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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登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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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箭雨匯成流光,激射狂北冥。

強大的威壓,迫得天空上的陣盤,也開始劇烈搖晃。

一直負手而立的狂北冥終於變了臉色,他敢硬受一箭,卻不敢硬受這數百箭。

終於,他動了。

便聽他一聲低吼,周身血氣猛然暴漲,赤瞳閃爍,伸手一探,虛空中凝出一柄漆黑長刀。

刀身似鐵非鐵,紋理如骨,寒光中泛著一層幽黃。

「那……黃色……那是文穢之氣!」

「他竟以文穢熔煉兵刃?這可是連文氣都能腐化的邪法!」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狂北冥獰笑一聲,刀勢橫掃。

黃光如浪,呼嘯而出。

那股霸烈之氣激射,恍若風暴席捲,將漫天箭雨盡數攪碎,道道金光在半空炸開,化作無數碎屑,四散飄零。

擂台震盪,光幕狂閃。

宋庭芳頭頂的文氣七寶樹劇烈搖晃,狂北冥傲立其中,渾身黃光翻騰,猶如從風暴中踏出的修羅。

宋庭芳清嘯一聲,衣袖一振,氣勢陡然拔高。

她抬手取出一方古印,通體碧金,印面隱隱刻著萬字文篆,散發出沉穩如山的威壓。

她運指疾書,空中留下一個遒勁的「印」字。

那字一出,文氣寶樹上搖落全部的文氣,轟然匯聚於半空。

只見虛空中浮現出一尊巨印,山嶽般巍峨,符光流轉,氣機沉凝,只是並不凝實,看起來像幻象一般。

宋庭芳右手一揚,手中那方碧金寶印驟然飛起,化作流光,直撲那尊虛空大印之中。

轟——

剎那之間,虛空大印徹底化實。

金紋暴漲,光芒刺目,巨印翻滾著雲雷之勢,儼然一座沉墜天穹的大山,呼嘯著壓落。

那氣勢,仿佛要將擂台與狂北冥一同碾碎。

靈幕震顫,觀台靈石齊鳴,一眾都被那股威勢逼得面色發白。

「這,這是翻山印,柳鳳池祭煉多年的文寶。」

「可惜了,宋司尊還未入句境,根本發揮不出這文寶的真實威力。」

「如山墜落,還不見威力?」

「這才哪到哪兒,翻山印真箇全力施展,這擂台護陣便是玩笑一般。」

眾人驚聲議論間,狂北冥仰頭望著那座墜落的大印,周身血氣翻騰,掌中刀鋒微顫,眼中戰意如焰燃燒。

狂北冥低吼一聲,聲震擂台。

他的身骨在那一瞬間徹底沸騰,關節如擂鼓般「咔咔」作響,筋骨暴漲,血氣化霧。

轉眼之間,他的身形已拔高至丈二有餘,渾身金鐵之色閃爍,氣勢如山巒崩騰。

「他——他竟能以肉身化巨!」

「白骨秘體大成!那是煉體宗門中的禁術!」

驚呼聲四起。

狂北冥雙目血光暴漲,長刀高舉過頂,刀身的黃光驟然狂漲,文穢之氣翻卷而出,仿若烈焰點燃虛空。

「破!」

他咆哮一聲,一刀怒斬而上。

轟——

那一刀帶著燃燒烈焰的穢光,正中天穹墜落的大印。

巨印如山,威勢滔天,然而被沛然刀氣硬生生斬中,爆發出震天巨響。

光屑飛濺,整座印山被硬生生擊飛,撞碎半空靈幕,星輝陡滅!

狂北冥趁勢踏步而上,再度橫刀一揮!

那一刀的刀氣如浪濤傾瀉,帶著狂烈文穢,直接斬向宋庭芳。

「不好!」

薛向驚呼一聲,騰身而起。

說時遲,那時快,刀氣正中宋庭芳,瞬間,宋庭芳周身祥光炸開,一塊護體玉珏炸裂。

刀氣餘威未歇,仍舊擊中宋庭芳,將她掃飛出去。

半空里,宋庭芳狂吐鮮血。

狂北冥殺得興起,雙目通紅的他,揮刀又是一斬。

「大膽!」

「混帳!」

「住手!」

滿場俱是喊聲,慕青牛、倪全文等大佬全怒了。

這是比試斗藝,雖未限定不能殺傷人命,但基本默認了這條規矩。

狂北冥擊敗宋庭芳也就罷了,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想擊殺宋庭芳,這是拿一干大佬當紙糊的了。

