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對轟(1/2)
第220章 對轟
薛向根本不理會狂戰的叫囂,抬起頭,沉聲道:「王霸先,值嗎?冒著破家滅族的風險。」
王霸先眯了眯眼,像聽到個笑話。
「風險?」
他冷笑一笑,「劉大人是我殺的麼?分明是來營救你的那幫人下的毒手。
要說我有過錯,至多是對劉大人保護不力。」
薛向微微一笑,「無恥到這等程度,不愧是世家子。
也罷,反正我是將死之人,多背幾口黑鍋也無妨。
此刻,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你若告知我答案。
作為交換,我可以告知你,我是怎麼做到出口便是錦繡文章的。」
此話一出,四野的風像是被誰扼住了喉嚨。
所有人面色都變了。
悲秋客,不,如今,薛向的名號已經不是區區「悲秋客」三字能衡量了。
在喊出了薛氏四句後,他已經是儒生頂流中的頂流了。
世間對他的稱呼,也已經四分五裂了,但儒林輿論更多的,已經不再將他視作詩工詞客,而是到了道德立世的地步。
凡提及他的年輕儒生,多願意稱呼一聲「小薛先生」。
他如今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
從雲夢起家,到迦南郡,再至滄瀾州。
如今他的名聲已經跨越了國界。
他所作的每一首詩,都驚動天地,堪稱傳世佳作。
在這個仍以文氣修煉為主的天下,哪怕文脈低垂的文昌時代已落幕,那種「出口成章、詩能化境」的能力,依舊是萬千儒生夢寐以求的神通。
不是沒有人研究過薛向的過往,得出的結論,都不足以解釋為何薛向有如此恐怖詩才。
如今,薛向要親自揭開這個秘密,怎不令眾人動容?
王霸先深吸一口氣道,「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薛向在囚車中抬起頭,「我想知道,你打算把我的仙符送給誰?」
「什麼?」
王霸先還沒回過味兒來。
薛向的仙符不就在他自己手中麼。
因著薛向只是待罪之身,又有劉大人看著,王霸先便想打薛向仙符的主意,暫時也沒下手的餘地。
他正納悶,忽地瞧見包括狂氏兄弟和場間眾人面色劇變,立時明白,薛向這是在潑污自己。
「該死的,死到臨頭,你還敢裝神弄鬼。」
王霸先大怒。
薛向道,「我知道你不會說的,但我猜左右不出沈三山和他背後之人。
也罷,這寶物落你手中,也好過落在狂氏兄弟那等蠻夷手中。
我能出口成章的秘密,便在仙符之中,你妥善保藏,勿要讓宵小奪去。」
說罷,薛向閉上了眼睛。
王霸先再定睛時,場中所有的目光,如利刃刺來。
「交出薛向仙符,饒你不死。」
「你敢獨吞仙符,此乃自取絕路。」
「…………」
終於,場中起了威脅的聲音。
眼前這些圍攻之人中,世家派出的,多奔著薛向性命來的。
其餘的,純粹是為了機緣。
若能弄走薛向的仙符,窺破他崛起的秘密。
他們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此刻,聽薛向暗示仙符被王霸先弄走,這幫渴望機緣的傢伙根本不容王霸先解釋,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心態,先動手了。
剎那間,十幾道靈光齊出,直撲王霸先。
一眾符弓手反應極快,立刻扣弩上前。
數十道符箭亂射,赤光交織,風聲如鬼泣,阻擋眾人圍攻王霸先。
直到此刻,眾人終於醒悟,符弓手原是王霸先的人馬。
顯然,劉大人被殺的帳,正要算在王霸先頭上。
王霸先驚怒交集,雖有符弓阻擋,但攻來的個個是結丹大能。
他座下龍馬第一時間殞命,一眾結丹強者連放大招,逼得他也只能暫退,口中止不住喝罵:「一群蠢貨,被姓薛的騙了都不自知!」
圍攻中人充耳不聞,一心只想取他性命,奪取仙符。
幾乎同時,數道身影也殺奔向了薛向。
有人為機緣而來,有人則為了取薛向性命而來。
狂氏兄弟立在遠處,好整以暇地圍觀著。
他們眼睛一動不動,就等著看薛向的頭顱和屍首是如何分家的。
