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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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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月姨嗎?月姨不是女人嗎?」

「她曾經也是個爺們兒。」

阮月如如今一個人住,用她自己掙的錢買了一個房子,房子就在她工作的工作室附近,這還是陸遠秋第一次上門拜訪,內部空間比他想像得小了些,不過一應俱全,該有的都有。

只是走進裡面,很難想像她曾經也是個家裡住著大平層的小闊太。

「秋哥喝水。」阮月如給陸遠秋倒了杯水,給陸宴禾的則是一罐旺仔牛奶。

隨後坐在沙發上。

見陸宴禾摳不開,她又上手幫忙。

「咔!」

單手摳,好帥……陸宴禾眼睛睜大了。

「怎麼才能變得爺們兒?」她將旺仔遞給小傢伙,口中重複著陸宴禾剛剛的問題,不得不說,腦子這會兒有點宕機。

都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記自己還有過短髮的時期了。

「是的,爸爸說你曾經很爺們。」陸宴禾乖乖地坐沙發上吸旺仔。

阮月如聞言仰頭:「哈哈哈哈!」

陸遠秋也仰頭:「哈哈哈哈!」

她摸著桌上紅色的卡紙,抓起了筆,為難道:「我不會畫楓葉啊。」

陸遠秋:「畫你認為的樣子就行了……不過看了大家畫的楓葉,我才知道大家心中認為的楓葉長得其實都很像雞爪。」

「那我畫出來的肯定也是個雞爪。」阮月如一臉無奈。

她在紙上認真畫了三分鐘,畫出來的果然是個雞爪。

陸宴禾似乎還在糾結那件事,他湊上前在阮月如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什麼,阮月如聽後驚訝地看著他:「哇,原來是這樣,這一點都不娘們兒,宴宴,相信你自己。」

陸遠秋正在打量電視柜上的相框,不忍多看,又匆匆移開了視線。

阮月如摸著陸宴禾的頭,怕被陸遠秋聽到一樣,面孔湊近,小聲安慰:「就像男人穿婚紗會很娘,可如果是為了心愛的女孩穿上婚紗,那做的這件事就很爺們兒。」

陸宴禾點頭。

阮月如笑著和他互相蹭了蹭腦袋,她緊接著語氣遺憾:「可是月姨19號好像沒時間誒……」

「我已經習慣了,大家都沒時間。」陸宴禾失落地回應。

陸遠秋:「那我們走了,宴宴還得抓緊回去午睡。」

「好,路上慢點。」

坐上了樓下的車裡,陸遠秋看到阮月如還站在窗口朝他們二人揮手,父子倆都晃了晃胳膊。

車子駛到下一個路口停了下來,陸宴禾扭頭,發現爸爸正低頭盯著月姨的楓葉走神。

「爸爸,不准看,這是大家的秘密。」

「哦,抱歉。」陸遠秋微笑著還給他,「明天周六,有想去的地方嗎?」

陸宴禾一邊收著楓葉一邊回應爸爸:「我說了要去爺爺的超市幫忙啊。」

「好好好,幫忙可以,但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不,准,吃,辣,條。」

「不,准,吃,辣,條。」

父子倆面對面,口型和語速都極其一致。

「我知道!」

「哈哈哈!」

傍晚時分,還差最後一片柳望春的楓葉。

陸遠秋坐在校外的車裡,他抬頭看著遠方的雲霞,撥通了電話。

「餵?」

「嗯,怎麼了?」

「怎麼都不說一聲。」

「哈……」

「咋樣?山里環境還適應嗎?在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公司派人保護著我呢。」

「哦……是這樣,宴宴這幾天在找大家在紙上畫一片楓葉,楓葉上要寫下一個令自己最難忘最深刻的所愛之人,哈哈,這臭小子想一出是一出……不一定是愛情,親情也行,你打算寫什麼名字,本來想幫你寫下你爺爺,想想還是親口問一下你比較好,小傢伙最後要在迎新晚會上把所有的楓葉貼在身上,我到時候拍照給你看。」

