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血腥的學宮交流(2/2)
薛向無語,只能連聲說「失敬」。
此時擂分了勝負,滄瀾天才白邊軍乾淨利落再勝一場,已連勝五局。
徐一帆介紹道:「此人乃渭水白家的天才,如今號稱滄瀾年輕一代第一人,卻也名副其實。我看今日這頭籌非他莫屬。」
擂中央,餘波尚未散盡。
白邊軍收劍入鞘,立在石正中,對著四方抱拳,「承讓。」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刃,連問三聲:「還有哪位朋友願下場賜教?」
下一片死寂。
連勝五場的威壓在那橫著,沒人想上去觸這個霉頭。
滄瀾學宮這邊已有歡呼聲,士氣如旱地拔蔥般往上竄。
觀禮席上,不少女儒生掩唇竊語,目光在白邊軍身上流轉。
他這副賣相與實力,確實稱得上滄瀾的門面。
魏范見火候已到,緩緩起身,對著四方拱了拱手:「既然無人再戰,我方就多謝諸君承讓了。」說著,他看了白邊軍一眼,眼中儘是期許。
白邊軍正待退場,變故突生。
「白邊軍不錯,實力還算可以。」
江左學宮督學長老洪嘯山緩緩起身,對魏范虛拱了拱手,「魏宮觀,別急著收場嘛。
我江左並非無人,只是拔尖的子弟性子太烈,出手便是見血封喉。老夫是怕他們收不住手,傷了三宮的和氣,這才遲遲不敢派出來。」
這話宛若巴掌,明晃晃地甩在眾人臉上。
白邊軍猛地踏前半步,斷喝道:「贏便是贏,輸便是輸!洪長老這話,是當我白某人好欺負,還是當我滄瀾無人?」
魏范不信江左學宮還有強者,卻擔心對方用上不得面的手段,趕緊打個補丁,「切磋較藝,滄瀾從不畏戰。
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些積年老怪自降身份,披著學員的皮下場欺人,老夫定不能容。」「魏宮觀多慮了。」
洪嘯山哈哈一笑,拍了兩下掌。
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邁步而出。
他生得面若冠玉,極為俊逸,身上披著一件月白儒袍。周身氣機內斂到了極致。
少年上,對著四方拱手,「江左學宮,陳飛經。
丙辰年童生,祖籍江左,家世可查。」
「陳飛經?」
「這名字怎麼聽著耳熟;……」
忽然有人失聲驚呼:「原來是他!「少佛爺』陳飛經!」
這一聲如石破天驚。
「你們有所不知,」
一名知情學子神色狂熱,「四年前聖殿重光,此子恰好在寺中伴佛而眠,傳聞得了大機緣。自那之後,他修為一日千里,凡人苦修一世的關隘,他擡腳便過。沒曾想,他竟入了江左學宮!」一時間,驚嘆聲四起。
白邊軍冷笑一聲,不以為然。
陳飛經儒袍隨風輕晃,直視白邊軍道,「白兄連戰五場,要不要休息一下。」
白邊軍哼道,「先前白某不過熱了熱身,來吧。」
陳飛經不動,指著白邊軍道,「你先來,我先出手,就沒你什麼事兒了。」
這話極狂,擺明了沒把連勝五場的白邊軍當對手。
白邊軍怒極,腳下一擰,身化殘影,長劍帶起悽厲的破空聲。
然而,劍鋒抵近陳飛經三尺之處,便再難進半分。
陳飛經周身浮起一層佛光,吞吐間將那些凌厲劍氣盡數吸納,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白邊軍心頭一沉,知道拖下去必敗無疑。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文氣與金丹氣機瘋狂朝右手食指匯聚,擂四周的護陣感應到這股狂暴的力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三峰指!」
白邊軍含怒連點。
第一指裂空,第二指重若千鈞,第三指落下,隱約有山河碎裂之聲。
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求的就是一擊破防。
陳飛經終於擡眸。
他身後的虛空詭異地扭曲起來,佛光由虛轉實,竟憑空現出一尊丈六金佛法相。
法相莊嚴,雙目微閉,透著股萬劫不滅的厚重。
「轟!」
三峰指結結實實地轟在金佛法相之上,發出一聲如悶雷般的巨響。
金佛紋絲不動。
白邊軍只覺自己這一指像是撞在了天牆之上,那一層疊過一層的恐怖指勁,如同被折斷的浪頭,以更狂暴的勢頭原路反噬而回。
「哢嚓!」
骨裂聲令人膽寒。
那一指之力盡數倒灌,白邊軍的食指以詭異的姿態扭曲、斷裂,森森白骨刺破皮肉,鮮血濺得面儘是斑駁。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如斷線紙鳶般飛出,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廣場瞬間安靜,緊接著,如潮水般的譁然聲幾乎掀翻了廣場上空的流雲。
誰都沒想到,被視為「滄瀾之星」的白邊軍,竟然敗得如此乾脆,如此慘烈。
陳飛經周身金佛法相悄然隱去。
他整理了一下不染塵埃的儒袍,面帶慈悲笑意,朝著魏范一拱手,「承讓。」
溫和而謙卑的話語,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魏范立在原處,面色鐵青,卻只能強壓下滿腔羞憤,咬牙吞下這記悶虧。
「輸便是輸。」
魏范急聲喝道,「醫官何在,還不擡下去救治。」
外圈,徐一帆對薛向傳音道,「看明白了吧?江左的這幫孫子故意毀掉禁陣放人圍觀,就是早備好了陳飛經這記暗手,要在萬眾矚目下讓我滄瀾學宮出個大醜。」
江左陣營,洪嘯山志得意滿,對著魏范拱手道:「魏宮觀,承讓了啊。
看來今次,是我江左贏了,哈哈……」
「嘯山兄,別高興得太早,不止你江左有精英,我劍南亦有王牌。」
劍南學宮宮觀使盧定西輕輕一擊掌,一個年輕人走上擂。
這人面色土黃,五官精緻卻組合得極其違和。
「此子名為馬明義。」
盧定西朗聲道,「乃我劍南學宮破格錄取的門生。其本相,為妖族。」
薛向眼神微凝。
妖族入學宮?並不稀奇,他以前在滄瀾學宮就遇見過。
但那是熟妖,化形後,外貌和人族幾乎無異。
可眼前的馬明義明顯是生妖,在他的認知里,生妖和牲畜無異,怎麼能入學宮。
可環顧四周,看客們只是低聲議論了幾句「長相怪異」,並無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