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崩枷斷鎖(1/2)
第223章 崩枷斷鎖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低鳴,像遠處山腹中悶雷滾動。
下一瞬,大地忽然劇烈顫抖,塵沙翻卷,裂縫蔓延,岩層深處傳來轟然巨響。
仿佛整個天地都被什麼巨力撕開。
骷髏巨人的步伐一滯,八顆骷髏齊齊抬頭,空洞的眼眶中火焰一陣閃爍,骷髏臉上竟浮現出一絲驚疑。
轟!
裂土崩空,遠處一座山峰崩碎,一道黑影狂飆而出。
那黑影裹挾無盡威勢,迎著骷髏巨人狂飆而來。
「轟!!」
巨響如星隕,骷髏巨人的胸骨當場炸裂。
那龐大的白骨身軀被硬生生撞飛,迸發十丈高的火牆。
虛影復現,凝聚肉身,又成巫九形象,他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震撼,指著那高近兩丈的巨型斗篷客喝道,「汝是何人?敢壞我好事?」
「巫神教?」
巨型斗篷客撇嘴道,「陰魂不散。」
話音方落,他便朝著巫九撲去,人動,地陷,龐然身軀竟轉進如風。
空氣被硬生生壓縮成爆響,焰浪翻卷而起。
巫九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退,化作一縷黑霧,避開這一擊。
他剛閃開半丈,那團黑影卻猛地轉向,棄他不追,反而一拳轟向最近的一顆業火鬼骷。
「找死。」
巫九冷笑,指尖一抬,咒印閃爍。
數十顆業火鬼骷同時浮起,火焰劇烈燃燒,帶著壓迫天地的嘶鳴聲,齊齊撞向斗篷客。
鬼火之熱,連虛空都被扭曲,靈氣在瞬間蒸騰成白霧。
然而,斗篷客那一拳並未停下,改轟為抓。
倏地一下,兩顆業火鬼骷被他抓入掌中。
「轟!」
火光炸開,衝擊波掀起沙浪,斗篷被焚成灰屑。
烈焰中,一具妖軀緩緩顯現。
那身軀高逾丈余,肌肉如岩,皮膚泛著淡金的光澤,青黑紋路自頸項蜿蜒而下,背後隱約生出兩翼的骨影。
火焰舔舐著他的胸口,卻只能燒出紅光,卻燒不穿分毫。
「妖族!」
巫九眼生寒芒,「這不可能!」
業火燒不透妖族之軀,反倒在下一刻,那妖族掌心金光浮現,火焰中露出一道道環形古紋,複雜繁密,如同刻在空氣中的禁咒圖。
古紋亮起,圍繞大妖四周的鬼骷齊聲慘鳴。
幾乎是一瞬,那十餘顆業火鬼骷火光黯淡,骨頭崩碎,化作灰燼煙氣。
「咚!」
巫九臉色驟變,嘴角噴出一口鮮血。
他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不可置信,指著那道妖影,嘶聲道,「這……這是古紋禁法!已失傳無數歲月,你,你到底是誰……」
大妖自然是薛向顯化的。
結果了王霸先等人,用秘法鎖定了小奶萌所在後,薛向便乘坐魔毯,狂飆直入。
還有百里之遙時,他乾脆棄了魔毯,直接妖軀狂飆。
一路上,不知踩踏多少山頭,才橫插至此。
此刻,他動用的古紋禁法,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自掌握一些古紋以來,除了用在解除儲物寶物的禁制上外,並未掌握其他用法。
適才,業火鬼骷入手,他竟又觸發了一個知識點,自動掌握了一些古紋的用法。
這種隨機觸發知識點的本事,是那日在文道碑,被聖意惡念置換了聖意心境後,他便擁有了。
自從那日在文道碑內被聖意惡念置換心境,他曾短暫觸及「聖人心境」的片刻。
那一瞬,天地間的規律似被他窺到一絲。
雖然後來忘得一乾二淨,但那記憶似乎被印在靈魂深處。
每逢遇到困境,自己掌握的知識,便會被觸發用法。
這一刻也不例外。
巫九滿臉陰鷙,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死死盯著薛向的龐然妖軀。
「閣下為何多管閒事?甚至不惜深入人族領域,當真不怕死麼?」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憤怒至極。
薛向周身妖氣翻湧,金紅雙色的眸光閃動,「師兄的事,算閒事麼?」
巫九怔住,臉色陡然一變,「你…薛向是你師兄?」
轟!
