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美夢(番外)(1/2)
「知道了,知道了。」
「行。」
「鄭一峰幫忙送的幼兒園,我當時還沒醒,小傢伙自己穿衣服洗漱的。」
「okok,微,波,爐,熱,三,分,鍾,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在拉屎,滿意了嗎?」
「哈哈哈,好,麼麼,老婆再見。」
陸遠秋掛斷電話,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睛,雙拳用力,括約肌收緊,最後衝刺。
抬頭。
啊~
「轟隆隆——」
沖完馬桶,他出門洗手,抬眸時正好瞥到一抹金白相間的影子從客廳里快速掠過,跑到了陽台。
陸遠秋拿起桌子上放的貓糧朝陽台上走去,白金金的碗和貓砂盆都放在那塊兒,這會兒是早上八點鐘,這臭貓基本上都會在這個時間段上廁所,果不其然,還沒靠近他就聽到了一陣兒爪子刨砂的動靜。
「嘩啦啦——」
看到陸遠秋拿著貓糧走來,白金金停下動作,「喵嗚喵嗚」地蹦出了貓砂盆,昂著腦袋不停地去用脖子蹭陸遠秋的小腿。
「別急別急!」陸遠秋給它倒好了貓糧,正準備過去鏟屎,拿起鏟子時餘光往旁邊一瞥,冷不丁地在貓砂盆里瞧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他眼神一怔,緩緩蹲下來,好奇地用塑料鏟扒了扒那塊兒。
貓砂下方覆蓋的竟然是一個通體漆黑的方塊,外表看起來很有質感,像岩石的紋路,而形狀則有點像金屬打火機,但比那個大一些。
方塊上還鑲嵌著三排旋鈕,類似數字密碼鎖,就像行李箱上的那種,每一排四個旋鈕,對應著四個數字。
陸遠秋左右瞧了瞧,低頭掏了掏口袋,沒紙,他去客廳抽來兩張紙巾將這玩意兒捏了出來。
上面沾了些不明粘液。
他打量時皺起眉頭,表情嫌棄,迅速離面孔遠了些,這東西不會是白金金拉出來的吧?
也有可能是吐出來的。
回頭看了眼那臭貓……還在乾飯。
靠,什麼時候把這東西吃進肚子裡去了?
它也沒出過門啊,而且這東西看樣子不像是家裡的東西。
陸遠秋走過去抬起貓肚子看了眼皮燕,沒問題,很健康,那就是吐出來的,他把手中的黑方塊用紙巾包住,放在了牆邊的架子上,等白清夏晚上回家準備跟她好好說說。
剛離開沒幾步,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響,陸遠秋回頭,看到剛剛放在架子上的方塊莫名其妙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剛準備走回去撿起來,那方塊兒上突然散發出一道藍色的光束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陸遠秋瞪大了雙眼,劇烈地喘著粗氣,人出現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內部,以一種很狼狽的後背靠牆、半蹲馬步的姿勢。
面前還站著一個身穿jk制服,髮絲略顯凌亂,眼眶有幾分泛紅的女孩。
盯著她看了幾秒,陸遠秋疑惑地站起身:「老婆?你……等會兒!等會兒!」
陸遠秋詫異地雙手摸著自己頭,往旁邊看去。
這是廁所……因為牆邊都是拖把,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樟腦丸摻雜著排泄物的味道。
打量了周圍幾眼後,他頓時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實,捂住自己嘴巴,緊接著立馬低頭看胳膊,吃驚地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也變了!
魂穿了?!什麼鬼?
