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美夢(番外)(2/2)
「你能有什麼事,別煩我了,進屋玩你玩具去。」陸天哄著女兒,揮手趕著兒子。
陸以冬還在嗷嗷嗷地哭。
臥槽你個不靠譜的老登……陸遠秋無語死了,立馬走上前,表情嚴肅地拽他腿:「我有事找大伯,人命關天的大事!」
陸天愣著低頭,突然笑道:「什麼時候還會說成語了?來來來,再給爸說一個。」
陸遠秋看著牆上的鐘表,催促:「快點!」
瑪德死魏翔,別耽誤老子時間。
「行行行,電話在那兒,自己打,旁邊本子裡有你大伯號碼。」陸天昂著下巴。
「別哭了我的小祖宗誒!」他繼續晃著懷裡的女兒,頭疼得不行。
陸遠秋趕緊跑了過去懵了。
我靠,大哥大!
怎麼用啊。
他擺弄了幾下,完全不知道咋用,回頭看向老爹,陸遠秋又跑了過去拽住他褲子:「你給我打!」
「麻煩死了,找你大伯到底啥事。」陸天嘴上雖不耐煩,卻還是走了過去。
他將陸以冬遞給兒子,陸遠秋接過一看,靠,哭的眼淚鼻涕都是。
他在懷裡晃了晃妹妹,看著老爹操作,電話沒一會兒就接通了,結果沒等老爹說話,那邊就傳來了大伯的聲音:「開會呢,結束說。」
電話被掛斷。
陸遠秋傻了。
「今天不周天嗎?開什麼會?」
「誰跟你說周天他不上班的?你大伯人家堂堂公司老總,大忙人一個。」陸天念叨,嘴巴里的酸味很濃。
「快快快!給二伯打!」陸遠秋趕緊催。
「你大伯開會你二伯肯定也在啊!」
「你打個試試啊!」
陸天聽了兒子的話,結果電話一接通就被二哥罵了個狗血淋頭,果然也在開會。
無緣無故被罵,陸天心態炸了,從兒子懷裡接過了女兒,驅趕著:「去去去,回你房間去,古詩會背了沒?」
陸遠秋腦子懵懵的,沒反應。
「問你話呢?」
陸遠秋抬頭,背了一遍《離騷》,把陸天聽愣了,陸以冬也不哭了,愣愣地看著哥哥。
「嘰里呱啦說什麼?」陸天瞥他。
死文盲…陸遠秋在心裡罵了聲。
「完了完了完了,二爺肯定也在開會呢……」
陸遠秋絕望地走回屋裡。
甚至還沒去世的爺爺一定也在開會,這明顯是個公司高層會議。
尼瑪!不是你們陸氏的老一輩自己規定不加班的嗎?!
草!
跟老爹說估計沒用,這死人絕對不會放在心上,他也沒能力救駱冉,沒辦法,他就是這麼不靠譜。
這樣看來就剩最後一次機會,救曹爽還是救白若安?
可陸遠秋三人都想救啊!
他快速地坐在桌邊,拿起水筆將自己想說的話寫在紙上,打算讓老爹交到大伯手裡。
這死人老爹會不會照做,完全看他放不放心上了,沒關係,回到2023年就能驗證他到底有沒有照做,但陸遠秋不抱希望,畢竟他只有五歲。
將想說的話寫在紙上後,陸遠秋跑出房:「爸爸!」
臥槽?人呢?
陸遠秋的小寸頭耷拉下來,表情很懵。
「別哭了別哭了,爸爸帶你出去兜風好不好?」屋外的水泥路上,陸天騎著三輪車,回頭望著坐在後面的女兒。
「啊!」兩歲的陸以冬開心地喊了一聲,回應爸爸。
「啊!!!!!」五歲的陸遠秋跑出院子,看著逐漸遠去的三輪車,崩潰地在那兒大喊。
死人老爹!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
老爹還把家裡僅剩的交通工具給騎走了。
靠。
怎麼辦……
陸遠秋趕緊把這張紙條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祈禱老爹能看見吧。
他坐在房內,現在回想起來之前打算通知張志勝的想法,才明白多麼可笑,這種情況他還想去通知張志勝?
想通知自己大伯都比登天還難。
才五歲啊,真沒辦法。
可駱冉就是在他五歲這年離世的,沒辦法往後拖。
陸遠秋就這樣在床上呆坐著,看著牆上的鐘表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他目光瞄向了桌上的一張紙條。
冬冬:xxxxxxxxxxx
這是一串電話號碼。
陸遠秋立即拿了起來。
冬冬是……龍憐冬???
