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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581獻給達克烏斯的禮物(沒主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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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獻給達克烏斯的禮物(沒主角)

一個缺乏善意笑聲與溫暖陽光的地方,一座迴蕩著刺耳尖叫聲的冷寂之塔中,瀰漫著鮮血的氣息。圍繞著這座陰冷的尖塔是數百座冷酷、充滿惡意的尖塔,這些尖塔矗立著,俯視著蜷縮在平原上、徘徊在噩夢中的城市。

黑色的城堡和尖塔環繞著城市中央那座宏偉的高塔,灰色的塵埃如雨般落下,那是被獻祭的受害者在燃燒的火焰中化為灰燼的痕跡。食腐的鳥群繞著城市盤旋,飢餓而焦躁地在鉛灰色的天空中鳴叫。鍛錘的敲打聲,金屬的刮擦聲從城中傳來,與受難者的哭喊和哀號混成一曲無休無止的死亡哀鳴。

一聲尖叫再次從冷寂之塔出現,仿佛空氣本身也在享受這痛苦的滋味。尖叫聲已持續了數日,雖然尖叫在納迦隆德並不罕見,但這一聲聲痛苦卻傳達出一種難以想像的折磨。聽到聲音的杜魯奇們紛紛向諸神致謝,慶幸承受苦難的並非他們自己。

在一間僅靠炭火照亮的封閉房間內,伊塞克在一塊畫布上施展著他的黑暗折磨,他是一名人類,但他在多年的戰鬥狂歡和對邪神的崇拜中早已放棄了對同類的任何情感羈絆。他不關心眼前的畫布是誰,來自哪個部落,這些事情對他毫無意義,因為他的折磨是毫無目的的,他唯一的追求就是創造痛苦。

他要做的是將如此美好的畫布破壞到極致,同時讓其存活並清醒地意識到身上所遭受的摧殘,這對他而言既是一門藝術,又是對黑暗神祇的最高崇拜。

他的身形壯碩,肌肉如鐵般結實,這是在嚴酷氣候與縱情於戰鬥和享樂的生活中所鍛造的。他的皮膚被油脂塗得發亮,皮革帶子緊緊纏繞在他身上,將一塊塊貼合身形的鎧甲固定於他黝黑的皮膚上。閃亮的金髮覆蓋著一張俊美的放縱臉龐,面容精緻美麗到極致。

然而,美麗之外卻是殘酷,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或同情,唯有病態的享樂與異乎尋常的迷戀。

當最後一筆完成後,一幅美麗且扭曲的畫做好了。

隨後,畫布離開了,被伊塞克放走了,它的雙目已瞽,嘴唇已失,精神崩潰。它踉蹌地遊走於城市街頭,哀嚎著渴求一場遲遲未至的解脫,它在街巷中徘徊,成為夜行生物的饕餮盛宴,伴隨厭惡與讚嘆的聲音,最終消失在這座城市的黑暗角落。

伊塞克直起身,隨手丟掉了針,又拿起一把細長鋒利的刀,刀纖細精巧,除了用來折磨人體最敏感的部位外毫無其他用途。更多的慘叫聲迴蕩在封閉房間中,他的低吼聲與畫布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他在作畫時,咆哮著原始的歡愉。

「你的痛苦令偉大的色孽愉悅,為此我感謝你。」欲望暫時得以滿足後,伊塞克彎下身,親吻著那悽慘哀鳴的畫布,低聲稱頌道。

他轉身稍作停頓,從牆上取下了一柄造型華麗的劍。劍身曲線優美,帶有殘忍的尖刺,骨制的護手刺入他的掌心,劍柄上的利刃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滲出。但他沒發出痛苦的尖叫,而是發出了愉悅的喘息,隨後他將劍優雅地掛在背上的劍鞘中。

