人,走的都是科舉正途,最是講仁義禮智信的。」

他大聲嚷道,「仁義禮智信都不要了?你們來此間是試什麼煉的?是為了殺同袍?為了合夥做謀反之事?」

他嗓子拉得很高,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要用這段慷慨激昂之詞,將眾人牢牢地道德綁架住。

風一陣陣地從斷城缺口灌進來,冰寒刺骨,但遠遠不如一些眼神冷冽。

董瀚文忽然冷笑一聲,「仁義禮智信當然要有,可似乎是你沒有,因為你根本連臉都不要,何必侈談其他?」

論噴人,董瀚文不遜色於誰。

他仿佛找到了發泄口,在薛向那裡受的醃攢氣,全在洪恕這裡撒了出來。

他和洪恕本就是一路人,現在大肆鞭撻洪恕,竟讓他有種近乎自虐的變態快感。

他罵得直言不諱,罵得痛快,場中更是響起不少叫好聲。

董瀚文何時有過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只覺快意無比。

倪沖高聲喝道,「聖人云,君無道,誅之,不聞弒,乃誅一獨夫爾。

昏君尚可誅殺,何況你洪恕這等殘害隊友、踩著自己人屍骨往上爬的東西,你也配談忠孝仁義?」

此話合乎聖人之論,叫好的更多。

周崇禮沉默半天,終究還是走了出來,沖洪恕拱手道,「洪兄。眾怒難犯,你何苦執著名利。

官方說的是中隊長不得轉讓,不得更換,卻沒說不能辭職。與其招惹眾怒,不如辭職吧。」

「辭職」二字一出,全場幾乎沸騰,到處都是嚷嚷聲。

畢竟,陰毒如董瀚文、洪恕的是少數,沒誰能動輒拿自己人開刀。

辭職似乎是最符合所有人希望,又不失體面的途徑。

洪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先前叫嚷的都是三十六隊的人,他並不在意。

可他萬沒想到,周崇禮會站出來說這番話,讓他最後的心氣也滅了。

畢竟,若是當一個光杆中隊長,指揮不動任何人,又有什麼意義?

「洪隊長,別上當!」

王伯達跳出來,擋在他身前。

他半邊臉還腫得像饅頭,卻鬥志昂揚,「別聽他們虛張聲勢,他們不敢動,你有上面支持,你怕什麼?

上面既然點了中隊長的名,證明官方認可你,他們一個個看著嘴硬,真要叫他們忤逆官方,對你不敬,你看他們誰敢?」

「我敢。」

一聲極輕的破風聲從王伯達側後方掠過。

下一瞬,眾人眼前只見一道影子一閃,緊接著就是一股血腥氣猛地散開。

王伯達身子微微一頓,低頭看去,一隻手掌從他小腹前透了出來,五指間沾著溫熱的血,骨節分明。

那隻手緩緩抽回去。

手的主人是一個身形精瘦的青年,臉色蠟黃,眉宇間卻透著股死硬。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一隻袖子空空蕩蕩,試煉牌上顯示信息:顧南喬,江左州人氏、結丹圓滿。

顧南喬在早已血跡斑斕的衣衫上擦去手上的血跡,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直抽搐的王伯達一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所有人,「我來這裡,是花了天大代價的。

我有要救的人,必須要攢積分才能兌換我要的東西。

而在這裡,我只信悲秋客。

誰攔他當隊長,我就殺誰。

不信就試試。」

斷城殘垣間,一片死寂,王伯達躺倒的地方,已經流出一大灘血。

顯然,顧南喬留了手的,若是攻擊頭顱,王伯達已然死了。

此刻,王伯達腹部雖被洞穿,以他的修為而言,只是重傷,離死還遠。

洪恕只覺口乾舌燥,背脊發冷。

他生平頭一回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什麼叫「千夫所指,無疾而死」。

此刻,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柄刀,落在他身上,穿腸刮骨。

太虛殿懸在灰白色的虛空之上,四面雲瀑垂落,殿心一塊丈許見方的晶屏緩緩旋轉,淡金色光紋在其上浮沉不停,那便是與上古戰場溝通的界面。

五國代表分列左右,各自占據一方玉案。

晶屏忽然一顫,一行行細小的金字飛快浮現,又在半空凝成一段簡短文書。

「第八中隊中隊長洪恕,申請辭去第八中隊中隊長之職。」

殿中一靜再靜。

幾乎同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大夏國的兩位代表:鴻臚寺卿楚放鶴,和他身側的吏部侍郎鐘山岳。

周國代表輕輕「呵」了一聲,手指敲了敲玉案,「楚兄,貴方到底是怎麼了,先有三十六隊要求換隊長。

現在組建了中隊,又有第八中隊要求換隊長,這是在開玩笑麼?」

「方才就看你們嘀嘀咕咕,忙活半天,現在倒好,人家一封辭呈,讓你們算盤全落空。」

說話的韓國代表眉毛粗得像刷子,「總不會悲秋客又在第八中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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