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薛向未入結丹境(2/2)
尹天賜得意一笑,「區區不才,一月之前,將將破入結丹境。」
說罷,他特意瞟了薛向一眼,心中之得意,溢於言表。
事實上,不只是尹天賜突破了,有多達五人趕在觀碑前臨時突破,站到了結丹行列。
本來,臨近觀碑前,沖一把,突破境界,為觀碑底定良好基礎,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多達五人臨時突破了結丹境,還是讓人震撼不已。
尹天賜列於結丹修士陣中,越看前面的宋庭芳,嬌花照水、婀娜多姿的身姿,越是心中暗恨。
他忽地轉身,熱切地沖薛向招手,「薛兄,過來啊,你堂堂悲秋客,不過來算怎麼回事?」
此話一出,全場皆望著薛向。
薛向微皺眉頭,沉聲道,「薛某未入結丹境。」
「開什麼玩笑。」
尹天賜高聲笑道,「誰不知道,你悲秋客鼎鼎大名,我這樣愚笨之人,也入了結丹,你不可能沒入的,快來啊。」
他聲音漸大,引得四方都朝這邊看來。
他確實還有伏辯,留在薛向手上。
但已時過境遷,他老子尹壯籌該走的關係都走好了,他自問薛向便是拿出伏辯,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當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薛向文名再高,實力也是低微。
他尹某人如今已突破結丹境,薛向在他眼裡已是小人物。
對上這樣的小角色,沒必要再畏首畏尾。
「悲秋客之名,傳遍天下,可若只是寫幾篇好詩便能號稱才絕,豈不笑煞世人?」
狂戰跟著開噴,觀碑盛宴上,他被薛向落了面子。
此仇,於他的小心眼而言,簡直刻骨銘心。
本來薛向顯露強大指力,狂戰嘴上不服,心中十分忌憚。
他做夢都沒想到,薛向竟然連結丹境都不是,頓時高潮了,扯著嗓子譏諷,「哈哈,哈哈……簡直天大的笑話。
堂堂悲秋客,名壓群儒,我原以為必是縱橫當世的英雄豪傑。
沒想到,連結丹境都未入,原來只是給會練嘴的腐儒。」
一時間,廣場上嗤笑聲、竊語聲此起彼伏。
「高看他了,真叫人失望。」
「所謂文名,又變不成實力。」
「哈哈,只會紙上談兵,和那說則天下無敵,做則一敗塗地的庸人,有何兩樣。」
「…………」
自古文人相輕,薛向名高天下,自然多的是人嫉妒。
何況,他還得罪了世家,有的是人找機會落井下石。
霎時,全場俱是嘲諷聲。
這些雜音聽在沈三山耳中,歡喜得他幾乎炸裂開來。
親眼目睹薛向在玄鐵母胎上,用指頭寫字,他也以為薛向修為爆表。
現在看來,連結丹都沒有,有何懼哉?
宋庭芳朗聲道,「薛向才進學兩三年,有如今成就,豈是你能望其項背的?
安頓道蘊金身,位列學分榜前十,一詩覆壓三百年,震動半個滄瀾城,哪一樁,哪一件,是容易做到的?
爾等竟好意思譏諷薛向,真是恬不知恥。」
「宋司尊休要胡言!」
尹天賜冷聲道。
「你給我住口。」
裴偉怒指尹天賜,「大戰還未開啟,你竟敢窩裡鬥,這筆帳先給你記下,再敢找事,新帳舊帳一併結算。」
裴偉太知道倪宮觀對薛向的看重了,畢竟,傳聞薛向是明德洞玄之主看重的人物。
明德洞玄之主是什麼人物?
文淵亂海一戰後,明德洞玄之主儼然成了新晉的儒家大賢。
不知多少人籌備著,能在下次明德洞玄福地開啟講壇時,去拜訪他老人家。
尹天賜不知輕重,裴偉可不想跟著吃瓜落。
尹天賜被呵斥後,全場嘲諷薛向的聲音開始熄火。
徐一帆悄然走到薛向身側,低聲道:「薛兄,別放在心上。那小子嘴賤,早晚吃虧。」
薛向微微一笑,「無妨,我這人最不記仇。
尹天賜嘛,口無遮攔而已,又同屬桐江學派,我和他交情深著呢。」
徐一帆打個寒顫,怎麼聽,都覺得這不像好話。
薛向指著星空古道中漂浮的文道碑道,「徐兄的學問我是佩服的,敢問徐兄觀想文道碑的難點何在?
