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我以科舉證長生 > 第357章 仙及雞犬

第357章 仙及雞犬(2/2)

目錄

魏文明聽見議論,得意地仰起頭,「你還有幾分眼力。家兄文道與侯爺乃是生死之交,這方「青雲』印,正是家兄從侯爺親筆信函中拓下來的,特請名匠嘔心瀝血雕琢而成。

見此印,如見侯爺親臨!」

薛向快吐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年隨手給同窗寫的敘舊信,如今竟成了旁人橫行鄉里、作威作福的招牌。見不得有人糟蹋自己的名聲,薛向開口了,「蓋上薛向的印,就能讓薛向給你背書?」

全場震驚,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看向身著青衫的青年。

魏文明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指著薛向的鼻子喝罵道:「哪來的狂徒!竟敢直呼文昌侯名諱,你算老幾?」

薛向淡淡回道:「人名,不就是給人叫的麼?」

「你找死!」

魏文明氣極,正要指揮跟班上前拿人。

薛向眉心微皺,沒有滔天威壓,沒有顯露半分修為,僅僅是氣機在瞬間的一凝。

魏文明只覺四周空氣陡然固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嚨,謾罵之詞到了嘴邊,硬生生卡住,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薛向指向山壁上的詩作,「這種平庸之作,也配留在滄瀾學宮?平白教天下人笑話。

相比之下,還是那位梅雪姑娘的詩更有風骨。」

話音未落,薛向邁步上前,大手往山壁上輕輕一按。

掌心貼壁的瞬間,體內五原之力一吐即收。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魏文明新留的那首俗詩,連同那方顯赫的「青雲」紅印,競像被狂風吹散的煙霧,在那黑色山壁上寸寸淡去,直至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魏文明的臉色由通紅轉為慘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緊接著,整塊山壁的色澤悄然一變。

先前被那種魔墨抹去的舊作盡數隱去,唯獨「梅雪姑娘」那首《詠梅》重新浮現,字跡比先前更清、更亮,透著一股直抵神魂的冷冽。

更驚人的是,原本光滑如鏡的石壁之上,竟然「無中生有」地生出無數簇燦爛的紅梅。

花從石縫裡開出,枝從絕壁里長就。

花瓣晶瑩,映襯著殘雪,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間衝散了墨汁的焦臭味。

這不是幻術,而是地脈生機被強行掠取後的真實催放。

這一手「石壁生花」,瞬間震懾全場。

魏文明與一眾跟班嚇得連退數步,癱坐在地。

意識到自己丟完了面子,魏文明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吼道:「敢當眾毀去文昌侯的印鑑,有本事的就留下姓名!我魏家代表文昌侯,定要向你討個說法!」

薛向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落拓的背影,「留姓名就不必了。方才欠了梅雪姑娘不少包子錢,無以為報,和詩一首相贈。」

話音方落,薛向右手食指凌空一划。

「嗤!」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仿佛有利刃在切割虛空。

只見山壁之上,在梅雪姑娘的絕句旁,碎石簌簌而落,石粉飛揚間,一行行鐵畫銀鉤的狂草憑空炸裂而出:

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字勢如怒龍驚雷,每一個橫折都帶著刺破雲霄的銳氣。

這四句詩橫列在側,不僅沒有壓垮梅雪姑娘那首《詠梅》,反而形成了一種「一剛一柔、一疏一密」的奇妙平衡。

仿佛一位絕代劍客橫劍而立,為那朵孤傲的寒梅遮風擋雨。

觀景平上,死一般的寂靜。

這哪裡是尋常題壁?

這分明是言出法隨、指化金石的通天手段!

梅雪姑娘仰頭細品,越品越是震撼。

她起初因那句「楚腰纖細」而面紅耳熱。

可待讀到「十年一覺揚州夢」時,只覺一股大徹大悟後的蒼涼撲面而來,仿佛看透了紅塵滾滾,直擊心房。

她更驚訝地發現,對方的字跡競隱隱護住了她的筆意,讓她那原本孤單的詩句,瞬間有了立於不敗之地的氣場。

「好句!真是好句啊!」

一名老學子激動得擊節讚嘆,高聲喝問,「敢問兄高姓……」

話音未落,眾人猛然發現,前方風雪依舊,松聲陣陣,可那青衫客早已消失在蜿蜓的山道深處。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奇了!真遇到高人了!」

「那手憑空生梅、凌空成字,少說也是元嬰境大能的手段,甚至是……」

有人聲音發顫,沒敢往下說。

「你們看這字跡。」

一名臨摹過無數碑帖的學子揉了揉眼,疑惑道,「怎麼和文昌侯當年的真跡……有七分神似?」「這有什麼稀奇?」

立刻有人嗤之以鼻,「如今天下文人,誰不臨摹文昌侯的筆意?此人顯然是位隱世的狂生,臨摹到了化境罷了。」

魏文明的跟班此時才敢湊上來,賊眉鼠眼地小聲嘀咕:「九郎,這人太狂了,要不要……要不要叫人把這幾句也給塗了?」

「啪!」

魏文明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得那跟班原地轉了一圈。

他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石壁上那如刀刻般的字跡,低聲罵道:「找死啊你?沒看見那憑空生梅、指劃絕壁的本事?

我估摸著這位爺至少是個金丹後期的狠角色!去跟這種大佬鬥氣,嫌命長了?」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那首《揚州夢》,縮了縮脖子,領著一眾跟班灰溜溜地朝山下逃去。

薛向抵達學宮廣場時,雪停了。

舉目望去,只見廣場中央禁制流光溢彩,重重疊疊將核心區域鎖死,唯有邊緣處門禁鬆散。他繞過廣場,憑著記憶尋到魏范舊宅。

卻見原本熟悉的黑漆木門已換成了朱紅浮雕,匾額上「魏宅」二字也變成了陌生的姓氏。

院牆新刷了石灰,白得刺眼。

物換星移,薛向暗嘆一聲,轉身離開。

剛轉過一角,便見一人披著蓑衣、打著青油傘走來。薛向認出是魏范的管家曹叔。

「曹叔。」

薛向輕聲喚道。

曹管家停步,擡起傘沿打量著薛向,卻認不出來,「這位郎君……可是認錯人了?」

薛向微微一笑,隨手一抹,臉上矯飾消散,露出真容。

「薛公子,不,文……文昌侯!」

曹管家驚得倒退半步,手中紙傘險些跌落。

他揉了揉眼,確認無誤後忙不迭躬身行了大禮,聲音顫抖:「見過侯爺!老奴眼拙,竟沒認出貴人!」「不必多禮,老師何在?」

薛向扶起老管家。

曹管家道,「回稟侯爺,老爺如今已升任學宮「宮觀使』。

近來江左、劍南兩大學宮聯袂來訪,說是「會文競風流』,實則暗流洶湧,老爺正帶著人在前邊廣場接待,忙得腳不沾地。若是知道您今日到了,老爺定要喜瘋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