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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761啊,高等魔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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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尼亞的表情變得凝重,她深吸了一口氣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下定某種決心。隨後,她不再猶豫,緩緩地掀起了裙子的衣袖,將左臂袒露在聖火的光照下,動作乾脆而從容,沒有半點遮掩或扭捏。

那條蛇,或者更準確地說,那道詛咒,還在,一直都在。

自始至終,從未離去,仿佛寄宿於她血肉與靈魂之中,如影隨形。

儘管嘗試過各種方法,但無一例外,沒有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所能做到的,僅僅是延緩、恆定、不使其惡化。

至少,它不像達克烏斯第一次看到時那般變得尖銳、痛楚難忍,在她手臂上緩緩移動,就像一條真實的蛇,在她的血肉中遊走、纏繞、撕扯,宛如活物。

有一段時間,達克烏斯嘗試使用那珍貴至極的愛莎之淚,那是能治癒靈魂創傷的奇蹟之源,連史蘭魔祭司的靈魂傷痕都能療愈的聖物。

但愛莎之淚也不解決問題,愛莎之淚是可以治癒靈魂的創傷,卻無法驅散盤踞在靈魂周圍的詛咒。

詛咒如寄生之物,反而會因靈魂的修復與滋養而變得更堅固、更緊密,最終的結果,就是形成一種長久的僵持——不增不減,不死不退。

如果抽象一點形容,詛咒就像血栓?

愛莎之淚可以達到擴張血管的作用,但無法溶解血栓。

當然了,這只是個比喻。真要論起來,這道詛咒遠比血栓霸道、狡猾、陰毒千萬倍。

在露絲契亞大陸期間,阿大師曾親自為科洛尼亞把過脈,凝視著她的左臂,凝視著那團像蛇又像鎖鏈的詛咒,最終說出了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既是詛咒,又是祝福。」

除此之外,阿大師還做了更多的事情,他將自己的靈魂與科洛尼亞的靈魂建立了連接,用一種只有史蘭魔祭司才能掌握的方式。

他教會了科洛尼亞一些如何使用手臂的奧秘,還有一個只有史蘭魔祭司才有資格接觸、才能理解、才能釋放的高等魔法法術。

通過這個魔法,阿大師將原本毒如蛇蠍的詛咒,轉化成了祝福。

這也是在那次金池戰鬥中,達克烏斯能夠正面擊敗夏拉希的原因之一。若沒有科洛尼亞的幫助,那一刻的他就跟那個破不開納卡里防禦的泰瑞昂沒啥區別。(第258章)

但詛咒終究是詛咒,它不會真的消失,也不可能永遠轉化下去。

它潛伏著、等待著、伺機而動,如果不儘早處理,如果一直拖下去,早晚會出事的。

另外,最好是中午用,不然早晚會出事。

說白了,阿大師的做法本質上,是將她手臂上的詛咒,通過那種只有史蘭魔祭司才能理解的高等魔法法術,構建成了一個『轉化器』——一個能在某種程度上將詛咒倒轉為己用的媒介,但底層邏輯沒變。