「你剛剛喊我……什麼?」身穿jk制服的女孩抬眸看他,模樣楚楚可憐的,一隻手抓著另一隻手臂,人縮在廁所隔間的角落,與陸遠秋刻意保持著距離。
但此刻她臉上帶著疑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顯然是因為陸遠秋剛剛的那聲稱呼。
看著眼前這位面孔略顯稚嫩,臉上有幾分嬰兒肥,和他對視一會兒就得移開視線的17歲白清夏,陸遠秋心態很炸,特別炸,炸爆了……
場下的氣氛僵了四五分鐘後。
他朝女孩走近,白清夏本能地往後縮去,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不停顫動,她表情不自然地盯著陸遠秋的眼睛,卻不敢直視,心中還在糾結那句稱呼,低下腦袋時不放棄地問道:「你剛剛……」
「咋了?」陸遠秋伸手捏她臉,軟軟的,熱熱的,很真實。
白清夏搖頭,放棄追問:「算了,沒事……我,我想上廁所。」
「憋著。」
陸遠秋說完嘆了口氣,單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牆壁上,像另類的壁咚。
怎麼辦?怎麼辦?他低頭思考。
雖然某些時候還是懷念過去,但並不代表他真的還想再重新經歷一次。
「憋不住。」白清夏抬頭,語氣加重了些,立馬解釋道:「我剛剛過來就是要上廁所,到現在一直沒……」
陸遠秋也抬頭,面孔離得很近,白清夏只能重新低下頭。
突然她瞪大眼睛。
「啵。」陸遠秋擺爛似的直接朝她側臉上親了口。
白清夏抬頭,伸出雙手用力地推向陸遠秋胸口,陸遠秋瞪眼「我靠」一聲,後背撞到後方的隔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很吃驚地看她。
手中的粉色髮夾碎片在地上掉了幾片,她立馬蹲下來撿起,雙手抱在胸口,人往角落縮去,胸口因急喘氣起伏很快,臉很紅,眼眶卻也更紅了。
陸遠秋不應該這樣對她。
一時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白清夏咬著下嘴唇的邊緣又小聲哭了起來。
「我……」陸遠秋蹲下來,無奈地抬頭仰視她:「好吧,對不起,我腦子有點亂,突然間就沒忍住……」
白清夏立馬將手放下,用力捂住百褶裙的裙擺。
「你……我沒……」陸遠秋雙手攤開,欲言又止。
腦子亂就是不經同意就親人的理由?白清夏生氣地將腦袋撇向一邊。
「行行行,我站起來。」他站起身背靠角落。
17歲的老婆對我好警惕。
好想自殺……不就請個假在家偷懶一天嗎?怎麼又……
天哪,救命啊……
啊啊啊!要瘋了!
「我真的要憋不住了!」片刻後,她哭著喊道,扭頭看了過來。
「那你要我怎樣啊!我的寶~」陸遠秋崩潰地回應,「我的好夏夏~」
白清夏閉著嘴巴,卻一句話不說,她抬起手指擦了擦眼淚,將髮夾碎片捂在胸口,靠著牆蹲了下來。
陸遠秋看她這樣,嘆了口氣。
算了。
接受現實。
他昂起腦袋,借牆發力,三兩下爬出了隔間。
「撲通!」
「哎呀臥槽!」
外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隔間內的白清夏迅速站了起來,用力拍著門,擔憂地問道:「陸遠秋你怎麼了?!陸遠秋!」
「沒事,身手變差了……」
陸遠秋趴在地上,忍著痛站起身,他將外面的門打開,白清夏立馬走了出來,關心地打量著他全身上下:「有沒有傷到哪?」
「沒沒沒,你趕緊進去撒尿吧。」陸遠秋抬起胳膊隨手指著一個隔間。
白清夏關心往他身上繼續瞧了幾眼,緊接著回頭打量,表情不自然地朝他吩咐道:「你…趕快出去。」
「又不是沒見……好好好,我出去。」陸遠秋單手捂著腰,搖著頭無奈地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女廁所,順便將門口的「防滑」標踢到了一邊,嘴裡罵了一聲。
草!
