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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分析局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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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遵義推開茶盞,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幾個圈:「當今朝廷,雖說儒家當道,但儒門內部亦是流派紛呈。

其中最鼎盛、把持朝政最深的,要數追求「朝悟道,夕可死』的原心派。

除此之外,便是「桐江學派』,以及勢力同樣龐大的「徽州學派』與「逍遙學派』。」

說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些學派起初因學術分歧而聚,但歷經數百上千年的更迭,早已演變成大夏官場上抱團取暖、黨同伐異的龐然大物。學派的影響力,有時甚至超過了吏部的公文。」黃遵義正色道,「而一旦坐壇,自動獲得學派長老身份,那是桐江學派內的核心身份。

唯有坐壇長老,才有資格參與學派的大事決議,擁有投票權,甚至能左右學派未來的走向。按慣例,只有官居三品或四品、且在文道上有極深造詣的人,才有資格接坐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薛向,不無感慨地說道:「師兄現在只是五品,科舉身份也不過是個秀士。按常理,師兄連坐壇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師兄那個「特奏名第一』的光環實在太耀眼,那是一步登天帶來的大勢。所以,柳大先生才想破例給你這個機會。」

薛向心中微動,他敏銳地察覺到,坐壇長老不僅僅是一個虛名,更是一把進入權力核心的鑰匙。「升任坐壇,還要考核?」

薛向沉聲問道。

「這就非我所知了,但有備無患。所以,師兄一定要好生準備。」

黃遵義傾身向前,壓低了聲音,「師兄且記好。一旦坐壇成功,師兄便能借用整個學派的資源與影響力在朝堂博弈。

到那時,誰想把你打發到閒散衙門,都要先問問桐江學派同不同意。

那時候,你想要一個方便收集願氣的「好差遣』,也不過是舉手投足間的事。」

「除了坐壇,還有一件事師兄必須萬分留心。」

黃遵義手指輕輕扣擊著桌面,「再過些時日,文廟便要正式開放了。這一屆能獲准進入文廟洗禮的,皆是今科的進士公,以及各州舉士的前三甲。而秀士之身能獲此殊榮的,自大夏開國以來,唯你一人。」薛向心中微動,他早年在典籍中見過關於文廟的隻言片語。那不僅是祭祀先賢之地,更是儒門聖物「祖樹」的所在。

黃遵義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近年來,修煉世界靈機大爆發,氣運如虹。接連兩科的狀元,入朝時便已是化神境大能。

師兄雖有特奏名第一的光環,但若論修為底蘊,在那幫「天之驕子』面前,壓力不可謂不大。」薛向神色一肅,沉聲道:「我也聽聞,進入文廟是此生中極少數能直面祖樹、沐浴「先天文氣』的機會「不錯。」

黃遵義點頭應道,「才氣易得,願氣可求,唯獨這「先天文氣』,那是祖樹自鴻蒙中接引而來的根基之氣。

在其中沐浴的時間越長,洗髓伐骨、溫養寶樹、滋潤金丹、元嬰的好處便越多。師兄若想修為更進一步,這次機會定要仔細把握。」

「該如何把握?師弟可有教我?」

薛向誠懇請教。

黃遵義苦笑一聲:「師兄高看我了,這等機緣我非此道宗師,給不了什麼秘法。

不過,文廟內的鳳羽先生,與桐江學派的大先生柳鳳池乃是生死之交。看在柳大先生的面子上,他老人家想必是樂於關照師兄一二的。」

兩人談完了正事,黃遵義的神色變得有些侷促,帶著一絲渴望與敬畏,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兄,關於……師尊他老人家可有消息?師弟我身為記名弟子,已有年余未見師尊了。」

薛向看著這位位高權重的欽天殿尊,此刻竟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般侷促,不禁失笑。

「師弟,原來你還不知道?」

薛向挑了挑眉,「師尊他老人家早已不閉關了,他也去了上古戰場。雖說我在試煉時緣分未到,沒能見著,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老人家就會功德圓滿歸來。屆時,我定會替你引薦。」

「此話當真?」

黃遵義驚得長身而起,手中的碧玉盞險些滑落。

他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寫滿激動,甚至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從欽天殿離開後,薛向並未回那處租賃的幽靜小院,而是閃身進了一家規模宏大的商會。

在交付了一筆不菲的靈石後,他租賃下了一間頂級的地下煉房。

這間煉房深埋地下十丈,牆壁皆是由厚重的青金石砌成,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隔絕神識與穩定靈氣的符文。

室內陳設極簡,唯有一個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千年草蒲團,以及一座青銅香爐,此時正燃著靜心凝神的龍涎香。

薛向盤膝而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激盪的心緒。

他揮手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十瓶珍貴的先天文露。

「結丹三境:淨丹、溫養、碎丹。」

薛向腦海中浮現出徐一帆曾對他講過的修行常識。

世人皆知結丹境,卻少有人能將這三個階段修到極致。

淨丹:剝離雜質,使金丹純化,達成,便入中期。

溫養:靈性自生,孕育丹力,達成,便入後期。

碎丹:破殼而出,丹竅自生,達成,便為圓滿。

隨著十瓶先天文露入手,薛向達成淨丹的信心大增。

隨著第一瓶先天文露入口,一股如冰山雪水般的清流直衝丹宮。

薛向內視之下,發現那顆璀璨的金色丹丸在文露的浸泡下,竟詭異地浮現出一絲絲肉眼難辨的黑氣。三日後,隨著藥力的深入,原本燦燦生輝的金丹開始緩緩變黑。

到了第六天,第六瓶文露消耗殆盡。薛向的金丹已是一片幽暗,金丹表面仿佛結了一層厚厚的黑殼。直至第八天,第八瓶文露徹底煉化。

此時的金丹,已完全變成了深邃的黑色。但這黑極其薄,薄得像是一層半透明的輕紗。

透過這一層墨色,甚至能看到裡面那顆原本的金色丹核在劇烈震動,仿佛要破殼而出。

「這便是淨丹。」

薛向心如明鏡。

尋常金丹若是到了這一步,排出的雜質恐怕能堆滿整個丹宮,像是一團亂麻。

唯有鎮世金丹,即便排雜,也如此層次分明。

「最後兩瓶了,一鼓作氣,破!」

薛向低喝一聲,最後兩瓶先天文露化作兩道白虹,貫入文宮。

不多時那一層覆蓋在金丹表面的薄薄黑紗,在先天文氣的沖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殘雪,開始迅速瓦解、剝離,最終化作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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