三月一號,這意味著我上個月剛剛過了我的五歲生日。
而龍憐冬說過,她連續參加過我五年的生日宴會(在媽媽肚子裡也算)。
這是她上個月在宴會上給我的電話號碼嗎??
陸遠秋趕緊拿著電話跑了出去,照著爸爸剛剛打電話的方式,撥通了這個電話號碼。
對面很快響起一個女孩稚嫩的聲音。
「誰?」
「我!我!陸遠秋!你是龍憐冬嗎?!」
「是呀,是你呀,你給我打電話了!」五歲的龍憐冬聽起來很開心。
陸遠秋呼出口氣,他瞥了眼鐘錶上只剩五分鐘的時間,朝她說道:「龍憐冬,聽清楚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龍憐冬:「好。」
陸遠秋:「你爺爺會聽你的話嗎?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龍憐冬:「差不多除了……嗯,反正他會聽的,你說吧!」
「行,行。」陸遠秋舔了舔嘴唇,繼續道:「聽好我的話,首先,讓你爺爺一定要去救一個叫駱冉的女人,她是白犀前董事長白頌哲的老婆……」
五分鐘後,陸遠秋坐在了壹號院客廳的沙發上。
穿越回去一小時,現實竟然只過了一分鐘……陸遠秋看著手機。
就在這時,白清夏的電話打來了,陸遠秋接通:「餵?老婆,怎麼了?」
白清夏:「你早飯吃了嗎?我哥哥剛剛打電話跟我說,讓咱們中午去他那兒吃飯,嫂子旅遊回來,給咱們和宴宴帶了禮物。」
「餵?陸遠秋?」
陸遠秋捂住嘴巴,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激動得肩膀都在顫抖。
「你哥哥住哪啊?」
「你失憶啦?幸福里啊。」
掛斷電話後,陸遠秋立馬跑出門,開了車直奔幸福里。
他也在手機里找到了白若安的微信,他竟然有白若安的微信……
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嘴角一圈帶著些青鬍渣,剛睡醒的樣子,見到陸遠秋後眼眸彎彎的,有幾分白清夏的神韻就像是陸宴禾長大後的版本。
他忙遞來了拖鞋:「哎呦,來這麼早啊遠秋,我牙都沒刷呢,來來來,快進來。」
陸遠秋恍然地走進了門。
電視柜上放著白若安和老婆的相片,還有他們的女兒,初中生的樣子。
陸遠秋還看到了白若安與白清夏的合照,上面的白若安穿著一身學士服,像是剛剛大學畢業,兄妹倆站一塊兒笑得真燦爛。
「哥……」
「哎!」白若安咬著牙刷出來,疑惑地看他。「咋了?」
陸遠秋眨著眼,笑了笑,走過去和他張開雙臂擁抱了下。
「幹啥啊,咋了你?」白若安不解地看他,也張開了雙臂,拍著陸遠秋的肩膀。
大舅子長得還挺高。
「沒事,就抱抱,咱倆還沒抱過呢。」陸遠秋拍他後背,解釋道。
「哈哈哈!」
「咱媽呢?」陸遠秋問道。
「咱媽跟咱爸旅遊去了啊,還是你送的飛機場,你忘了?」白若安表情更疑惑了。
他抬手摸了摸陸遠秋的額頭:「沒事吧?遠秋,大早上的。」
「哦,沒事沒事。」
「沒事就行,你別嚇我。」白若安笑了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走進衛生間刷牙。
「哥!我先回去了!我中午再過來!」
「行行行,你倆記得把宴宴帶上!」
「好嘞!」
陸遠秋迅速返回壹號院。
他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桌面的「密碼鎖」。
龍憐冬做到了。
她做到了……
感謝,感謝,陸遠秋抱著拳,此刻還有些眼眶溫熱。
他重新拿起「密碼鎖」撥動起時間。
曹爽的這個十分好辦。
將時間撥動到出事前的半小時,有關於那天的時間陸遠秋記得很清楚,能精確到分鐘。
一段天旋地轉之後。
他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這是醫院,產房門口。
「秋哥!」