以及這文脈之花的用處有哪些?」
徐一帆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你這心態,我是真服。」
徐一帆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碑影與星圖交織的穹幕上,仿佛沒聽見薛向的問題。
薛向知道,這傢伙是個棺材裡伸手,只要錢的主兒。
指望這傢伙掃盲,就不可能不出血。
可他現在囊中羞澀,只能打信譽牌,「徐兄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現今我靈石不湊手,但以我的信譽,你還信不過?」
徐一帆哈哈一笑:「薛兄肯按規矩辦事就好。
我信不過誰,也不能信不過薛兄你。
昨日,觀碑盛宴,薛兄一舉弄走那麼多願餅,薛兄你可是又大大生發一筆。
得,以後咱們再結算。」
兩人說話間,那邊的擂台、護陣,全布置好了,三個擂台擺出,三場戰鬥同時開打。
薛向不關心場上的戰鬥,他繼續追問徐一帆關於文道碑的知識。
徐一帆盯著場上的戰鬥,看得津津有味,「不急,等待會兒觀想文道碑開始了,我現場為你解說。
放心,是按批次觀想,咱們有的是時間。」
兩人交談之際,時間溜得飛快。
忽地,隨著陣盤嗡鳴,星河觀廣場上的靈紋盡數亮起。
三座擂台同時開打,激戰暴起,靈氣波動如潮,聲浪頃刻淹沒全場。
劍氣、符文、文氣……在天穹中層層碰撞,震得靈幕轟然作響。
有人以文字化形,千變萬化;
有人以文氣成兵,撒刀槍劍雨;
亦有修士雙袖激盪,筆走龍蛇間,生生打出雷霆風火。
歡呼、驚嘆、呼嘯聲交織成一片,熱浪般的氣勢席捲整座星河觀。
薛向神色平淡。
他掃一眼擂台中交戰的身影,只覺此等陣仗雖壯,終究比不得文淵亂海所見的毀天滅地。
眼下這等切磋,於他而言,只能算熱鬧。
亦有幾名儒生的手段,讓他眼前一亮。
一人運筆如風,書出「霜」字,字光一閃,寒意即籠罩半空;
另一人倚仗符籙,狂撒奇符,雷鳴轟起,金蛇翻騰;
最吸引薛向的還是狂戰,他狂嘯登場,一柄黑色冷刀,動輒盪出凌冽刀氣,刀氣外裹著一層黃光。
聽徐一帆介紹說,叫什麼淬兵文穢,能破文氣攻擊。
事實上,和狂戰對戰的那名滄瀾學宮儒生,的確沒在狂戰手下撐過兩招,便被刀氣沖得筋骨盡折,鮮血狂噴。
狂戰得意洋洋下場之前,刀鋒斜指,遙遙衝著薛向。
薛向看都懶得看狂戰一眼,他乾脆尋了個安靜的台階坐了,眺望遠處的山景。
不多時,場中的喧囂少了許多。
薛向凝目看去,三座擂台,都已停擺。
薛向掃了一眼正中豎著的記分牌。
劍南學宮竟然六場已經打完,對戰下來,二勝四負,只積兩分。
顯然,是遭遇了脆敗。
而滄瀾學宮和中樞陣營,都只完成了四場戰鬥。
中樞陣營,是兩勝兩敗,積兩分。
而滄瀾學宮,是三勝一敗,積三分。
也就是說,接下來一戰滄瀾學宮也拿下了,那就是四勝一敗。
最後一輪棄戰,也穩穩站穩第一。
反過來講,中樞陣營不僅要贏下正在上演的戰鬥,還要贏下下一輪,才能獲得第一。
滄瀾學宮似乎已然勝券在握,滄瀾陣營也是呼喝震天。
就在這時,尹天賜滿場東張西望,找尋薛向的身影。
原來,尹天賜也出戰了。
作為桐江學派大佬公子的他,修有絕頂秘法,雖只是結丹初境,但靠著他老子的威名,還是搶到了登場的名額。
而他一開場,便靠著搶攻,加持秘法,竟一陣猛攻,拿下了對手。
驚天歡呼聲中,尹天賜幾乎迷失。
若不是始終沒看到薛向朝這邊看來一眼,從薛向身上沒得到爽感,尹天賜自己都能樂暈過去。
如今,他已是有功之臣,也不擔心星河觀主喝叱自己,才下擂台,便恨不能薛向立時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他好生炫耀一回。
他搜尋一圈後,在廣場最外圍找見了薛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