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三山壓頂(1/2)
第202章 三山壓頂
薛三郎目光微斜,緩緩轉向趙歡歡。
雙眼帶著幾分笑意,卻暗藏鋒銳。
他的目光一路從她頸側滑過,停在她唇角,又繼續下滑。
「嗯,」
他忍不住舔了舔舌頭,「薛向,你的眼光倒是不差。」
說著,他手中摺扇一敲掌心,笑意更濃,「我在神京這些年,見過的美人無數,可像這等騷媚入骨的,還真沒幾位。」
趙歡歡悄悄退開一步,卻被薛向拉住。
她掙了掙,沒有掙開,一顆心卻仿佛被浸入了蜜糖罐中。
薛三郎輕哼一聲,轉視薛向,「把她送給我,此事就到此為止。」
人群譁然,竊語聲如潮般在場中蔓延開來。
「不愧是江左薛家,好氣魄,對上薛向這等人都穩壓一頭。」
「那可是江左有數望族,一門九舉士!」
「江左薛家與中樞數位閣老皆有姻親,地位顯赫至極,不是迦南郡的那些小家族能比的。」
議論聲層層迭迭,幾乎將空氣都壓沉了。
「接著說,別停,我倒要聽聽,你還有什麼高見。」
薛向死死盯著薛三郎,心火漸燃。
他回雲夢住的那幾天,便聽程北匯報過,說江左薛家來送了禮物。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自己定是被薛家給盯上了。
他也不覺奇怪,時至今日,他已然清楚自己文名有多大。
薛家不盯上自己,反倒是怪事。
此刻,薛三郎冒出來,恰好和聯合商社對上,哪會那麼巧?必是打聽清楚了聯合商社的根腳,奔著自己來的。
至於薛三郎強要趙歡歡,也不過是對自己在搞服從性測試。
薛向心裡明鏡一般。
薛三郎的摺扇「啪」地一聲合上,笑意盡斂,「薛向,早聽說你張狂,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別忘了,說破大天,你也姓薛,身上流著我薛家的血。」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薛向竟也是江左薛家人?」
「怪不得薛向竟有如此驚天才氣,原來出自那一門九舉士的薛氏!」
「江左薛家文脈天厚,若非家傳根基,哪能有這般手段。」
「……」
薛三郎冷聲道,「當年,你母引誘你父,害得你父被趕出家門。
你父竟敢自立門戶,家主心善,未有追究。
你也憑藉我薛家子弟獨有的文采天賦,走上科舉之路,才有今日之造化。
你不思報效,主動回歸宗祠跪地請罪,竟還敢如此張狂。
私置產業,欺侮同宗,就這兩條,家主就饒不得你。
你快要參加學宮試了吧?須知學宮試錄的不只是學籍,還有祖籍。
若無家主簽發祖籍冊,你連參加學宮試的資格都沒有。
再有,你在外張狂,坑害世家,族中為你花了多少力氣滅火,你可知曉?
你以為我真看得上這等娼婦,不過是試探你對家族有幾分尊崇。
現在,我已然試出,你小子就是狼子野心,不堪教誨。
我奉勸你速速返回宗祠,跪地叩頭,祈求家族寬恕。」
薛三郎說罷,玩味地打量著薛向。
薛向猜得不錯,薛三郎並非閒了沒事,故意找茬。
實則是,因為薛向鬧騰的動靜越來越大,不僅震動了薛家,也震動了薛家少主薛師釗。
薛三郎大號薛師義,論血緣,和薛師釗已經出了五服。
而薛向之父薛元山,和薛師釗之父,也就是薛家家主薛元陵則是同祖的堂兄弟。
薛師釗嗅到了危機感,薛師義看透薛師釗的心思,這才為其前驅,自告奮勇,折辱薛向,只為在薛師釗面前立下頭功。
「怎的,你當真要背叛家族?」
薛師義步步緊逼,他只希望逼急了薛向,薛向忍不住當眾辱罵薛家。
到時候,薛家的長輩們便是再惜才,也不會容一個不敬家族的小輩。
「薛師義,家母與家父情投意合,奉父母之命而成婚姻,怎的到你口中,成了勾引。不知家母和家父結百年之好時,你是何年歲?」
薛向強忍著怒氣,訴說道理。
他父親和母親當然沒有父母之命,但不妨礙他顛倒黑白,當眾宣稱。
薛師義不知薛向怎麼往這茬上引,才要分辯。
便聽薛向低喝一聲,「既未親見,卻要搬弄口舌,辱及家母,身為人子,倘置若罔聞,與禽獸何異。
死來!」
喝聲罷,薛向已化作一道虛影。
剎那間,他已欺到薛師義胸前。
一個靠肩,薛師義覺得自己被十頭大象撞上了。
咔嚓一聲脆響,他肩骨移位,胸骨粉碎。
