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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得了聖人眷顧的螻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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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嘯山怒極反笑,「好,既然你一心求教,老夫若是不應,倒顯得我不通教化。

今日,老夫便親自教教你,什麼叫尊卑,什麼叫規矩!」

洪嘯山縱身落入擂。

他已然是退無可退。

才入場中,洪嘯山周身氣機陡然一變,元嬰級別的氣機如潮汐般鋪開。

他指著馬明義,讓他先出招。

馬明義搖頭,還想說些裝逼的場面話,洪嘯山已然忍不了了。

他袖袍一卷,萬道文氣,聚成枷鎖,正是儒門絕學一「禮法枷鎖」。

顯然,洪嘯山不僅僅是要擊敗馬明義,而是要以「長老教訓晚輩」的名分作為道義制高點,給馬明義留下終身難忘的教訓。

馬明義連退數步,在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壓下,他顯得極其吃力。

他雙腿打顫,腳下的青石磚在重壓下寸寸崩裂,整個人像是在颶風中搖搖欲墜的枯木。

這種「勉強支撐」的慘狀,給所有人一種感覺:馬明義已到了極限。

洪嘯山冷眼看著馬明義,心中最後一絲忌憚徹底散去。

他雙袖一振,文氣如銀河傾瀉,將「禮法枷鎖」鋪到了極致。

金色的符文磨盤加速轉動,帶起沉重的威壓,他要用絕對的境界優勢,將這狂妄的妖類徹底碾碎在石上。

就在重壓封死的剎那,馬明義動了。

他那副搖搖欲墜的身軀詭異地一扭,竟貼著密集如雨的符文縫隙滑過。他沒有試圖硬撼排山倒海的文氣,而是並指如剪,精準地刺入了氣機交疊的虛弱處。

洪嘯山的氣機瞬間凝滯,原本圓融的枷鎖竟出現了一絲肉眼難察的停頓。

薛向暗暗吃驚,他是內行看門道,一眼就看出來,馬明義的打法極刁、極怪,像一顆有智慧的釘子,專門往洪嘯山術法運行最不順暢的關節里鑽。

但要做到這點,卻要有著無與倫比的洞察能力。

「這隻小螞蟻,有點意思。」

薛向來了興趣。

擂之上,洪嘯山更是越打越難受。

論實力,他自覺是碾壓馬明義的。

但馬明義的抗壓能力驚人,每次看著就要被壓垮,但都挺了過來。

更麻煩的是,這傢伙似乎天生嗅覺敏銳,總能窺見自己術法氣機的薄弱處,每次的攻擊,都卡在關鍵處,讓自己好不難受。

洪嘯山嗅到了危險,決定不再動用什麼煌煌妙法,改為以力破巧。

但馬明義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像是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完全不顧及體面,數次貼身切入,每一次出手都打在洪嘯山術法銜接的空白期。

這種感覺讓洪嘯山極度難受,就像空有一身蠻力,每次要全力使出,卻被人點在麻筋上,還沒使力,就先卸了。

「滾開!」

洪嘯山厲喝一聲,想用狂暴靈力要震開馬明義,拉開距離,重新整合手段。

馬明義強行硬抗了一記靈力反震,不僅沒退,反而逆勢提速,整個人如同一道灰色的流光,直接殺到了洪嘯山近前。

馬明義這一近身,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洪嘯山修的是禮法鎮壓,擅長的是遠距離轟擊;馬明義卻是一路廝殺出來的野路子,身法詭譎,出手狠辣。

馬明義先是一記肘擊撞碎了洪嘯山倉促凝起的護體文氣,緊接著並指連點,切斷了洪嘯山後續氣機的運轉節奏。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仿佛洪嘯山每一步的應對、每一個下意識的防禦,都在馬明義的預判之中。最後,馬明義身形下沉,積蓄已久的勁力如火山爆發,一記重手狠狠轟在了洪嘯山的胸口。洪嘯山甚至沒能組織起防禦,便被直接轟碎了護體罡罩。

霎時,洪嘯山胸口塌陷,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在半空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在地上。氣機崩潰,當場重傷。

全場先是死寂,旋即爆發出的譁然聲幾乎要掀開廣場的護陣。

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自取其辱」的請教,會以元嬰長老速敗告終。

馬明義這一套連招打得太乾脆、太狠絕,完全是一場教科書式的針對性獵殺。

馬明義收手,瀟灑地立在擂中央。

他沒有趁勢追擊,收斂狂態,對著地上生死不知的洪嘯山深鞠一躬,「多謝長老指教。弟子,受教了。這句話一出,不啻於一記響亮的耳光。

洪嘯山本來還在咳血,聞聽此言,一口氣沒上來,徹底昏死過去。

緊接著,江左學宮跟炸了營一般,怒罵如潮。

更多的人,在議論馬明義的手段。

「馬明義這本事……太邪性了。元嬰初期在他手裡,竟然連三招都沒撐住?」

「不是他修為高,是他的路數太詭。他每一下都掐在洪長老術法的死穴上,這哪是切磋,簡直是剝繭抽絲。」

馬明義竟似很享受這種被議論的感覺,他輕振衣袍,負手而立,朗聲道,「諸君對我的手段感興趣,馬某也不願藏私,好叫諸君知曉,馬某不過是當年聖光照體時,機緣巧合明悟了一絲聖人心境,自創了這套「幽微神通』,通幽如聖,察辨入微。」

此言一出,全場議論聲加劇。

「體味聖人心境?」

「自創神通……這馬明義,難道真是天選之子?」

馬明義這番「聖人心境」的論調拋出後,江左學宮陣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洪嘯山昏厥,陳飛經慘敗,堂堂江左學宮,此刻競無人敢登接戰,連臉面都不敢找回。

「魏宮觀,您身為東道主,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妖類在文華之地如此放肆?」

江左學宮禮院長老洪凱沖魏范一抱拳,瓮聲說道。

他自忖不如洪嘯山,上去也多半丟臉,索性把鍋甩給魏范,誰叫魏范是東道主。

他這一開口,江左學宮的人紛紛跟上。

「不錯!馬明義出手狠辣,全無同道切磋之誼,更是當眾折辱師長,這已不是比斗,是亂法!」「請魏宮觀主持公道,定尊卑是非!」

魏范端坐高位,聽得心煩意亂。

這幫江左的偽君子,先前陳飛經重創白邊軍時,個個穩坐如山;如今自家場子崩了,壓不住一個馬明義,反倒想起讓他這個東道主來擦屁股,簡直荒唐。

然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魏范若始終緘默,不僅顯得滄瀾學宮格局狹隘,更會被人扣上一個「坐視禮法崩壞」的帽子。

無奈,魏范緩緩站起身,朗聲道,「競技爭勝,強弱自明。方才一戰,馬明義確實贏了。

但是,贏了力,不代表贏了禮。洪長老縱有言語失當,終究是你馬明義的前輩師長。

你以狡計逼其下場,再重傷其身,事後更以言語誅心……馬明義,你自比感悟聖人心境,難道你的心境裡,連半分對師長的敬畏與愧疚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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