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平滅(2/2)
古劍塵緩緩起身,白衣如雪,背後長劍微顫,「王霸先,你找錯人了。
雖然都傳古某人是這屆滄瀾學宮儒生中的第一人,但真正的第一人是誰,無須爭辯。
薛向以築基之身破結丹之境,文氣與武藝兼修,已非我所能及。王朋友若要戰,請戰悲秋客吧。
至於說薛向先戰一場,氣力有虧之類的託詞,把避戰說得這般清新脫俗,只會讓天下笑。」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掀起浪潮。
「古劍塵……竟主動讓位?」
「他可是公認的滄瀾第一人啊!」
「悲秋客的實力,擺在這裡,是未來霸主級別的妖孽。」
「王霸先真丟臉啊,不敢打就不敢打,避戰的理由,令人思之發笑。」
王霸先滿面鐵青,好幾次,他都能恨不能衝出場去,找薛向大戰一場。
但他知道,風險極大。
而自己此行的終極任務,是在觀想文道碑的過程中,獲得更多更好的文脈之花,所以這口氣雖然難忍,也必須忍了。
就在王霸先騎虎難下之際,便聽一聲喊道,「好了。」
沈三山道,「滄瀾學宮畢竟是今日觀碑的主家,合該占據巨闕星圖,諸位也算盡了興。
依我看,這場友誼賽就到此為止。」
他說得風輕雲淡,實則幫王霸先救場。
王霸先感激地向沈三山傳音致謝。
倪全文心中對沈三山逼視到了極點,也不願再生事端,敷衍兩句,便算替這場草草比斗收住了尾巴。
當下,倪全文高聲道,「觀碑試煉,自此正式開啟。
為防混亂,依學分標準,三方人馬劃分為三等。
第三等,限入觀半個時辰;
第二等,可入觀一時辰;
第一等,得入觀兩時辰。」
說罷,他環視三方陣營,「各方按序入場,不得生事。
再有生事者,立逐,無赦。」
此言一出,廣場靜若寒潭。
裴偉高聲接令,「三方陣營,依次派出第三等修士,入觀!」
靈幕震盪。
三方陣營幾乎同時起動。
劍南學宮、滄瀾學宮、中樞陣營的人影紛紛騰起,化作道道靈光,沒入三幅星圖。
巨闕、天衡、斗宿三圖,光芒交錯,星霧流轉。
不多時,三方的第三等觀碑人馬,皆入陣圖之中,懸浮天上。
星河觀上空,三大星圖流轉不息。
忽然,文道碑的碑面震顫,一道深邃的轟鳴自天穹傳來,猶如萬古巨鍾在心頭敲響。
碑體之上萬千古紋齊亮,一層層金光從碑底蔓延至碑頂,光華如浪。
下一瞬,碑心爆發出一道熾烈聖光,宛若天河傾瀉,照徹整個觀碑廣場。
那光輝中蘊著浩蕩文意,似有聖人之音迴蕩九霄,低沉而莊嚴。
「文道碑開啟了。」
眾儒屏息。
聖光涌動,如瀑似幕,將三幅星圖完全籠罩。
被選入試煉的儒生們神識一震,身影懸浮半空,文宮內文氣鼓盪不休。
隨後,所有人只覺眉心一涼,仿佛被某股古老的力量牽引,意識脫體而出,緩緩投入那道聖光之中。
頃刻之間,廣場上萬籟俱寂。
數百名儒修身軀靜立,雙目緊閉,神魂已入碑中。
唯有星光與碑光交織流轉,在他們周身浮動。
不知過了多久,忽有一人頭頂微顫,一抹青光自頂而出。
那光如春柳新芽,凝聚成一朵花形,晶瑩流轉,瓣心處隱有微芒跳動。
「文脈之花!」
薛向心中一顫。
這正是無數儒生,做任務攢學分,費盡千辛萬苦,所追求的至寶。
薛向緊緊盯著那朵青色花朵,只見那青色花朵在那人頭頂旋轉片刻,緩緩墜下,沒入那儒生的眉心。
與此同時,那人周身文氣暴漲,氣息渾然一新。