這與精靈的施法體系完全不同,精靈的體系嚴密複雜,條條框框無比繁多。

而史蘭魔祭司,他們是天生的施法聖體,根本不需要像精靈那樣繞那麼多彎,他們能直接抽取靈脈網絡中的能量。

要是按照跑團術語來講,精靈若要釋放高等魔法,必須有必備的技能與天賦。

技能:導引奎許。

也就是需要能引導八種魔法之風,並將它們融合成奎許。

而在這個過程中,還得擁有超凡的意志力。

因為只要一旦引導過程中被打斷,那就必定會出事。

貝蘭納爾就是這麼死的。

曼光頭其實在施法造詣上遠不如貝蘭納爾,論底子、論經驗都差了不少。但他擁有納迦什之手,它教會了他許多連精靈法師在最黑暗夢魘中都難以接觸的秘術與知識。

然而即使如此,他還是拿貝蘭納爾沒什麼辦法。畢竟,貝蘭納爾有著至高魔劍士的稱號。

於是,他想了個辦法,選擇了隔山打牛的策略。

他沒有正面對貝蘭納爾,而是繞過他,先擊潰了一名保護貝蘭納爾的荷斯劍聖的心靈防禦,然後在那位精靈的心智中植入了一種無法抗拒的衝動。

那位被操控的劍聖,高舉著巨劍,毫無徵兆地轉身,試圖從貝蘭納爾的肩膀上斬下其首級。

巨劍斬落的一瞬間,貝蘭納爾的本能發出警報,魔法護盾及時擋住了那一擊。

但那一擊真正的目的已經達成。

貝蘭納爾的引導中斷了,咒語失敗,專注破碎,魔法失控。

下一秒,一場劈啪作響的魔法風暴便在他周圍炸開,吞沒了一切,將這位至高魔劍士劈成了灰燼。

除了那種必須具備的、近乎苛刻的過高意志之外,想要掌控奎許,還有幾個條件必須一一達成,缺一不可。

首先,得學會引導八風。

不僅僅是知道八風是什麼,而是要真正能將其調和、融合、導引於一身。其次,還得至少掌握每個魔法之風中的四個法術。

不是入門的戲法,不是照貓畫虎,而是實打實地能釋放、能運用、能控制這些法術,到了這種程度,才說明施法者對這股魔法之風有了基礎的理解和駕馭能力。

而這是最低限度,僅僅是站在門檻前的準備動作而已。

當這些繁雜而嚴苛的條件全部滿足後,依然還不能操控奎許。

阿蘇爾需要獲得永恆女王的認可;而阿斯萊,則必須獲得艾瑞爾的認可。

這一認可,具現於魔法之中,被稱為——愛莎的祝福。

只有真正的施法者,只有那些在靈魂與自然間達成某種不可言說和諧的人,才有資格獲得這一祝福。

走到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可以學習高等魔法。

但,這還僅僅是入門。

想要走到更高、更深的境界,通往大成之路,還必須擁有另一個決定性的天賦:莉莉絲的祝福。

這個祝福,不是你學得好、練得勤、意志堅就能獲得的。它更像是命運的抉擇,是命運女神在評估你的一切後,給與的賜福。

可以把它理解成進度條走到50%時,莉莉絲認定你有這個條件、有這個器量、有這個使命,才會賜下的禮物。

在這一刻,她向你伸出手,告訴你:你可以走得更遠。

有點像巴托尼亞的老爺們喝洗腳水?

目前,整個精靈的施法體系中,只有兩個人真正走到了這一步,兩人而已。

一個是貝蘭納爾。另一個,是麗弗。

是的,麗弗。

她在艾索洛倫行走時,便已經獲得了愛莎的祝福,此外,她還是莉莉絲的選民,天賦異稟,靈魂中自帶預知的契印。但她承載的壓力和負擔實在太重了,八風魔法沒有學全,一直停留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

直到她來到艾希瑞爾,沉澱、修行、脫胎換骨,徹底打通任督二脈,真正意義上融會貫通了整套魔法體系。

其他那些法師、織法者、術士……

有的還在這條路上艱難行進著,比如芬雷爾,他的天賦和造詣都沒問題,是實打實的天才法師,但還需要時間沉澱精進;芬努巴爾姑姑的女兒——大法師阿瑟莉絲,她在這條路上走的很遠,是能與奸奇大魔對波的存在,但那是未來,而不是現在。

當然也有一些人天賦不夠,造詣有限,或是單純沒這條件,也許是不願意,也許是根本不需要。

生活在勞倫洛倫的施法者就沒有獲得愛莎祝福的條件;現在的流水宮是艾索洛倫的魔法中心,納爾哈普精通八風魔法的同時還精通高等魔法,但艾瑞爾沒了;風暴織法者們不需要走這條路;杜魯奇這邊……簡單粗暴的德哈了解下。

但前景是光明的。

一方面,是精靈自身的特性擺在那裡,超長壽命、優秀的靈魂結構、高適應性和穩定的精神網絡。另一方面,是魔法體系本身就已經非常成熟與健全,完善度高,傳承有序,現在還有了史蘭魔祭司的幫助。

