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登場(1/2)
第210章 登場
尹天賜找來時,薛向正坐在一處僻靜的石階,身影被山巒與雲霧掩著。
前方喧囂如沸,擂台上戰意翻騰,而這角落,卻無人關注。
尹天賜快步近前,意氣風發,長袖一拂,高聲大笑:「薛向,你服不服,說到底,什麼時候,還是拳頭硬的比會弄嘴的吃香。
你敢登台麼?你配登台麼?自今日始,我便讓你知道,你與我的差距,天遙海遠……」
他越說越肆意,他萬分想看到,怒火燒至薛向臉龐。
然而自始至終,薛向連眼皮都沒抬,忽地,他從腳邊折下一根粗壯的樹杈。
那樹枝碗口粗細,被他隨意一擰,便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這一舉動,落在尹天賜眼中,則被視作薛向的無能狂怒。
他只恨宋庭芳不在這裡,沒看到薛向的窩囊模樣。
「姓薛的,你記住了,我如今已晉升結丹境,今後,你遇著我,再敢無禮,我定要行使桐江學派的門規……」
他話沒說完,薛向蹭地起身,左臂暴漲,瞬間搭在尹天賜肩頭。
尹天賜只覺一座大山搭在了自己肩頭,他正要反擊,忽聽「咔」一聲,肩胛骨被薛向五指硬生生捏碎。
劇痛從胸背炸開,尹天賜整張臉瞬間扭曲。
他才張開口,慘叫還未出手,薛向手中那根被拗斷的樹杈順勢一抖,「噗」,木枝戳入口中,直抵喉間。
「唔。」
尹天賜的慘叫被生生卡在喉嚨,眼淚直涌,身形僵在原地。
薛向淡淡一拂衣袖,頭也不回地走遠。
幾步之後,已混入觀戰的人群,轉眼間出現在星河觀主裴偉身側。
尹天賜捂著嘴,踉蹌倒退幾步,半跪在地,疼得滿頭冷汗。
他伸手捏碎木枝,吐出一地木屑,從懷裡掏出一枚回靈丹,塞入口中,喉嚨「咕嚕」一響,才勉強緩過一口氣。
下一瞬,他如一頭憤怒的獅子,沖向薛向。
還未近前,裴偉瞪著他,厲聲道,「又作什麼妖,不要以為你勝了一場,就可胡作非為。」
尹天賜指著薛向,才要開噴,忽又閉口。
他猛地意識到,這事兒沒法說,他怎麼也不能說,他被薛向打了吧。
他可是堂堂結丹啊,傳出去,還要不要活了。
「我……他……你……」
尹天賜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裴偉愈發憤怒,揮手將他趕走。
薛向則奔著左側的擂台去了,那邊有一場讓他掛心的戰鬥馬上要開打了。
只因登台之人,是宋庭芳和狂北冥。
狂北冥什麼實力,他不清楚。
但狂戰都是結丹圓滿了,並且狂戰自己也鼓吹過狂北冥、王霸先神通無敵。
顯然,這二人至少也是結丹圓滿。
至於宋庭芳的實力,薛向並不清楚,但應該不到結丹圓滿。
更麻煩的是,狂氏兄弟都嗜血成性。
連番大戰,但只有和狂戰對戰的儒生,被打成了重傷。
宋庭芳對上狂北冥,兇險程度極高。
此刻,兩人各據擂台一方,相隔十丈,一個清雅如竹,一個峻厲如刃。
狂北冥抱臂冷笑,「我狂北冥生平不與女人動手,滄瀾學宮是派不出爺們兒了麼?