緊接著,又有一人頭頂升起白色花朵,清輝如雪,花瓣純淨無塵,落入眉心後,一縷淡淡白光環繞全身。
漸漸地,飄落的花朵變得多了起來。
星圖之上,花影紛飛,聖光層迭,如無數微型星辰照亮穹頂。
滄瀾學宮、劍南學宮、中樞陣營的弟子,全都沉浸在那莊嚴輝煌的光海之中。
那一刻,天地靜止,唯有文脈之花在無聲地盛開,映照著無數人的志向與命數。
薛向緊緊盯著星圖中的各色花瓣,久久不言。
不知不覺間,一人湊到近前,低聲道,「薛兄,我想明白了,不找你要錢了。」
說話之人,正是徐一帆。
他是滄瀾學宮百曉生,關於文脈之花的核心知識點,薛向也是從徐一帆處獲得。
彼時,兩人講好了價錢,約定待儒生們實際觀碑時,徐一帆再來正式拆解知識點。
這會兒,薛向還沉浸在這漫天的浩蕩聖意中,幾乎都忘了還要徐一帆解說文脈之花的事兒。
「嗯?不要錢,你要什麼?」
薛向莫名其妙。
徐一帆一本正經:「早知道你這麼猛,我要你錢作甚?以後你給我當保鏢吧。
我找誰要錢,你幫我打他。誰找我要錢,你也幫我打他。」
薛向翻了個白眼:「別瞎扯,趕緊說正經的。不然,我踏馬先打你。」
徐一帆一縮脖子,雖知薛向決計不會這般喪心病狂,但一想到這傢伙滅掉狂氏兄弟的恐怖手段,還是忍不住心裡發虛。
他趕忙道,「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些花朵便是文脈之花。
不用我浪費唇舌,你當也知道不同顏色的文脈之花,對應著不同的等級。
但你恐怕不知道,不同等級的花朵,有著不同等級的功效。」
薛向皺眉,「別繞,說全了。」
他凶威已豎,徐一帆不敢弄嘴,指著文脈之花,趕忙道,「薛兄,可知這世上的原力?」
薛向點頭,「往大了說,陰陽二氣;往細了說,文氣,靈力,都屬於原力;再細分的話,文氣可拆解為願氣和才氣。
靈力可拆解為地、水、火、風、雷之力。
這些俱是天地中的原力。」
徐一帆比出大拇指,「薛兄說解得好。
薛兄可曾想過,為何修成字境三階後,只要肯努力,幾乎所有的文字皆能以字化形,為何寫火,雷,風,水,之類的字,文氣顯化不出?」
薛向愣住了,他當然想過,但沒有答案。
徐一帆含笑道,「據我翻閱無數典籍,得出的結論是,不是文氣不行,而是文氣屬於願氣和才氣構成的一種原力。
而地,水、火、風、雷屬於另一種原力。
二者當然不能互化。
而文脈之花的誕生,則提供了文氣和五原之力相結合的完美渠道。」
徐一帆眼懷憧憬,「一旦文脈之花,落在文氣寶樹上,開出花朵。
花朵便可容納五原之力,只需完成了熔原過程,自此後,文字便能任意揮灑天地偉力。
那時,文氣顯化出的五原之威,絕不遜色頂尖的五行術法。」
薛向點頭道,「那不同顏色的文脈之花,是否意味著可以容納不同數量的原力。」
徐一帆搖頭,「絕非如此。
不同顏色的文脈之花,分出了文脈之花的等級。
而越高等級的文脈之花,容納了五原之力的種類越多。
青色的文脈之花,只能蘊養一種原力;白色的能蘊養兩種;黑色三種,紫色四種,金色五種,則是大圓滿,完美的容納五種五原之力。
然則,迄今為止,還不曾聽說誰從觀想碑中得到了金色文脈之花。」
薛向心生嚮往,沉聲問道,「那眾人觀想文道碑,意念進入文道碑中,又該是何等異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