眾人皆瞪圓了眼睛,薛向竟和妖族有勾結,這是多勁爆的消息。
薛向冷聲道,「某乃有熊金剛。」
轟的一聲,仿佛有無形的波動從眾人心中炸開。
周圍一片譁然。
「有熊金剛?!」
「文淵亂海那一戰大放異彩的大妖?!」
「那可是力敵元嬰大修的妖族英豪啊!」
「聽說他當眾吟詞顯化山河意象,力壓人族諸儒。」
議論聲此起彼伏。
又有人驚疑道:「有熊金剛不是明德洞玄之主的弟子麼?他剛才叫薛向師兄……難不成薛向,也是明德洞玄之主的弟子?」
「這……」
「明德洞玄之主可是我人族新晉的聖賢,薛,薛向怎能成他老人家的弟子?」
巫九臉色徹底變了,目光閃爍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衣袖一甩,轉身化作一團黑霧,「今日之事,老夫記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殘煙,飄散無蹤。
火焰漸息,風聲回落。
圍攻眾人見巫九都敗走了,更不敢和有熊金剛硬扛。
他們正想悄然退走,卻被薛向冷聲喝住,「爾等連個謝字都沒有?
若非我來,爾等早被巫神教餘孽的情緒術吞噬,魂飛魄散,還想有活命?」
他一步踏前,氣浪翻滾,眾人震怖,退得更快了。
薛向收回目光,轉向薛安泰,拱手道,「是薛老前輩吧,我聽我師兄提過您。您老傷勢如何?」
薛安泰仍坐在焦土上,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深邃,「無妨,還死不了。」
薛向道,「我聽師兄說,前輩的文氣寶樹似有大恙,特讓我前來診治。
我得師尊青睞,修成金色文脈之花,或能助前輩一臂之力。前輩若信得過,可放出文氣寶樹一觀。」
薛安泰面露驚容,「那我對明德洞玄道友,也是神交已久。
他既是小向的師尊,我和他也算自己人,那有什麼信不過?」
話落,他眉心點亮,一道靈光射在虛空。
虛空中隨即浮現出一株龐然古樹。
樹勢鬱郁森森,層層枝葉垂落,如覆山雲影。
然而近看,那枝幹之間,氣息沉悶,葉色焦暗,樹皮遍布裂痕。
主幹早已失卻光澤,烏黑如墨,仿佛被歲月與衰敗浸透。
整株文氣寶樹雖仍撐立,卻似只余余息。
薛向凝神片刻,眉心也點亮。
一朵金色的花自他眉心浮出,花瓣層迭,光芒如絲。
正是那朵金色文脈之花。
金光無聲流轉,金色花朵緩緩落向那株病衰的文氣寶樹。
初落之時,光影交織,一縷縷金絲自花心垂下,沿枝蔓延。
每一絲金光觸及樹皮,便化作細線鑽入樹中,滲透根骨。
「唔。」
薛安泰忽然一震,面色痛苦,額上青筋暴起。
他仰頭嘶聲,卻不是哀號,而是怒吼,「……痛快……真是痛快……」
隨著他的怒吼,樹幹中深藏的黑氣被點亮,像淤血被火焰逼出,層層剝離。
腐壞的氣息自根須逸散,化作灰煙散入金色花朵之中。
隨著那股污氣的散盡,文氣寶樹的光澤漸復,葉脈泛青,文氣重生。
不多時,整株寶樹開始收縮,枝葉脫落,然而色澤卻越發通透。
殘葉化光,主幹凝實,似由死木再生。
薛向輕輕招手,金色文脈之花從半空緩緩歸來。
此時花色略顯黯淡,花瓣間的光芒疲軟,卻明顯比先前豐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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