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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坐壇 三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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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成功,便需以護道為己任,外抗妖蠻,內肅綱常。

有道是,在其位,必謀其政;承其重,必盡其責!」

蘇柄講完,將墨玉簡重重合上,一股肅穆的法則之力在問道台上盪開。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眾人,沉聲問道:「既承性靈之重,必得眾人之歸。

關於薛向坐壇,全場……可有異議?」

「我有異議!」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一位年輕弟子,只見尹天賜猛地站起身來。

他死死盯著薛向,對著首座拱手,聲震全場:「大先生,諸位長老!薛向此人,德不配位!他年紀輕輕,雖有幾分文采,卻毫無文人德行。

入世以來,他行事偏激、爭強好勝,歷數他與各方世家大族的矛盾,哪一次不是鬧得雞犬不寧?如此好鬥之徒,性靈早已被戾氣蒙蔽,若讓這樣的人坐壇,承接我桐江文脈,那絕對是學派衰落的開始!」

這番話擲地有聲,引得不少年輕弟子竊竊私語,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混帳!住口!」

一聲怒喝在半山腰炸響。

說話之人端坐在長老位上,渾身散發著元嬰強者威壓,正是尹天賜的父親,也是桐江學派長老尹壯籌。尹壯籌面色鐵青,眼神犀利如刀,狠狠剜了尹天賜一眼:「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方?薛向在上古戰場立下赫赫戰功,成績斐然。

身為同門,你不僅不思進取,不將其視為榜樣,反而在此大放厥詞,還不給我退下!」

尹天賜被生父這般當眾嗬斥,臉上紅白交替,滿眼不甘,卻不敢頂撞尹壯籌威嚴,只能咬牙垂頭,灰溜溜退下。

場面看似被壓住了,但薛向知道,真正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誒,壯籌何必動怒,年輕人有些想法,攤開說便是。」

一名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緩緩睜開眼,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此人鬚髮皆白,身形清癱,正是學派中的太上長老一王亶望。

桐江學派如今是第三代主事,第三代在職的只有三人:柳鳳池,王亶望,農勁松。

王亶望轉過頭,目光深沉地看向首座的柳鳳池,慢條斯理地說道:「鳳池兄,坐壇非同小可,乃我桐江學派定國本、續文脈的頭等大事。

這「帶病提拔』的先例,若是開了,怕是以後難以服眾啊,你說呢?」

柳鳳池神色從容,淡淡一笑:「王兄所言極是。不過,既然說「帶病』,那總得有個病灶。不知薛向究競有何罪過,王兄不妨明說,也讓大家聽個明白。」

王亶望從袖中緩緩抽出厚厚一遝的信箋,在指尖輕輕一抖:「我這裡收到了不少來自中樞的檢舉信,粗粗一算,不下二十封,字字句句都是反對薛向坐壇的。」

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變冷:「要說薛向真做了什麼殺人放火、天怒人怨的實證,目前確實沒有。但這二十多位儒門同道的反對,總不會是假的。」

說著,他看向薛向,語重心長卻字字誅心地道:「薛小友,有道是,一人說你錯,未必是你錯;但若有數十人說你錯,那你的行事風格,未必就沒有可指摘之處。

我桐江學派求的是「性靈純粹』,若是一個滿身爭議、被中樞眾臣齊聲唾棄之人坐在壇上,置我學派於何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沈三山布下的那二十多封「實名舉報」,終於在王亶望這位大佬的手中,化作了一座壓向薛向的泰山。柳鳳池神色如常,緩緩起身,視線掠過漫山梧桐,「王兄,薛向從雲夢起家,異軍突起,不過區區三五載便扶搖直上。

這樣的人,在這論資排輩的朝堂上說不惹人閒話,那是絕無可能的。

若無這二十多封檢舉信,我倒要懷疑此子是不是虛有其表了。」

柳鳳池話鋒一轉:「諸位,我桐江學派沉寂得太久了。如今在朝中,我等的聲勢早已不復當年。遠的不說,單看科舉,我桐江學派竟已連續三年未出過一名進士!至於那象徵文脈巔峰的狀元位……」他環視全場,聲音低沉:「上一次我桐江子弟奪魁,還是在五十年前。」

聽到這裡,原本還帶著幾分冷笑的王亶望眼神微凝,他似乎猜到了柳鳳池要說什麼,難以置信地開口道:「鳳池兄,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這薛向,有狀元之才?」

「狀元之才?」

全場譁然。

無數年輕弟子驚愕地看向石壇旁的那個年輕人。

狀元位,那是舉國儒生仰望的神位,是文曲星下凡的象徵。

柳鳳池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重重地吐出四個字:「舍他其誰。」

這四個字重逾千鈞,仿佛在這座古老的桐山上落下了一道文道敕令。

王亶望先是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荒唐之感,隨後他猛地收斂笑容,正色道:「鳳池兄,如今非比往昔!五十年前,元嬰之才便可奢望狀元。

可如當今之世,英才輩出,就算是化神境,也未必穩拿狀元!

據我所知,薛向此時不過才結丹境吧?即便他戰力非凡,但在文試與道心磨礪中,結丹與化神的差距猶如雲泥。

鳳池兄,你這份擡愛,未免太過荒謬了!」

柳鳳池並不動怒,他看著薛向,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執著的信任:「王兄莫要忘了,此次特奏名試的難度,未必在常規的舉士試之下。

薛向能在此等試煉中斬獲第一,足見其性靈與手段。

當然,還有運道。」

王亶望道:「我自是信得過鳳池兄的眼光。這樣吧,既然鳳池兄認為薛向有狀元之才,那便請他一試「古禮』。我桐江學派往昔有賢者破格坐壇,按古禮是要過三關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似笑非笑地捋了捋鬍鬚:「鳳池兄既然如此看好這孩子,那讓他過這三關,想來應當是沒什麼問題的。

同樣,只要他今日能闖過這三關,坐壇升位之事,老夫保證,全場上下當再無任何人敢有異議。」「王師叔所言極是。」

尹壯籌也適時地跨出一步,道:「薛向是天才不假,可他到底年歲太淺,根基尚嫩。

此時若強行坐壇,恐難服眾。依古禮過三關,正可平息物議,對他而言也是一種磨礪。」

「請古禮!過三關!」

一時間,蒲團上坐著的諸位長老紛紛點頭。

站在薛向身側的宋庭芳氣得嬌軀微微發顫,一張俏臉煞白如紙。

她深知那所謂的「三關」根本不是為正常人準備的,那是桐江學派封塵已久的「死關」。

她銀牙咬碎,迅速向柳鳳池傳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老柳,你絕不准答應他們!這幫人明顯是商量好的,王亶望和尹壯籌這是在做局!

那三關,連元嬰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薛向才結丹境,他們這是要當眾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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