他走到操場旁邊的台階上坐下,心情複雜地望著操場上零星的幾人,以及一些運動會設施。
又重生了…不對,這是穿越,魂穿,肯定是那個密碼鎖的原因。
坐了沒多久,後方傳來動靜,從一樓廁所里出來的白清夏朝他這邊望了過來,陸遠秋回頭剛準備抬手打招呼,白清夏卻沒理他,低下頭朝一個方向跑走了。
陸遠秋沒心情追,反正肯定不會真生氣的。
他在台階上坐了半個多小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陸遠秋回頭,看到白清夏在他旁邊放了一個用塑膠袋包裹的烤紅薯和雞排,然後立馬轉身離開,依舊沒打算理他。
哦對,現在是中午飯點……陸遠秋拿起塑膠袋,嘆了一聲,又笑了一聲。
老婆果然還是關心我。
慢吞吞地吃完東西,他站起身,正準備去找白清夏,卻一腳邁進了壹號院的陽台上。
?
陸遠秋的四肢和身體一同凝固住,神情震驚地打量著周圍。
搞什麼?
「喵嗚~」正在進食的白金金扭頭看他。
陸遠秋看了眼貓,又看了眼地上包裹在紙巾內的「密碼鎖」。
還有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所以……
所以……
陸遠秋懷著疑惑,立馬蹲下來撿起密碼鎖,打開紙巾,看向上面的三排旋鈕。
他這才認真打量起三排旋鈕所對應的數字。
第一排:2,0,1,0。
第二排:0,9,2,9。
第三排:1,1,2,3。
原來這是踏馬的年月日?!
和當天的幾點鐘?!
臥槽!
「你踏馬拉出來了個什麼東西啊?!」陸遠秋單手拎起貓,吃驚地看著它。
「喵嗚~」白金金悠哉悠哉地舔著手。
陸遠秋驚訝完就笑了,十分感慨地笑了,所以不用再體驗一遍重生,他只是因為這玩意臨時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點。
陸遠秋趕緊拿著「密碼鎖」回到了客廳,他用紙巾小心擦拭著,沒敢碰旋鈕。
擦拭乾淨後,他興沖沖地拿起手機撥打了白清夏的電話,撥通之後卻頓了頓,眼神看向密碼鎖。
「餵?幹嘛?早飯吃了嗎?」電話里傳來白清夏的聲音。
陸遠秋沒說「密碼鎖」的事,轉而問道:「咱們高三運動會的時候,被關在廁所隔間裡,你還記不記得……我親了你一下?」
「廢話,當然記得,你還叫我老婆呢,別以為我忘了。」
嘶——
陸遠秋放下電話,用手捂住,深吸口氣,此刻的心情難以言喻。
「哈哈哈,是嘛……行,我去熱早飯了,你乖乖上班哈,麼麼。」
陸遠秋立馬掛斷電話,仔細端詳起手中的「密碼鎖」。
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結果瞬間反胃,差點把昨天的晚飯給嘔出來。
所以……撥一個時間,就可以回到那個時候,只不過是魂穿,而且只能回去一小時左右。
陸遠秋在心中分析完畢,這時突然感覺到「密碼鎖」背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他疑惑地翻了過來,看到後面是一個藍色的數字「三」在閃爍,閃爍了幾下後,「三」變成了「二」。
這是……使用次數?
這讓陸遠秋一瞬間放棄了「繼續試用」的想法。
這並非無限使用,他這下得好好考慮回到過去的什麼時間點了,一共兩次機會,用完就會變成一塊兒廢鐵。
陸遠秋開始在客廳里徘徊起來,用腦袋快速思索。
沒錯,他有三個想救的人。
駱冉,死於1998年7月3日,具體幾點不知道。
白若安,死於2003年6月15日,是夜晚,車禍時間大概是七八點鐘的樣子。
曹爽,死於2014年1月1日早上8點35分,意外發生的時間大概在七點半左右。
三個死亡時間不同的人,卻只有回到兩個時間點的機會。
但陸遠秋三個人都要救。
白若安的情況會有點特殊,是存在一個想害他的人,所以只阻止那晚的車禍並沒有用。
而白頌哲與張志勝只要認識,他們以後的矛盾就無法避免。
所以要阻止他們認識。
可是沒有了張志勝,以白頌哲的性格,在公司成立之後難道就不會和第二個「李志勝」、「王志勝」發生矛盾嗎?