走出用於『禱告』的房間後,一條鋪滿石板的通道在塔樓中彎曲展開,左右延伸,順著尖塔的弧形旋轉。他邁開步伐,朝著吟唱聲與哭號聲的方向優雅地前行。

塔樓的結構仿佛蘊含了某種音律,數千年的苦痛與鮮血烙印在了這座建築的骨骼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曾經爆發的痛苦,就如同眼前的景象歷歷在目。昔日的幽魂在他眼前遊行,而那些使這座建築得以聳立的折磨宛如從最甜美的血之酒莊釀出的美酒。

最終,通道的彎曲部分到達了一扇由黑鋼製成的寬闊門戶。六名戰士守衛著入口,他們頭戴高聳的頭盔,穿著精良的鎧甲,手握巨大的戰戟,戟刃反射出火把的光芒。

伊塞克能感受到頭盔後面的注視,眼神中帶著打量和厭惡,武器則交錯在一起,擋在他的面前,阻止他通向階梯。他微微點頭,心中感到滿意,他能感覺到這些黑守衛的強大和忠誠。他喜歡忠誠,不止一位混沌諸神的勇士死於摯友的背叛,而他之所以能活著,並非因為他信任朋友的忠誠。

「你們的主人必然會為你們感到驕傲,但我受邀前來。」

「受邀而來?……或許不假?」

聽到回應的伊塞克露出微笑,他轉身面對黑守衛隊長,寇蘭比他矮了一頭,但寇蘭的存在依舊不容小覷。他注視著寇蘭,與寇蘭的眼睛對視,他沒有從寇蘭的眼中看到絲毫的畏懼痕跡。

「你不信任我?」

「我應該嗎?」寇蘭露出了微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蔑視和厭惡。

「沒錯,當需要時,我會殺死朋友和盟友。」伊塞克坦言道。

「那麼我們一起去,如何?」寇蘭平淡地說著,但語氣不容置疑,絕非詢問。

伊塞克點頭,揮手示意黑守衛隊長前行。

納迦隆德冰冷刺骨,冰霜覆蓋在伊塞克的鎧甲上,形成了一層白色的薄霜。塗在他皮膚上的油脂因寒冷而凝結,他的呼吸在空氣中變得模糊,寇蘭引領著他穿過霧氣,朝著納迦隆德最高大的尖塔走去。

自從抵達納迦隆德後,他已在夢中無數次想像走向巫王的場景。如今,伴隨著寇蘭的腳步,一股令他戰慄的興奮在他體內涌動。儘管他已殺戮與折磨了數十年,但他清楚自己在世界上所造就的黑暗,不過是巫王所投下的陰影的一小部分而已。

嘎吱作響的階梯似乎無止境地向上攀升,他身上的油脂開始開裂,肌肉因極寒而微微顫抖。終於,他抵達了高塔的頂端,納迦隆德的至惡之所。他的每一絲感官都被仇恨與苦澀的力量激發,這力量滲透在每一口呼吸中,令他難以忽視。

王座室內的黑暗如同一種存在,自成一體,觸手可及。黑暗如同病態般地附著在牆上,爬行在地板上,攀爬到塔樓的牆壁上。

伊塞克的身體開始發抖,他那厚重的身軀從未經歷過如此異樣的冰冷,他毫無一絲脂肪可禦寒。他只能看見寇蘭的模糊輪廓,而四周無邊的黑暗仿佛壓迫而來,讓他如同被罩上頭套般完全失去了視野。

「不,不是這樣的……」

伊塞克的感官早已超脫其他人類,他在色孽的恩賜下戰鬥,以便更深刻地品味獵物的痛苦與勝利的狂喜。在這一刻,他能感受到腦海中傳來鐵鏽般的粗重呼吸聲,仿佛塔樓深處有某種巨大的引擎在轟鳴,轟鳴的回聲穿透了整座塔。他能感受到某種存在攫住了他的思維,一種爪撓般的觸感,正細細翻查他的記憶與欲望,深入他的內心。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考驗,但他樂於接受這種侵入,他堅信自己會被選定為適合承擔這份被召喚而來的任務。冰冷的思維觸感從他的意識中退去,他鬆了口氣,他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已漸漸收斂,似乎對他感到滿意?