緊接著,薛向一記肘擊,正砸在薛師義下巴處。
薛師義凌空飛起三丈,下巴粉碎,鮮血和牙齒在半空中狂飆。
哐當一聲,薛師義如一個破布袋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全場一片死寂。
灰袍修士與青袍中年想逃,卻被薛向探手一勾,靈力化作無形繩索,將兩人一併攝起,硬生生摜在地上。
「誰,誰敢在此鬧事。」
兩名巡場兵士疾步趕來。
薛向朗聲道,「這三個賊人,無理取鬧,我奉滄瀾學宮魏范魏長老之命先行擒拿,你們帶下去,打入地牢,沒有魏長老手令,不可放出。」
薛向扯魏范大旗,毫無壓力。
「諾。」
兩名兵士當然知道滄瀾學宮魏長老的份量,見眾目睽睽,薛向還敢坦然直言,料定他沒有說謊,便即招來同伴,頃刻間,拖著三人如拖死狗一般離開。
「列位,都散了,今日觀碑盛宴,休要為幾個敗類,壞了心情。」
薛向拱手團團一禮。
「悲秋客好本事,如此犀利拳腳,多少年不見了。」
「傳聞悲秋客不過築基修為,出手間,威力竟如此之大,絕不遜色於結丹強者,佩服,佩服啊。」
「既然悲秋客是聯合商社的股東,聯合商社的貨,肯定沒問題,我買三塊隔音玉。」
「…………」
人潮湧動之際,薛向已抽身而出,趙歡歡隨後跟隨。
兩人行至一處偏僻的迴廊,水光隱約,燈影稀疏。
趙歡歡抿唇看他,輕聲道:「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若是那江左薛家勢大,我去賠個禮,也好息事寧人。」
薛向橫眉,「要你賠什麼禮,別把自己搭進去。」
「人家怎麼會?再說,就是把人家搭進去,能為郎君平災熄難,人家也願意。」
趙歡歡撅起飽滿紅唇。
「我看你是巴不得招蜂引蝶,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
薛向挑眉道,「敢不守婦道,家法從事。」
「哦?」趙歡歡眸光一轉,似嗔似笑,「什麼家法呀?」
說著,她輕輕一扭,圓潤的後丘在緊窄的衣袍下輕輕扭動。
薛向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恰在此時,蘇丹青高喊著,「備貨。」
趙歡歡俯身在薛向耳畔,輕聲說了他在滄瀾州的住址,鮮紅的「蛇信」在薛向耳郭里掃了掃,咯咯笑著離開。
薛向深吸好幾口氣,才壓住滿腔浴火。
半柱香後,薛向在園中漸覺無趣,便想著去趙歡歡的住地等著。
忽地,餘光瞥見一道俏麗的身影,正朝金色拱門走去。
薛向心中一動,疾步追至近前,輕輕在那青衣女子肩頭一拍。
青衣女子一扭頭,嬌俏的臉上先綻出笑顏來,「薛郎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雪劍姑娘。」
薛向拱手行禮。
這青衣俏婢正是雍王妃的貼身俏婢,和薛向已經是老朋友了。
兩人見禮罷,薛向問,「元君也在此處?」
雪劍點點頭,今日的觀碑盛宴規格極高,我們王府也有不少生意要擴張,故而,元君也得到此交際。
嘴上如是說,雪劍清楚,雍王妃為何到此。
作為雍王妃的貼身婢女,她最清楚雍王妃的變化,哪怕是極微妙,極小的變化。
尤其是,自魔障之地探寶歸來後,雍王妃變化之大,讓雪劍暗自咋舌。
如果說以往的雍王妃,是一汪清冷的冰泉,現在則變成一團冰冷的火焰。
外表未變,內心熾熱。
好幾次,她都在雍王妃的閨房內,聽見了某人的名字,還伴隨著雍王妃低低的呢喃聲。
「不知元君可方便一見,我們暌違多日,我十分掛念元君。」
薛向心中火熱,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起了那荒僻山洞中,與雍王妃胡天胡地的日子。
雪劍俊眉微蹙,「元君只能在此停數個時辰,而且不方便離開會場,郎君若是方便,不如隨我入內。」
薛向略一沉吟,頷首答應。
二人並肩而行,穿過人潮燈影,向那座金色拱門走去。
金拱門前燈火通明,兩名持戟修士虎視眈眈,神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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