「……餵?還在不?」

「啊,在……在陪小孩踢球呢,他們真的很好滿足,有個球玩就能開心一下午,哦對,你剛剛說的我聽到了,你看著來吧。」

「還沒見過你踢球呢,等回來陪我們家宴宴踢,他也喜歡。」

「好。」

「那…寫你爺爺?」

「好。」

「行,那先這樣,先掛了,回來記得說一聲。」

「好。」

「掛了哈。」

「好。」

陸遠秋低頭看著手機屏。

…其實他沒聽到什麼踢球聲。

通話還在繼續,他抬起手指按了掛斷。

等了沒一會兒,陸宴禾終於背著小書包跑了過來,歡快的模樣和中午完全是兩個樣子,看來月姨的安慰很有用,雖然陸遠秋當時沒聽到他倆的悄悄話內容。

「走吧爸爸,出發!對了,你跟春姨說了沒?」

「哎呦,好像忘了說,沒事,她應該在家。」

車子發動,陸遠秋在路上給柳望春打了通電話,接通後那邊有點吵鬧,陸遠秋似乎聽到了柳承業的喊叫聲,這父女倆好像又在吵架。

不愧是對抗路父女。

車子駛到別墅門口,陸遠秋突然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邁巴赫,邁巴赫從他們旁邊駛過,陸遠秋和兒子一同朝駕駛位上的人望去。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青年,青年也在打量他們。

「爸爸,那個人長得好像你。」陸宴禾嘀咕。

「是有點。」

陸遠秋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牽著兒子走向別墅,柳承業穿著一件睡衣,頂著一個亂糟糟的雞窩頭剛從別墅門口出來,差點與陸遠秋相撞。

「呦,柳叔,造型挺別致啊。」陸遠秋打著招呼。

柳承業愣了下,看到陸宴禾才反應過來:「嚇我一跳,我尋思剛剛那孩子氣不過又回來了呢。」

「那人誰啊?」陸遠秋回頭。

柳承業皺眉:「死丫頭的新相親對象,我好不容易給她挑的,結果第一天上門拜訪就被她給趕走了。」

「……又相親啊。」

「你老婆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愁啊!」柳承業嘆氣。

他似乎是剛打算出門,見陸遠秋二人過來,又臨時取消了決定,帶著父子倆進門。

「滾啊!」

一樓沙發上的柳望春聽到進門的動靜,朝門口的方向抬起玻璃杯。

陸遠秋父子倆和柳承業都嚇得一抖,三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見到來人,柳望春突然轉怒為笑,她把杯子放下,蹲下來張開雙臂:「宴宴!快!春姨抱抱!」

「春姨!!」

陸宴禾跑了過去和她抱在一塊。

陸遠秋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柳承業剛剛是被女兒趕出門的,借著他們父子倆的面子才敢回來。

聽完了父子倆的來意,柳望春欣然從宴宴的手中接過紅色卡紙,立馬開始畫起了楓葉,畫得很認真。

旁邊一人悄悄伸來了手:「爺爺也想來一張……」

在柳望春兇惡的瞪視下,柳承業接過紅色卡紙立馬避得遠遠的。

「我沒有愛的人,愛的人已經死好多年了。」柳望春嘀咕,一直在用水筆認真地為楓葉補充邊角的細節,就是不寫名字。

聽到這句話,不遠處的柳承業抬頭望來,又默默低頭,在自己的楓葉上寫下柳望春三個字。

陸宴禾好奇地問道:「是柳奶奶嗎?那也可以寫呀。」

柳望春朝他微笑了下,可還是沒動筆。

「你媽媽去世的時候你還穿尿不濕呢,有個屁的愛啊!」柳承業一邊朝這走來一邊說道。

柳望春拿起玻璃杯,眼神瞪去,柳承業嚇得當場紮起了馬步,雙手朝前伸去:「放鬆…放鬆…我的寶…」

杯子放下,柳承業這才緩緩走了過來,他快速瞧了眼陸遠秋,口中輕咳一聲,嚷嚷出口:「這樣,人家宴宴大老遠過來,咱們總得給人家個面子在楓葉上寫名字吧,現場就這幾個人……」