掌握著配方的白頌哲註定會接著受到報復。
回到過去一個小時的時間,陸遠秋也做不了太多。
而且就算穿越到70年代阻止他們認識,時間太過久遠,陸遠秋無法保證後面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
等等,等等!
忽略了一件事!
魂穿自己,我穿個雞毛的70年代?
我70年代還沒出生啊!
草,剛剛的想法全部推翻。
瑪德!
陸遠秋在客廳里捂了下腦袋,重新思考。
所以眼下看來……
根本沒法阻止他們認識,也沒法兒阻止張志勝的背刺,背刺那年陸遠秋才三歲,話都說不利索呢,有沒有人信他的話先不提,他能不能從家裡跑出去都是個問題。
現在看來,最保險的辦法只能是穿越到他們即將死亡的時刻,當場阻止,這樣才最可靠,後面無法預料的事也最少。
駱冉的話,死亡時間98年,陸遠秋那年五歲,比三歲好些…但也有些困難。
可以讓張志勝提前得知她的癌症消息,畢竟張志勝當年幫忙找了配型,只是沒來得及救人。
提前幾個月告訴他這件事就行了。
至於白若安那邊,如何讓張志勝去阻止五年後的妻子買兇殺人呢?
為什麼就不能多一次穿越機會啊!現在只能通過駱冉還活著的時期去救白若安,可這是五年後發生的事啊!
等等,等等。
只要讓2003年的虞止梅放棄想幫張志勝的想法就行,提前挑撥他們的關係?
96年,白清夏三歲,張志勝的背刺與李雲檀的死亡在同一年發生,那一年虞止梅在米國保存了張志勝「行兇」當場的錄像,而張志勝卻一直被蒙在鼓裡。
所以只要回到98年,告訴張志勝,虞止梅保存了他行兇的錄像,並欺騙他虞止梅打算找個時間公布這段錄像,不管虞止梅有沒有這個想法,張志勝與她之間的矛盾都會被激化。
可是倘若同時告訴了張志勝這件事,他還會有心思去救駱冉嗎?
而且回到98年,五歲的陸遠秋沒辦法得知張志勝當時的電話,他一個五歲的小孩也很難在一個小時內見到張志勝,不明因素太多了。
對了!
他可以告訴大伯,白頌哲以前幫助過大伯,兩家關係也很不錯,畢竟陸遠秋五歲前的生日宴白頌哲都去了。
讓大伯出手幫助駱冉,他的人品肯定會的,而且也可以通過大伯去聯繫張志勝,告訴他錄像的事。
陸遠秋那一個小時需要做的,就是讓大伯相信從他這個五歲的孩子嘴巴里說出來的話。
思索完畢。
陸遠秋拿起密碼鎖,將第一排的數字調整到1998年。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曆,找了一個雙休日,大伯不上班,自己也不用上幼兒園的時間。
第二排數字:0301,三月一日,周天。
在駱冉死前五個月,她這個時候已經得病了。
第三排數字,1000,上午十點。
排除掉大伯午休和晚上睡覺的時間,上午十點,他肯定醒著。
陸遠秋呼出口氣,將「密碼鎖」放在桌上,很快,一道藍色的光束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再睜開眼時,陸遠秋出現在了一個小房間裡,周圍有很多玩具,這是他在幸福里之前的家。
果然回到了五歲,陸遠秋邁著短腿走到了一面鏡子前,裡面是個寸頭小boy,還挺可愛。
他沒時間自戀。
趕緊出了門大喊,聲音也變得稚嫩起來:「爸爸!爸爸!」
「幹啥?」
模樣年輕的陸天抱著一個哭泣的小女孩走了進來,小女孩才兩歲左右,陸遠秋愣了愣,那是妹妹,爸爸也很年輕,他差點都不認識了。
「我要找大伯,有事告訴他!」
「你能有什麼事,別煩我了,進屋玩你玩具去。」陸天哄著女兒,揮手趕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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