而更重要的一點——精靈的人口體量和質量支撐了這一切。

他們有足夠多的潛在施法者、有足夠多的時間精進,也有足夠多的天才。

此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存在,他們可以不走常規路徑,也能使用高等魔法。

比如赫爾班家族的達克烏斯和科洛尼亞。

達克烏斯擁有轉換器,也就是神劍——維斯扎爾,它不僅是武器,也是魔法通道。它可以將魔法八風轉化成奎許,而不是通過傳統的八風融合方式。

科洛尼亞有詛咒,可以通過手臂轉換魔法之風,並完成釋放。

比如,塔凱亞家的阿麗莎,這姐妹底子是不行,但架不住這姐妹有掛啊。

她先是赫卡提的選民,隨後又成為了愛莎的選民。

當然,這還不算什麼,這並不能讓她掌握高等魔法。

直到……獨一無二的庫庫爾坎成長起來。

還有現在的馬雷基斯,他的轉換器,是他體內的聖火——永不熄滅,源源不絕。

這些特例,不走尋常路,卻同樣觸碰到了奎許的本質。

他們不依賴祝福,不依賴體系,而是用詛咒、魔法生物、神器與神火,強行打開了一條只屬於自己的路。

這是另一種高等魔法。

一種只有少數人能夠理解、能夠承受、能夠駕馭的路徑。

這時,托蘭迪爾站了起來,與科洛尼亞擁抱著。

這一刻,沒有言語,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兩個肩膀的輕輕貼合,卻似乎承載了無數過往的沉默與情感。

當他倆擁抱時,達克烏斯看了一眼面露複雜之色的安娜薩拉,原本安娜薩拉是不同意的,她一直以來都對這段關係持保留態度,但奈何時代和規則已經變了……

安娜薩拉明白,有些事不再由她決定。

就在這功夫,原本已經走到大廳出口的馬雷基斯也折返了回來,他的腳步極輕,但眾人的感知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他走回人群中,嘴角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他學著達克烏斯的樣子,發出呦呦的聲音,帶著調侃與輕鬆的語氣打破氣氛的沉重,調侃著這對擁抱的戀人,調侃著他的這兩位重臣。

他的笑是帶鋒的,語調帶著特有的譏諷與俏皮,但沒有惡意,更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消解緊張,釋放情緒。

調侃完後,他輕輕地抓起了科洛尼亞的手臂看了起來。

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觀察,仿佛在讀取某種只屬於他才能感知的波動。

片刻後,他放下了手臂,沉聲道。

「你可以的!」

這道聲音像是一種宣判,也像是一種認可,甚至帶有一點奇異的祝福意味。

隨後,他開始毫不避諱地講述他剛才躺在地上時,與聖火接觸的所致所感。

他說得坦然,沒有迴避,沒有保留。

在他看來,這沒什麼不能說的,他的心裡是真誠地希望科洛尼亞成功。

功利地講,他能增添一份力量,並賣赫爾班家族一個天大的情,他太清楚科洛尼亞對於赫爾班家族的重要性,一個實力強大的存在,是戰場的支點,是命運的槓桿。

他也不認為科洛尼亞能對他怎麼樣,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共同的利益,還有發達克烏斯作為橋樑。

而且,現在的他,早已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高等魔法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反過來,在他面前使用高等魔法的存在,反而是最容易應對的,他能隨意地打斷、干擾、粉碎施法的穩定,哪怕是一念之間,哪怕只是一聲呵斥。

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驕傲。

除了那些史蘭魔祭司,現在的他是運用高等魔法的第一人,在精靈社會中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一座山,或者說是一道天塹。

唯一能對他造成實質性威脅的,只有達克烏斯。

他可太清楚貝爾-哈索爾是怎麼死的了,但他並不認為達克烏斯會對他做什麼,除非他先對達克烏斯做什麼……

不功利地講,他希望科洛尼亞的成功能為這個未知的未來多填一份可能,讓精靈變得更強一點,再強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點。

聖火,是屬於整個精靈種族的,不是他馬雷基斯一人的私藏。

未來,會有更多人進入聖火,有人會在火焰中加冕為鳳凰王;有人會借用阿蘇焉的力量重鑄命運。

當科洛尼亞站在聖火前的那一刻,她的皮膚發麻,脖子後面的毛也豎了起來,一種原始的感知讓她感到顫慄,不是恐懼,而是莊嚴,是神聖,是那種被凝視的感覺。

她之前見過很多存在的超自然實體,也就是大魔,她知道強大是什麼樣子的,也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領域。

而現在,聖火就像一座著火的城市,像一座在沉默中燃燒的神廟,在轟鳴。

熱量巨大,仿佛連時間和空間都開始變形。

力量在流動,空氣中似乎充滿了閃光的火花,一閃一閃地穿過空間的紋理。

她深吸一口氣,平穩自己的心跳,邁出腳步,走向聖火。

隨後,她將右臂緩緩舉起,但她沒有將手直接放入聖火中。

她不是來承受的,而是來對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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