王座室中的黑暗減弱了,他看到一座巨大的王座,上面坐著一尊由黑鐵鑄成的威猛雕像,一隻手臂放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握著一柄奇特的劍,劍鞘閃爍著火焰。這把劍所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想像到的強大,他的劍與其相比不值一提,僅僅靠近就讓他護甲上的魔法逐漸失效。

即使在色孽最神聖的聖地,他也從未感受到神明的存在是如此逼真的具象,杜魯奇無疑是幸運的,他們的神明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在感。就當他看著這令他恐懼和驚奇的神像時,寇蘭已經開始用他聽不懂的精靈語說著什麼。他不得不壓抑自己想跪地崇拜這座雕像的衝動,因為色孽是個嫉妒的神,肯定會因此降罰於他。

「你不向我的兒子致敬嗎?他不值得你的臣服嗎?」

就在伊塞克繼續凝視著那宏偉而可怖的雕像時,一道充滿欲望的聲音說道。還沒等他反應,蒼白纖細的手環上他的脖頸,指甲觸碰到他的皮膚,他能感受指甲細長而鋒利。當指甲觸及到他喉嚨時,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回應指甲的觸碰,一種欲望與厭惡的顫慄順著脊椎傳遞而下。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那座坐在王座上的雕像稍微動了一下,握著扶手的手抓的更緊了。

「你的兒子?」伊塞克感知著、體會著那隻手滑過覆蓋他胸膛的護甲,緩緩下移至暴露的腹部,撫摸著肌肉的線條。他側頭望去,捕捉那令他著迷的美麗,蒼白的肌膚,深邃如液體黑暗的眼睛,以及曾在他身體上遊走過不止一次的豐潤雙唇。

「是的,我的兒子。」莫拉絲輕盈地繞過伊塞克,站在伊塞克面前。她的美麗如昔日嫁給艾納瑞昂時那般,她穿著一襲紫色長裙,衣服從領口開衩至腰間。

「女士,再次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伊塞克不得不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向上方,以免被欲望淹沒,他誇張地鞠了一躬。

「確實如此。」莫拉絲說的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我收到了您的召喚,女士。」

伊塞克說完後,看著莫拉絲的驚人美貌,他的腦海中已經幻想著如果有機會再將莫拉絲肆意玩弄的場景。當他盯著眼前的女神時,莫拉絲的面容在他眼前扭曲,仿佛在熱浪中扭動,歲月的痕跡在他眼球上浮現,歲月的殘骸與年華的毀滅堆積在那無法承受的肌膚上。

「是時候對奧蘇安開戰了。」莫拉絲做出了回應,打斷了伊塞克的感知。

「鮮血準備流淌而出了嗎?」伊塞克的話語中有一種掩不住的興奮。

「確實如此。」

「那麼我們必須起航,我渴望在畫布上施展我的技藝。」伊塞克握緊拳頭,舌尖在嘴唇上滑動。

「正如我承諾你的,伊塞克,我們很快會與我們的戰士一起起航,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以及需要進行的娛樂。」

「那麼就向你的神獻祭,快點結束這一切,女巫,我渴望刀刃的舞蹈與帶來快感的痛苦!」伊塞克朝著那座巨大的鐵像點頭,隨後厲聲說道。

莫拉絲先是皺起眉頭,當她意識到伊塞克所表達的意思時,笑了起來。笑聲如同寒冰般刺骨,穿透了王座室,殺死了在塔樓上方盤旋的食腐鳥。隨後,她轉向鐵製雕像。

伊塞克退後一步,手伸向肩後,握住劍柄。他之所以反應這麼激烈,是因為他看到雕像頭盔的細縫中開始閃爍著橘紅色的火光,他感受到一種可怕的生機正在那可怕的鎧甲中甦醒,儘管鎧甲沒有動彈半分。

