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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解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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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遠之環視三人,壓低了嗓音:「據我所知,他抓了潤生只是個幌子,接下來,他恐怕是要死盯著「妖霧案』不放了。」

此話一出,方才還在激憤叫囂的幾位大家主,齊齊沉默。

「這絕對不行!」

秦雄猛地一拍石案,震得茶盞亂跳,「妖霧案要是被掀開了,咱們幾家誰也落不著好。

這小子若真敢往深了挖,別說是他,便是明德洞玄之主親自來了,咱們也得跟他掰扯掰扯這江東的規矩‖」

衛仲和蘇未來對視一眼,面色凝重地齊聲附和。

在這江東一畝三分地上,有些財路是斷不得的,誰動誰死。

「既然諸位都有這份決斷。」

祝遠之道,「那諸位倒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麼做?難不成真派兵去攻打郡衙?」

「說一千,道一萬,得先弄清他到底得了明德洞玄什麼寶物。」

衛仲陰沉著臉,眼神閃爍,「如果不弄明白他眉間那道金光是怎麼回事,誰去都是給那小子送菜。」祝遠之沒接話,只是輕輕拍了三下手掌。

空曠的竹亭內,空氣微微扭動,一道模糊的虛影憑空閃現,正是那日楓葉山莊上空那斗篷客的形象。只是此時的虛影顯得有些虛浮,顯然本尊受創極重。

虛影對著在座四人微微躬身行禮,秦雄等幾位家主也紛紛起身,鄭重回了一禮。

化神強者的威嚴,即便只是個分身殘影,也容不得他們托大。

「還請應老您與大家分說。」

祝遠之看向虛影,語氣恭敬,「您與那薛向交手的詳細經過,一字一句都莫要漏了。」

那被稱為應老的虛影沉默片刻,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此子修為稀鬆,不過結丹水準,文氣深淺我看不透。

但他動用的,並非什麼法寶,而是意念顯化的「殺伐劍意』。天下間,競有如此強悍的意念化劍,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頓了頓,顯然,依舊心有餘悸:「老夫看得出來,他還遠不能發揮那劍意的全部威力。

在與老夫的「金剛罩』硬撼時,他自己也被反震受了重傷。」

應老伸出一根虛幻的手指,「這種意念顯化之物最講究純淨。老夫能感覺到,那劍意每使用一次,就會被俗世因果污染一次。

這種東西,往往會被限制使用頻率,動用後必須長久蘊養。所以……」

他擡起頭,兜帽下的目光變得陰冷無比:「如果現在想要取那小子的項上人頭,趁他虛弱再次派人出手,難度並不會太大。

他那柄「意念之劍』,短時間內很難再使出第二回。」

「一事不煩二主。」

衛仲眼皮子一掀,拱手道:「既然虛實已明,那便由應老您再親自走一遭?趁他病,要他命,也省得咱們這幾家再費手腳。」

應老沒接話,只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仿佛風一吹就會散了。

他悶聲道:「老夫也被那道劍意傷了根本元氣,這段時日,不宜再動用天地元力。」

祝遠之見狀,對著虛影拱了拱手,「應老受累了,您且先去密室歇息溫養。接下來的這些醃膀事,交由我們這些俗人來操持便是。」

應老微微頷首,身影如煙霧般晃了幾晃,消散在翠竹叢中。

「我看應老自己心裡也沒個準頭。」

秦雄看著那消失的地方,嗤笑一聲,「他怕是也不敢確定,薛向眉間那把神劍,到底還能不能再出第二次。

化神強者最是惜命,沒把握的仗,他可不願再替咱們賣命。」

「殺薛向,現在還不到時候。」

祝遠之重新坐定,「我雖恨他入骨,但現在若是在郡衙里殺了他,無疑是直接跟朝廷打明牌。那小子畢竟是中樞派下來的,弄不好會引得京城那些老頑固直接介入江東,到時候得不償失。」「明著殺不行,那就換個死法。」

蘇未來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意外』消失在妖霧案里。只要進了那片林子,生死由天,誰又能說是咱們動的手?」

此話一出,亭內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此計確實妙極,可潤生怎麼辦?」

秦雄皺著眉頭,又把話拉了回來,「薛賊那廝手段狠辣,又最愛上綱上線。

如今讓他拿住了窩藏重犯的把柄,那是實打實的死罪。

潤生那孩子若是背了這罪名,這輩子前途就算全毀了。祝兄,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爛在牢里吧?」祝遠之那張老臉頓時沉了下來,這正是讓他最撓頭的地方。

祝潤生雖只是他的堂侄,但這孩子從小聰明伶俐,最得祝家那位閉關老祖的偏愛。

若是救不回來,他這個家主在老祖面前沒法交代;若是救得太難看,祝家這一門簪纓的清譽,怕是也要跟著蒙塵受辱。

「家主,賈羽在谷外求見,說有要事。」

一名祝家心腹快步入亭,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祝遠之眉頭微皺,揮了揮袖子:「讓他進來。」

片刻後,賈羽一身青衫,略顯狼狽地快步入內。他先是對著四位大家主深鞠一躬,隨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沉聲道:「稟家主,學生剛從郡衙回來,去見過薛向了。」

「如何?」

祝遠之直視賈羽,「你可將我祝家的意志,清清楚楚地交代給那小子了?」

「學生說得很明白。」

賈羽抿了抿乾裂的唇,「學生告訴他,他若此刻放了七公子,楓葉山莊的事,祝家可以既往不咎,就此罷了。

但他若是不識擡舉,祝家將集合這江東所有的力量來阻擊他,讓他這輩子都走不出江東一步。」「他怎麼說?」

秦雄在一旁瞪著銅鈴大眼,急吼吼地問道。

賈羽黯然,道:「當時,他遲疑了許久,最後只問了學生一句話。他說,當年的陶廣(前任郡守)不是挺順著祝家的麼?最後結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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