「我點點小公雞點到誰就是誰!」柳承業老頑童似的,零幀起手,突然驚呼一聲:「我去,陸遠秋?!」

「好,就你了!」

陸遠秋往後移一步:「柳叔我覺得你有點危險了……」

柳承業迅速將柳望春的卡紙抽走,拿著筆在上面寫下陸遠秋的名字,自顧自地解釋:「隨便寫個嘛,又不是真的,不然空著多難看?」

陸遠秋默默瞄向柳望春,發現柳望春也在看他,柳望春表情下一秒變了,眼神立馬轉怒,筆往桌子上一甩,癱在那兒刷起了手機。

「春姨你19號能去嗎?」

柳望春正想回答,柳承業卻搶答:「去不了哈,她19號要見人。」

柳望春似乎已經沒了再拿起玻璃杯的力氣,她掩著嘴巴,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用口型朝陸宴禾道:「我偷偷去。」

陸宴禾輕輕點頭,最喜歡春姨了,從小到大最寵他的除了爸媽就是春姨。

「那我們走啦,該回去陪媽媽練歌了。」

陸遠秋牽上兒子的手。

柳承業:「不留下吃個飯再走嗎?」

陸遠秋回頭看著這個外表不修邊幅的中年人:「有飯嗎?」

柳承業誠實搖頭:「沒有。」

……

回到家,陸宴禾抱著自己的小包快速地溜回了臥室,他坐在桌邊,拿起剪刀將紅色卡紙上的楓葉一張張剪了下來。

裹著圍裙的白清夏從廚房出來,她湊到兒子的臥室門旁往裡偷看,陸宴禾聽到動靜,立馬將雙手捂在楓葉上,回頭後小臉蛋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

白清夏不滿地朝兒子哼了聲。

陸遠秋則拿出了一個三腳架擺在客廳,照相機架在上面,今天是驗收他們這幾天練歌成果的日子。

「宴宴剪好了就出來哈。」他朝兒子的臥室吆呵。

「馬上!」

「我飯還沒做好呢。」白清夏口中嘟囔,走向廚房。

陸遠秋將她抱了回來,三兩下解開她的圍裙丟到一邊,朝她道:「家裡排練都不敢,下周二舞台上演出咋辦?」

「啊,你別說了,反正不求唱得多標準,到時候別給宴宴丟臉就行。」她低頭苦笑。

看她這愁眉苦臉的樣子,陸遠秋仰頭笑得不行。

沒多久,陸宴禾忙活完了自己的事,一家三口並排坐在沙發上,陸遠秋與白清夏將兒子擠在中間。

「往左移移。」陸遠秋提醒。

三人一起挪屁股。

開始之前白清夏娘倆的眼神還在亂飄,隨著陸遠秋的一聲準備,兩人立即目視前方,眼神堅定。

音樂響起。

「放鬆~」陸遠秋開口,往旁邊瞧去。

娘倆一起咧嘴朝他假笑。

三人掐著點,同時開口,唱的時候互相對視著,結果就是,他們沒想到合在一塊兒的音色竟意外的好聽。

「烏雲在我們心裡擱下一塊陰影~」

「我聆聽沉寂已久的心情~」

似乎是覺得配合十分默契,他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旺盛,越來越自然,三人的身子一同在沙發上輕輕搖晃,幅度緩慢而悠然,前方的照相機將這一刻的畫面與聲音全部記錄在內,如果也為視頻取個標題,那大概是——永不劇終的幸福。

