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解密(1/2)
「案子壓根兒沒破。」
薛向夾了一塊焦香的小炒肉塞進嘴裡,盯著宋庭芳道,「也沒必要破。這江東上下,誰不知道靈米是被祝家給吃進去的?既然賊人是誰都擺在明面上了,這種案子,還有什麼「破』頭?」
宋庭芳手中的象牙筷「啪嗒」一聲掉在碗沿,她驚得半晌沒合攏嘴:
「那你剛才在山莊放的那影像……」
她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都帶了顫,「難道是你拿幻術假作的?薛向,你膽子大得沒邊了!
那是萬石靈米,若是州里派人去點驗發現是空的,那是欺君之罪!趁著消息還沒傳回州府,你趕緊走,再晚點怕是要下海捕文書了!」
「天下之大,能逃到哪兒去?」
薛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去桐山!找老柳!」宋庭芳急得站起身來,扯著他的袖子,「你是我……」
說到此處,她話頭一卡,那張俏臉又漫上了紅霞。
薛向挑了挑眉,存心逗她:「我是你的什麼?」
宋庭芳低眉臊眼,手指攪著裙帶,柔聲道了聲:「夫君。」
隨即她像是豁出去一般,聲音也大了幾分:「你是我夫君,老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能不幫你。只要進了桐山,別說江東,就是京城的人也不敢動你分毫!」
薛向心裡一暖,伸手拍了拍她藏在長裙里的彈膩大腿,笑道:「放心吧,影像實打實是真的,那些米也實打實存在。」
宋庭芳吃驚不已,杏眼圓睜:「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靈米?你真的端了巫神教的老底?」
「我買的。」
「買的?」
宋庭芳差點沒跳起來,「那可是萬石靈米,按當下的糧價,沒有百萬靈石根本下不來。你一個剛上任的郡守,從哪兒變出這麼多錢?」
「師姐忘了,我當初在大周太子府幫他們收拾那個爛攤子,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勞。」
薛向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靜,「大周皇室為了堵住外人的嘴,私下裡撥了百萬靈石的賞賜,都在我兜里揣著呢。」
「我知道那場大仗你出了死力,可沒想到大周皇室還真挺大方。」宋庭芳撫了撫胸口,長舒一口氣,感嘆道,「君權獨治,權柄壓人。他們若是想獎賞誰,確實能給出讓人瞠目結舌的手筆。」
「那也不對。」
宋庭芳回過味兒來,筷子在瓷碗邊緣輕磕,「有錢是一回事,能買到靈米是另一回事。
靈米這東西是大夏的戰略儲備,市面上零敲碎打倒也罷了,可你想在三月之內聚集這麼大宗的貨,怕不是你手底下那個剛紮根的「聯合商社』能辦到的吧?」
薛向氣定神閒地抿了口茶,「師姐莫不是忘了,我除了是這江東郡守,好歹在大周還領著個「一等風流侯』的虛銜。
那大周的嘉寶郡主,與我也算有些過命的交情。」
「交情?」
宋庭芳美目一橫,酸溜溜地揶揄道,「我看你不僅和嘉寶郡主有交情,你和這天下的美女都有交情。只要是生得俊俏的,怕是都得跟薛大人「過命』一番。」
薛向哈哈大笑,順勢攬過她的纖腰,在那白膩紅潤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娘子知我。」「呸,誰是你娘子,沒個正經。」
宋庭芳玉面羞紅,啐了一口,身子卻往他懷裡縮了縮,語氣也緩了下來,「懶得管你那些風流爛帳。不過,你這招「借屍還魂』當真妙得緊。
普天之下,也就你這瘋子做得出自己掏腰包,替朝廷堵這萬石靈米的偌大虧空。」
她幽幽嘆了口氣,有些心疼那百萬靈石。
「自掏腰包?」
薛向卻挑了挑眉,「這虧本的買賣,我可不干。師姐放寬心,這筆錢,自然會有人上趕著替我出了。」宋庭芳聽得一呆,不知薛向又要怎麼變這個戲法。
山深林密,一掛清泉從亂石間斜飛而下,濺起細碎的水霧,把周遭的古松沁得愈發蒼翠。
這處幽谷名喚「靜思谷」,雖在深山,卻鋪著最考究的白玉石徑。谷中設有一處敞亮的竹亭,案上泉水初沸,茶香清冷。
竹亭正中,四道身影圍案而坐。居中那位穿著一身玄色織金長袍,白髮整齊地束在玉冠之中,面色紅潤如嬰兒,雙目開闔間似有風雷隱現。
這便是祝家現任家主,祝遠之。
「今日邀諸位到此,我不說,諸位也知道是為了什麼。」
祝遠之端起青瓷茶盞,撥了撥浮沫。
「都知道了。」
左側一名虎背熊腰的老者重重放下茶杯,此乃秦家家主秦雄,他沉聲道,「薛向那猴崽子,簡直是鬧翻了天!這江東的規矩,他是一點兒都不打算守了,太不像話!」
「重點不是這個。」
衛家家主衛仲冷哼一聲接了茬,「重點是他抓走了潤生。這是幹什麼?這是在當眾掌摑咱們江東望族的臉!
我聽說,當時白如輝都跟他把話挑明了,動潤生就是動咱們幾家的根基。這小子愣是當了耳旁風。他以為這兒是迦南郡那種窮鄉僻壤嗎?簡直是不當人子!」
「諸位說得都對,但也都沒說到點子上。」
蘇家家主蘇未來一直摩挲著指間的龍眼大鑽,幽幽開口,「一個毛頭小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現在競然有了抗衡化神強者的手段。
我聽說,前些日子上古戰場爭奪聖王鼎,那位明德洞玄之主大放異彩,諸多化神都得對他俯首帖耳。指不定,這薛向手裡又拿了明德洞玄之主的什麼壓箱底寶物。歸根結底,薛向不足慮,但他背後那個明德洞玄之主……那可是真正的老怪物。」
「若不是顧忌那老東西,薛向的腦袋早就搬了家。」
祝遠之冷哼一聲,將茶盞重重一頓,「不過,諸位也不必過分擔心。
據我得到的消息,明德洞玄之主已是油盡燈枯,強弩之末了。
那種級數的存在,一旦天人五衰降臨,便是不可逆的死局。什麼仙丹靈藥,都不過是苟延殘喘。」「那祝兄的意思是,潤生這事兒,咱們就這麼算了?」
衛仲皺眉問道,顯然不甘心。
「我也想算了。可問題是,咱們算了,薛向那瘋子會算了嗎?」
祝遠之環視三人,壓低了嗓音:「據我所知,他抓了潤生只是個幌子,接下來,他恐怕是要死盯著「妖霧案』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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