眾大佬喝聲之際,再想阻攔已經不及。

眼見慘禍將生,一道青光飛來,如一道虛影游移,捲住宋庭芳,將她帶出擂台外。

出手的正是薛向,他早看出來狂氏兄弟,一旦出手,便下死手。

在狂北冥二度揮刀之際,搶先發動。

他如今肉身強大無比,一雙肉腳頓地之際,便能化作游影,速度迅捷無倫,甚至超過了疾風符加持。

薛向人在半空,便第一時間,抓了兩枚丹丸送入宋庭芳口中。

她面色慘白,唇角溢血,氣息浮散。

薛向大手抵在她胸口,內息暗吐,助力她將藥丸咽下。

十餘息後,宋庭芳睜開眼來。

薛向趕忙將手拿開,宋庭芳用盡全力抓住薛向大手,大口呼吸,似乎倒不上氣來。

薛向只好再貼手上身,助她行氣,不消片刻,她氣息順暢,滿面紅雲。

「沒事了,藥力散開,過會兒就好。」

薛向輕聲寬慰。

宋庭芳滿面嫣紅,不知是血色,還是羞澀,仿佛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徐一帆、尹天賜、古劍塵三位各自傷懷,正似無情人親眼目睹。

徐一帆是悔,後悔怎麼沒有先薛向一步,但轉念一想,就憑自己的本事,肯定避不開那霸烈刀氣。

古劍塵是痛,早知如此,自己涉險沖入陣中,搶回宋庭芳,沒準能死棋走活。

尹天賜則只剩了恨意,他恨自己下手慢了,更恨薛向好不要臉。

連結丹境都不到,竟敢惦記桐江學派的公主。

然而,此刻全場的主流情緒,是對狂北冥的滔天憤怒。

滄瀾學宮幾乎所有儒生皆厲聲叱罵,劍南學宮亦有人幫腔。

但最憤怒的還是倪全文和慕青牛。

宋庭芳不僅是桐江學派大先生的獨女,還是觀風司的司尊,真正的朝廷命官。

若是在這次觀碑盛會被人斃殺,一場註定要葬身不知多少人的風暴絕對無可避免。

面對眾人的叱責,狂北冥立在原處,周身血氣仍洶湧,只是目光冷冽如水,一言不發。

忽聽一聲破空,狂戰躍上擂台,高聲道,「既是對戰,就難免殺得興起!戰前可沒約定,不讓人殺過癮。

諸位大人與其說我兄長有錯,不如說——你們的規矩錯了!」

倪全文面色鐵青,胸口起伏,怒得連手都在發抖。

從規則上,他還真不好指責狂北冥。

狂戰眼見成功維護住了狂北冥,調轉槍頭,直指薛向,「姓薛的,你連結丹境都未入,憑什麼敢登擂台搶人。

這一戰,不僅是你滄瀾學宮輸了,薛向干擾擂台對戰,該當何罪?」

「你覺得我該當何罪?」

薛向放下已經恢復行動能力的宋庭芳,輕輕拍拍她手臂,示意她不必擔心,大踏步走上擂台。

「狂戰,你瞧我不順眼,我瞧你不痛快,與其憋著,不如打一場。」

薛向聲振雲霄,「你適才登過場了,按規矩,你沒有再登台的機會。

這樣吧,我們玩一場,不計入正賽,這樣就不破壞規矩了。」

說著,薛向沖倪全文拱手,「倪宮觀,這不犯忌諱吧。」

「不犯!」

倪全文斬釘截鐵。

他之所以這般痛快,只因,狂戰狂噴之際,薛向已經傳音向他和魏范請戰了。

不管怎麼算,薛向都欠著宋庭芳老大的人情。

狂北冥敢沖宋庭芳下死手,狂戰似狗皮膏藥一般,找到機會就要貼上來噁心自己。

此二人不除,薛向覺得自己觀想文道碑時,念頭都不會通達。

他和倪全文、魏范傳音過後,這二位只關心,他有沒有對戰的能力。

薛向也沒多加解釋,只說了一句,「學生迎回忠武遺骨,總不能全憑了運氣。」

於是,倪全文和魏范不再追問,只承諾,讓薛向放手干,天捅破了,他二人也能補上。

這才有了薛向的慨然登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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