但很快,他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雕像,而是巫王本人……

馬雷基斯從王座上優雅站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伊塞克,熾熱的呼吸聲不斷呼嘯而出。

那邪惡的光輝令伊塞克感到羞愧,在巫王面前,他之前所施加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墮落。當那柄蘊含恐怖能量的長劍揮動時,他感受到一股恐懼襲來,他相信這將是自己的死亡時刻。

「很好!現在,回去準備你的軍隊!」

許久之後,王座室再次陷入了黑暗和寂靜,馬雷基斯靜靜地坐在王座上思考著、思考著,又過了片刻,他呢喃道。

「獻給達克烏斯的禮物!」

——

首先是光,然後是聲音。

他能感覺到光穿透他的眼皮,仿佛有人在他面前舉著一盞明燈。他緊閉雙眼,通過其他感官逐漸感知周圍的環境,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墊上,四肢舒適地被柔軟的被褥覆蓋著。空氣濕潤,帶有一種青綠和泥土的味道,仿佛他躺在戶外,或是在栽滿奇異植物的溫室里。

空氣聞起來甜美怡人,他深吸一口氣,感受周圍瀰漫的各種香氣。他聽見了嗡嗡作響的昆蟲聲,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動的沙沙聲。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但這裡顯然充滿了舒適,沒有任何危險。漸漸地,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光亮,開始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儘管光亮依然使他感到不適,但最終,他完全睜開了雙眼,他看到上方是波光粼粼的大片玻璃,仿佛波紋一般蕩漾著,玻璃用纖細得令他難以置信的金色線條框起來,看上去根本無法支撐這麼多的玻璃。

他微微轉頭,發現這奇特的天花板向左右前後延伸出去,但具體延伸到何處卻是個謎,因為他的視線被樹枝遮擋住了。他意識到自己的猜測似乎是正確的?他身處的空間是由樹木的樹幹構成的形狀,並通過編織的灌木和植物封閉而成的。

透過透明的天花板,他能看到雲朵在天空中相互追逐,但奇怪的是他卻感覺不到一絲風的氣息。或許上方的天花板是某種魔法屏障,能夠隔絕外部環境的惡劣氣候,同時維持一個恆定的內部溫度?當他注視時,其中一塊玻璃輕輕顫動,隨即噴出一陣細密的水霧,滋潤著最近的植物。

他嘗試坐起身,但全身的肌肉發出了抗議一般的劇痛,使他發出痛苦的悶哼。他重新倒回床上,試探性地抬起雙手,很快,他發現雙手纏滿了繃帶,掌心也傳來一陣生澀的麻木感。

然而,更令他驚訝的是,他的左手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他結婚了?和誰?為什麼他對此毫無記憶?

一種深切的悲哀湧上心頭,他試圖回憶起那位贈予他誓言戒指的少女,但沒結果,他發現他想不起來了。

戒指為他注入了能量,他重新支撐起身,他要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並找到恢復記憶的方法。他抬手摸向額頭,發現繃帶包裹在頭的一側,輕輕觸碰時,他因疼痛而皺眉。

他是怎麼到達這個地方的?以愛莎之名,這到底是哪?

他拼命的回想著,不停的回想著,但他的記憶一片空白,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拉開覆蓋在身上的柔軟被褥,發現肌膚蒼白,顯然這是很久沒有接觸到陽光的結果。他試探性地檢查其他的傷口,他在肩膀上摸到了幾處疤痕,但這些都是舊傷,皮膚早已癒合成了蒼白的疤痕。他不記得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但除了頭部和手掌的傷口,以及肌肉的僵硬外,似乎其他地方都很健康?

他把雙腳移到地面上,站立起來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需要極大的意志力。不止頭部和手掌,他的腿也受傷了,當踉蹌站直後,他四處張望,發現床的旁邊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一件寬鬆的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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