狂北冥頗具浪漫主義氣質,腦海里已經幻想出了薛向顱腔里的血液噴射出來,應該是朵絢爛的梅花形狀。
刀光閃爍間,加固了精鋼的囚車護欄如豆腐一般被切開,刀氣狂飆,輕而易舉地斬斷薛向一縷髮絲。
一柄雪色寒刀,爆發出噬骨的刀芒,已落向薛向眉心。
幾乎已經挨著薛向眼睫毛時,他動了。
「鏗!」
清脆的金鐵聲震徹天地。
那刀竟被一隻手握住。
手形修長、膚色白皙,指節極長,趙宗主曾在此指之間欲仙欲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便連圍觀王霸先的眾人,手上也都慢了下來。
刀鋒被薛向穩穩拿住,他手腕上的星雲鎖鏈,早已斷裂在車轅上。
「這不可能……!」
有人失聲驚呼。
狂戰瞪圓了眼,像被雷擊中一般。
「碎星雲!」狂北冥喉嚨發緊,幾乎喊破聲音,「那可是星雲鎖!能用肉身粉碎之,除非元嬰!」
狂戰曾與薛向在玄胎鐵母上比過指力。
那時,薛向輕描淡寫落筆成文,但狂戰覺得自己進入狂化狀態,也能做到。
可此刻,他親眼目睹薛向,竟以肉身之力,粉碎星鏈。
他便再是狷狂,也不認為自己做得到。
因為,這是元嬰修士才能有的恐怖力量,甚至元嬰前期中,都有絕大部分人做不到。
可薛向,尚未結丹。
說時遲,那時快,握住刀鋒的瞬間,薛向便揮掌掃了出去。
那柄鋼刀竟被他反手一推,整柄刀反飛而出,化作一道寒光,洞穿殺手胸腹,又穿透十丈外的岩石。
「噗——」
那殺手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了下去。
說時遲,其餘殺手已經撲至近前,
薛向腳下一沉,囚車化作齏粉,雙拳揮出,空氣被震得塌陷,波紋一圈圈向外擴散。
攻殺而來三劍、兩刀,盡數被盪開。
劍芒,刀芒噴吐,薛向視而不見,繼續揮拳。
轟!
一名結丹修士來不及反應,胸膛被拳風直接掃至凹陷,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線,整個人倒飛數丈,落地時已成一灘血泥。
眾人齊齊色變。
「資料有誤,這不可能是築基修士。」
「假資料害死人啊,不是說他只有文氣強悍麼?」
「…………」
觀者議論聲中,薛向已化為殘影。
他不設防,只攻不守,拳掌交織,如雷霆擊地。
每一擊落處,都伴著空氣震盪與罡風爆裂,仿佛天地都被他硬生生捶出低吟。
一個灰袍修士企圖從側翼偷襲,卻被他反肘震斷臂膀;
另一個御劍臨空,被他反手一掌拍下,連人帶劍砸進地里,血花高濺三尺。
短短數息,草原上已多出七八具屍體,俱是結丹修士。
那些原本喊打的修士紛紛退避三丈,誰也不敢再貿然上前。
薛向立在當場,很是滿意地看了看雙手。
當初,意外接下迎回忠武遺骨的任務,入亂海妖域,煉化朝暮露,算是真正發揮了絕世道基的妙用。
一番煉化之下,才有今日之造化神奇。
此番酣戰,薛向也絕非皮毛未損。
他腹側被擦出焦痕,背部被靈刃掠開長口,刀口不過三寸長,只劃開皮膚,此時傷口早已自行凝固。
對他而言,皆是皮毛之創。
他不禁感慨,這具肉身的強悍,真如鋼澆鐵鑄。
「這……這還是人麼?」
有殺手喃喃語道,連聲音都在發抖。
圍攻王霸先的眾人,也停止了戰鬥,退至一旁。
氣喘吁吁的王霸先暴怒無極,指著圍攻他的那幫人怒罵,「一幫蠢貨,姓薛的這小小伎倆,也能騙了你們。
現在你們知道,誰是大賊了吧。」
罵聲方落,他直指狂北冥,「北冥兄,這熱鬧再看下去,你我怕要變笑話了。
此番姓薛的若是脫困,可就真是龍游大海,虎入深山,該你我徹夜難眠了。」
「用不著我大兄,我先宰了他。」
狂戰狂喝一聲,先挺刀殺來。
他兩番敗在薛向之手,心中並不服氣。
只因,他認為自己從來沒發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姓薛的,嘗嘗老子的霸刀九式!」
狂戰喝聲如雷,聲震群山。
他腳下黑芒驟起,長刀斜舉,一道赤紋順勢亮起,貫穿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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