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尊前稱尊(2/2)
「金色……文脈之花?」
「天啊,那是金色的花!」
「此界傳說中的極境之花,世所罕見!」
「怎麼可能?那得經歷什麼,才能獲取?」
驚呼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原本失落迷惘的諸位文墟之主,全都屏息凝神。那金色花蕾如一點希望之光,照進他們的心底。
薛向八風不動,他只是伸出手,指尖一點,一縷念頭引動,落在那花蕾之上。
金色的花骨朵輕輕一顫,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輕響。
下一刻,那花竟緩緩脫離寶樹,懸空而起,化作一團柔和的金光,徑直飛向禮運沖玄之主的文氣寶樹。
金色花蕾在空中燃燒起來。
那火焰並不灼烈,卻帶著讓人心悸的莊嚴與純淨。
火光墜落,搭上禮運沖玄之主的文氣寶樹。
只聽禮運沖玄之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青筋暴起,面孔瞬間漲得通紅。
文氣寶樹也隨之劇震,枝葉翻卷,樹皮炸裂。
在那層層火焰交織之中,一根金色的絲線從花蕾中生出,蜿蜒著鑽入那寶樹的根須之內。
金線如刀,所過之處,黑氣翻滾。
原本潛伏在樹根中的那些黑色線條,像被陽光逼出的蛇,拼命扭動,卻一個接一個被切斷、焚燒、化灰。
剎那間,文墟戰台上靈光暴漲,文氣自禮運沖玄之主的文氣寶樹搖落,如海嘯般翻卷。
眾人震驚不已,只能驚惶地後退數步。
「他在以自己的文脈之花渡人……」
「這法子……真難啊!」
禮運沖玄之主的慘叫聲愈發撕心裂肺,仿佛被剜心一般。
但就在痛苦的最高點,那金線忽然一震——
黑氣盡數崩散,化為碎屑,被金光吸盡。
隨即,那枚金色花蕾重新凝聚成花,輕輕一旋,竟飛回薛向的文氣寶樹頂端,只是光澤暗淡了幾分。
薛向神情微動,目光一閃,感受文氣寶樹的變化。
他嘴角掠過一絲極輕的笑意。
原來,那一縷被吸收的黑氣,正在金色花朵的火焰中被徹底煉化。
而煉化後的純淨文氣,竟在悄然反哺自身。
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畢竟,他不是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雷峰同志。
道理很簡單。
侵蝕禮運沖玄之主文氣寶樹的,正是被污染的文脈之花;而文脈之花,皆出於同一根源——文道碑。
換句話說,那些邪氣,本就是他金色文花的同類。
吞噬同源之物,便是最完美的滋補。
更妙的是,那些惡念在進入金色文花之時,還未來得及擴散,便被火焰淨盡。
薛向將文氣寶樹收入文宮,靜靜感悟文脈之花壯大的喜悅。
但他整個人卻做勉力支撐狀,踉蹌疾步,似不得已,盤膝坐在文墟戰台上。
眾人皆滿眼崇敬地望著薛向。
禮運沖玄之主臉色蒼白,快步走到薛向身前,忽地,跪倒在地,重重拜了三拜,「晚輩曹無傷,僭號禮運沖玄之主。
自今日始,願對明德洞玄前輩,執弟子禮,終身不變!」
他一語出,全場震動。
幾位文墟之主面面相覷,只覺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大家都是聰明人,禮運沖玄之主能拿出這種態度,對待明德洞玄之主,只能說明,他在適才的治療過程中,受到了切實且極大的好處。
一時間,所有人皆心神動盪,目中既有震撼,也有狂熱。
「此術若真可行,我等皆有活路……」
「傳言不虛,明德洞玄前輩果為當世大賢!」
有人不由自主地行禮,齊聲呼道:「請前輩示下,晚輩等亦願求教!」
薛向擺手道,「老朽能力有限,諸位不必多禮。此術損耗極重,老朽尚需調息將養,短時間內,恐難以為繼。」
他當然不是難以為繼,事實上,替禮運沖玄之主治療,他收穫的好處不小。
可為人處世,最忌「廉價之恩」。
若一味慷慨,救人便成了易事,恩情也成了輕物。
他深知這點,反倒故意收斂,讓人看不透他願不願出手。
「老朽並非聖賢,只是多看了幾場人間劫火。」
他輕輕揮手,「若真有緣,日後自有機緣相渡。今日,到此為止。」
眾人不敢強求,再度作揖行禮。
禮運沖玄之主越發激動,暗暗感嘆自己的幸運,他忽地轉過身,朝道德清虛之主深深一揖,「清虛道友,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道德清虛之主微怔,拂須笑道:「何事?」
「聽聞道友藏有『雷耀之精』,不知可否割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雷耀之精,乃天地異種,萬雷聚而不散,其氣可化電光,為雷系難求之寶。
此物太過罕見,世上少有,若非大造化之人,根本無法得見。
道德清虛之主撫須微笑,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不錯,老夫確有此物。那雷耀之精,乃我昔年曆三重雷劫,於雷海深處所得。
彼時天裂三丈,萬雷交嘯,我以靈識探取半兩,至今封藏未動。」
眾人聽聞,盡皆動容。
能在雷劫中取物,本身便是通天手段。
道德清虛之主含笑道:「此物極珍。老夫打算留給玄孫,待他來日觀想文道碑之後,熔煉五原之力之用。」
禮運沖玄之主拱手再禮,語氣懇切:「我願以法寶換取此物,價錢你來定。」
道德清虛之主愣了片刻:「哦?老夫還是想知道道友要雷耀之精做什麼?」
禮運沖玄看向薛向,眼中帶著赤誠與敬意:「老師的文脈之花,純淨無瑕,但我能感應得出,還未熔煉五原之力。
故而,我斗膽要為老師熔煉五原之力,盡一份心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震。
至此,他們徹底信了,明德洞玄之主的文氣寶樹確實是斷後新生,不然為何連五原之力都未融入。
「既是明德洞玄前輩要用,又何用道友費心,我自贈予便是。」
道德清虛之主指尖一抹,一道紫光自袖中浮起。
只見那雷耀之精宛如指尖大小的晶石,光澤流轉,內部有無數閃電在盤旋。每一次電光閃動,便有細小的雷音在空間迴蕩。
道德清虛之主一揮長袖,雷耀之精化作一道電光,直飛向薛向,穩穩落在他掌中。
薛向伸手接住,掌心微微一燙,他心中狂喜,面上不顯分毫,沖道德清虛之主拱手一禮:「道友厚愛,心中實愧。
也罷,便算老朽欠道友一份人情,來日必報。」
道德清虛之主反倒受寵若驚,連忙還禮:「不敢當,不敢當。晚輩這點微末之物,哪裡敢要前輩相報。」
口上如是說,內心深處已歡喜無極。
明德洞玄之主承諾欠自己人情,不信將來自己有難,老頭子敢袖手旁觀。
雷耀之精再是珍貴,哪有自己的老命珍貴。
忽地,道德清虛之主又生出悔意來。
他後悔的是,自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接受了這幾位文墟之主來觀戰的申請。
若當時只是獨自一人前來,或許現在搭上明德洞玄之主的這份機緣,獨歸他一人所有。
每念至此,他心中便懊惱得不行。
就在此時,又有一人拱手而出,朗聲道:「老朽知曉何處有暴風之眼,必定竭力為前輩取來。」
另一名青袍劍修也道:「在下藏有《玄雷正法》一部,前輩若將雷耀之精融入文脈之花,配合使用,必有奇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