翌日,周六。

「回來記得和爸媽一起給家裡大掃除。」

生鮮超市門口,陸遠秋在車裡朝兒子道了聲,見小傢伙歡快地跑了進去,陸遠秋又朝門口的老爹用口型叮囑了一聲:「別讓他亂吃東西。」

陸天頭都沒回,很酷地向後揮了下手。

「哦對了。」陸天又轉身。

陸遠秋剛準備開車,停下看他。

長得像魏翔的男人漫不經心道:「大後天我爭取騰出時間去學校看看你們一家三口的演出。」

「好嘞。」陸遠秋笑著回應。

出版社那邊的主編在催了,他得抓緊時間給《韶華》結個尾,起初還沒什麼感覺,可真的開始寫下結尾的文字時,陸遠秋的心情又開始變得複雜。

但一個故事有始就有終。

他得好好斟酌該如何動筆。

周日這天梁靖風一家如約來了蘆城,陸遠秋與鄭一峰兩家特意在小區門口等了等鍾錦程,鍾錦程的醫院那邊下班晚,他也提前說了可能會遲到一會兒。

小區門口,看到陸宴禾,鍾元朔比劃兄弟印:「像個爺們。」

這次陸宴禾頓了片刻,才抬手:「不做娘們。」

幾個大人被倆小子的話逗得不行,只有鄭婉君在媽媽身邊不開心地撅著嘴。

沒告訴陸宴禾的是…其實她在家也會自己一個人偷偷比劃兄弟印。

露營的地點在附近的一個公園裡,四家挑了個相對晚點的時間,這個時候的陽光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特別舒服,陸遠秋坐在毯子上,瞟了眼不遠處在林間一塊兒奔跑的四個孩子,臉上笑了笑,「哎呦」一聲往後躺在了白清夏的大腿上,閉上眼睛。

面前浮現陰影,還有香味,他睜眼,白清夏的手腕白得透明,正捏著一塊兒蘋果放在他的嘴邊。

陸遠秋張嘴銜住,這時大伯突然來了電話,說是後天會議取消,他和二伯準備去學校捧捧場。

白清夏聽了沒怎麼開心,反而「啊」了一聲,更緊張了。

陸遠秋笑得連嚼了兩塊蘋果。

「爸爸!媽媽!」陸宴禾突然從遠處跑了過來,手中高高舉著一片葉子。

陸遠秋起身,白清夏伸著雙臂將兒子拉進懷裡,掏出紙巾細緻地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別到處瘋跑了,歇歇吧。」

「楓葉開始變色了。」陸宴禾興奮地舉著手中的葉子,說著自己的發現。

「哇,真的呀。」陸遠秋與白清夏正捧場地打量,兩人的眼前突然又伸過來一隻小手,小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這是昨天大掃除,我從一個筆記本里看到的。」

「什麼?」

白清夏伸手接過,展了開。

【2010年8月30號,白清夏欠陸遠秋三個麵包…】

她眼神默默瞥向了老公,好像在說「這怎麼還在?」,陸遠秋趕緊拿了過去,吐槽道:「藏得這麼深也能被你小子找到。」

陸宴禾打量媽媽,嘿嘿一聲,又歡快地邁著步子跑開。

「繼續收藏。」陸遠秋將紙條迭好小心放進口袋,朝老婆露出尷尬的笑容。

白清夏眼神嗔他,隨即撿起毯子上宴宴留下的那片楓葉,也一同遞向了陸遠秋。

「給,和這片剛變色的楓葉一塊兒收藏吧,大收藏家。」

「好嘞。」

陸遠秋從老婆手中接過楓葉,繼續躺回了她的大腿上,他將楓葉舉在眼前放在陽光下觀望。

陽光下的葉子很漂亮。

又到了楓葉剛剛變色的季節,這意味著秋天也即將到來。

……

周一這天下午,陸遠秋正好明天不上班,所以和張姨說了聲他來接陸宴禾,車停在校門口,陸遠秋突然從車窗看到了幕讓他有些驚訝的景象。

兒子竟然與上次開學報導時他差點撞到的那個小丫頭走在一塊兒。

兩人說說笑笑,小丫頭雖然靦腆,卻也會句句回應著陸宴禾,離得有點遠,陸遠秋聽不到他們交流什麼,但看相處還挺和諧的。

什麼鬼,這臭小子不是不喜歡和女孩玩嗎?就連一起長大的鄭婉君都入不了他的眼。

兩人揮手分別時,陳苗苗望了眼車裡的陸遠秋,拘謹的收回視線,怯怯地埋頭跑開了。

「慢點!看路!小姑娘!」陸遠秋喊了聲。

「爸爸,陳苗苗說她明天可以晚回家一會兒,留下來看我們演出。」坐上車後,陸宴禾朝陸遠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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