身後出現了一雙手這雙手用力地將他攙扶了起來,陸遠秋連忙回頭,看到是一張關心的面孔。
「你咋了秋哥?咋突然坐地上?」曹爽伸手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塵,一臉疑惑。
陸遠秋眼淚當即落了下來,立馬張開雙臂抱住眼前的人,緊緊地抱住,曹爽懵懵地抬手,跟投降似的,嘴巴張開,眼睛也詫異地眨了眨,隨後將手放在陸遠秋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秋哥?」他試探地詢問。
「你沒事吧陸遠秋,我老婆生孩子你哭成這樣?」旁邊傳來鍾錦程的吐槽聲。
「哈哈哈。」曹爽笑了起來,又拍了拍陸遠秋。
陸遠秋鬆開曹爽,看了周圍一圈的人,白清夏站在旁邊關心地望著他,用眼神詢問著「怎麼了」。
「沒事。」陸遠秋低聲回應。
他突然將手伸進曹爽口袋,曹爽嚇壞了,立即抱住他胳膊:「秋哥!秋哥!別別別!」
一群人感到疑惑,陸遠秋的手拿了出來,將掏出的紙條塞到了旁邊站著的阮月如懷裡,催促道:「月月快看!」
「別看別看!」曹爽急得要去搶,陸遠秋拼命攔著,同時大笑。
阮月如看完抬頭,嘴角壓了壓,似是在憋笑,臉頰也有些紅,曹爽更是紅得跟個西紅柿一樣,擺擺手難為情地往旁邊走去。
「什麼?」白清夏好奇地湊到阮月如旁邊。
阮月如笑著給她看。
白清夏看完也笑著捂嘴。
陸遠秋望了眼曹爽靠在牆邊的影子,立馬拿出電話,撥通了小李飛鏢的號碼。
「餵?陸少爺。」
「速來醫院,三樓,有情況。」
打完電話,陸遠秋蹲在了曹爽的旁邊。
「不對,秋哥,你怎麼知道我口袋裡有那個?」
「我看到你掏來掏去了。」
「這麼明顯嗎?」
「廢話!」
陸遠秋看他,還是沒忍住抬手摸了摸他頭,曹爽嘿嘿笑了起來,眼神往阮月如那邊偷瞟去,隨即立馬收回視線,朝陸遠秋小聲道:「小月月好像挺開心的……」
「廢話。」陸遠秋繼續重複。
曹爽發現陸遠秋一直在看他,頓時有些疑惑:「秋哥你咋了?有點奇怪啊。」
陸遠秋搖頭:「沒事,以後咱倆再也不要分開了。」
「你這麼說白清夏不會生氣嗎?」
「哈哈哈!臭小子!」
兩人打鬧起來,陸遠秋直接把他按倒在了地上,白清夏與阮月如都看到了這一幕,白清夏想推阮月如過去,阮月如卻臉紅著不好意思。
一小時後。
陸遠秋回到壹號院。
他深吸口氣,用力呼出。
把手機翻了出來,找到了曹爽的微信,他笑了笑,這傢伙的頭像是阮月如。
點開曹爽的朋友圈,陸遠秋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許多照片,大多是在酒桌上,被曹爽偷拍的。
他先點開了置頂,裡面是曹爽與阮月如的結婚照,旅遊照,親子照……
哇,曹爽的孩子是個女兒!
和這貨長得真像。
陸遠秋跺著腳在客廳里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流起了眼淚。
他捂起嘴巴,一邊哭一邊翻,這傢伙可真愛發朋友圈,幾乎一天一個,從不間斷。
2022年6月5號。
【秋哥再一次被我喝倒了,小趴菜!】
草,怎麼總發老子喝醉後的照片!
真踏馬丑!
臭小子!
陸遠秋找到通訊錄,深吸口氣,找到曹爽的電話號碼,他撥通了,放在耳邊。
陸遠秋目視前方:「餵?」
「秋哥!!」
……
陸遠秋從床上睜眼,摸了摸濕潤的眼角。
他往窗外看去,艷陽高照。
白清夏穿著酒店的專用拖鞋從衛生間那邊走來,笑著朝他道:「醒了?今天幾點去大熊貓基地?」
「啊。」陸遠秋拿出手機,回應道:「十點鐘的。」
「對了,你做啥夢了,笑了好幾次。」白清夏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他。
陸遠秋懵懵地搖頭,掀開被子下床:「有嗎?」
「不知道,我忘了。」
「笑了,那應該是個美夢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