此話一出,滄瀾學宮眾人都炸了。
「狂北冥太囂張了!」
「什麼不與女子為敵,我看你是怕了!」
「姓狂的,你若害怕,趕緊下去。」
滄瀾學宮眾儒生大怒,紛紛怒叱。
事實上,滄瀾學宮已經派不出人了。
剩餘可出戰者,僅有一人,古劍塵。
而古劍塵,是滄瀾學宮留的底牌。
畢竟,中樞陣營還有王霸先未曾出場。
這場,若宋庭芳不敵,也不過是三比三平,古劍塵若戰勝王霸先,則就有一錘定音之效果。
因此,不論狂北冥願不願意,他的對手只剩了宋庭芳。
「狂北冥,你若堅持不戰,按規矩,便作避戰算。裴觀主,讓那邊修改記分牌。」
宋庭芳一旋身子,便待退場。
狂北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既然你堅持找死,我成全你。」
狂北冥冷喝一聲,氣勢狂飆。
就在這時,中樞陣營有人高聲喊道,「北冥兄,休要輕敵,這宋庭芳可不是尋常人物。
她乃桐江學派大先生柳鳳池之女滄瀾州觀風司使。
柳鳳池的神通,她便是學到一二成,也極難對付。」
狂北冥眼前一亮,含笑道,「若是如此,這一仗,還有幾分意思。」
「宋司尊也須當小心,白骨秘地的人,不可以尋常修士視之。」
徐一帆亦高聲喊道,「白骨秘地最擅兩大秘術。
一是煉體秘法,以萬骨築身,血肉淬金,防禦無敵,力大無窮;
二是熔煉文穢的神功,得蒙他們祖上出過儒家聖賢的餘蔭,他們有能力將文氣反以穢化,能破詩文之境、摧文字之形。
凡與之交手,須當小心使用文氣,否則極易被反噬。」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原來如此,難怪白骨秘地能名列百大秘地之中。」
「文穢淬兵,本是邪門功法……」
「…………」
喧譁聲中,狂北冥倨傲地表示,願讓宋庭芳三招。
「承讓。」
宋庭芳絲毫不矯情,纖指一掐訣。
文氣自眉心奔涌而出,聚成一個刀字,瞬間化形,在空中凝成一柄三丈長刀。
刀鋒金光閃耀,勢若長河倒卷,攜著凌厲的氣勢直迎著狂北冥左肩急斬而下。
長刀未至,擂台靈幕已震,金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斬出細碎的裂紋。
狂北冥巋然不動,他雙臂交錯,周身骨紋亮起,血氣鼓盪,仿若披著一層白骨鎧甲。
轟!
金刀斬下,正中他肩頭,光芒炸開,氣浪如潮,煙氣滾滾。
眾人屏息,待亂光散去,只見狂北冥依舊立在原地,肩頭衣衫盡裂,布滿古紋的肌膚上,只現出一道血痕,未退半步。
「這……他竟以肉身硬抗字境文氣?」
「瘋了吧,那可是文氣化兵!」
驚呼聲此起彼伏。
宋庭芳柳眉微皺,雖說這一招只是試探,但狂北冥的肉身防禦之強,還是遠遠超出她的預計。
「宋司尊,這點力道,還不夠讓我活動筋骨。」
狂北冥依舊立在原處,聳聳肩膀。
宋庭芳神色一凝,衣袂鼓盪。
她眉心霍地點亮,靈輝聚攏,一株七彩流金的文氣寶樹緩緩生出。
那樹高丈許,枝葉間流轉著金、碧、青、紫七色華光。
每一片葉子,都仿佛蘊著一篇妙文,風吹樹搖,光輝瀉滿整座擂台。
「文氣寶樹!」
「不對,是文氣七寶樹!」
「文氣寶樹和文氣七寶樹有本質區別,後者乃是大能以自生文氣寶樹抽煉而出,栽入他人文宮形成!宋司尊有柳先生這個父親,鍛成文氣七寶樹也不稀奇。」
更有儒生低聲嘆道:「文氣七寶樹,氤氳文氣,生生不息,滋養無窮,堪稱文道修煉者夢寐以求之寶。」
眾人議論聲未落,那七寶樹枝葉齊顫,萬縷文氣自葉間傾瀉而下。
宋庭芳抬手引動文氣,寫出一個「箭」字。
嗖,一支利箭誕出,拖著長長的尾焰激射,幾乎在空中完成了瞬移。
剎那間,便射中了狂北冥的肩胛骨。
這回,有文氣七寶樹加持的長箭,威力強了十倍不止,竟一箭入肉。
滿場俱是歡聲,宋庭芳俊眉愁鎖,她看得分明,那長箭根本只是射破了皮膚,恐怕都沒入肉。
而她已經動用了文氣七寶樹,這分明超出了她的預料。
「有點意思。」
狂北冥大手一抓,長箭化作飛煙,他彈了彈胸口的血漬,遙遙指著宋庭芳,「兩招已過,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宋庭芳俏臉含霜,運指如筆,剎那間,文氣寶樹搖落大片文氣,皆在他筆下化作一個個「箭」字。
剎那間,數百支長箭,閃耀當空,恐怖的威壓,無邊無際散開。
「去!」
宋庭芳沉喝一聲。
虛空中,箭雨匯成流光,激射狂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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