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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884打人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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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從遭遇戰升級為圍點打援殲滅戰的精彩轉折,就此展開。

被莫達克斯擒住的那隻星耀龍成了焦點,一個價值極高、敵人絕對無法捨棄的目標。他是那種能迫使敵人做出非理性決策的存在,是天然的誘餌。

在戰術意義上,這是典型的心智陷阱,用一個足以動搖敵人理智的籌碼,引誘他們自投羅網。

從洛瑟恩西側不顧一切趕來解圍的火龍群,他們的行動已被預判,變成了被動的、陷入戰術陷阱的救援隊。

斯普林特溫搭配貝格-舒恩和塞辛-哈爾;『雄偉』斯庫雷克斯搭配阿佐加隆和卡米努斯;『龍母』莫達克斯搭配庫德諾斯和卡邁恩;此外還有趕來支援的瑪洛克和馬雷基斯。

由三個精銳戰鬥小組與單蹦單元構成的攔截力量,不再是進攻者,而是機動、高效的獵殺隊,在援軍的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

杜魯奇一方通過擒獲敵方首領這一關鍵事件,宛如在棋盤上拿下最核心的一枚子,成功地導演了後續的戰鬥,將戰場的主動權牢牢攥在手中。

至於將敵人分割並引入陷阱什麼的,不存在。

因為這是低空空戰,三維的殺戮領域,沒有雲層、沒有掩體、沒有藏身之所,所有的戰術都必須在速度、角度與能量的對撞中求生。

這場戰鬥的勝負,註定是要硬碰硬。

但杜魯奇一方依然通過控制點,掌握了絕對主動權。他們像是在天空中布下了一張無形的網,以高度、速度、方位和時機為絲,織成了一道能操控節奏的樞紐。

他們完全支配著戰場的節奏與敵軍的動向。

三個以逸待勞的戰鬥小組,對陣一群心急如焚、隊形早已散亂、被憤怒驅動的火龍。

這種對比,就像是獵人對上狂暴的野獸,冷靜與秩序對抗狂亂與本能。

可以逐個擊破,其勢已成,攻守在瞬間逆轉。

這,也是達克烏斯成為OB者、在風暴外圍瞎尋思的原因。

他看著那片天,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他似乎離戰場很近,又似乎遠得像在旁觀一齣悲劇的觀眾席。

他所看到的,就是火龍群如同被激怒的馬蜂群,拖著長長的火尾,不顧一切地沖向囚禁著頭領的島嶼群。而三把早已磨利的死亡之刃,早在高空就完成了合圍與預判,在他們進攻的軌跡上,靜靜等候著。

當雙方速度迭加的那一刻,整個天空都像被撕裂。

攔截陣型的核心,是兩隻如同移動山脈般的帝王龍——『雄偉』斯庫雷克斯與『毀滅者』瑪洛克。他們以無與倫比的龐大體型與絕對力量,宛如兩座懸浮在半空的堡壘,悍然扼守在火龍援軍最密集的衝鋒路徑上。

他們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機動,也無需,僅僅是懸停、振翼,空氣便為之震顫。每一次呼吸都掀起龍嘯般的氣浪,每一次微動都攪起雷鳴般的共振。

在他們之間,卡米努斯以其出色的機動性穿梭策應,靈活的他在兩座山的縫隙間上下翻飛,隨時填補可能出現的漏洞,利用高速衝刺與反向盤旋,不斷擾亂敵軍的節奏,並為兩位主力提供掩護與側擊。

三者共同構成了一道無可撼動的第一陣線,一道分割生死的鋼鐵防線,一堵無法撼動的天幕。

他們的任務極為單純,也極為殘酷:以最純粹的力量,正面承受並粉碎敵人最兇猛的衝擊。

即將落位的斯普林特溫、貝格-舒恩和塞辛-哈爾化身為戰場上的陰影,由於後落位的原因,他們選擇避免與敵人正面抗衡,而是憑藉卓越的速度在戰陣邊緣游弋。他們像是掠奪者,專門獵殺那些因正面受阻而試圖迂迴,或已在攻擊中受傷、落單的火龍。

雖然『龍母』本尊此刻正在壓制那隻星耀龍,但她的小組卻是整個攔截體系中最強大的法術支點。

『火焰大師』、『天空分裂者』庫德諾斯,這隻末日火龍與風暴龍的恐怖結合體,展現了何謂天災的具象化。

他的一側,是焚盡萬物的阿克夏烈焰,熾熱的火流穿過空氣,連光線都在其中被扭曲;另一側,則是撕裂蒼穹的艾吉爾風暴,雷霆在他的翼展間跳躍,電弧如血脈般蜿蜒,轟鳴震徹天穹。

卡邁恩則帶來了另一種形式的恐怖,她噴吐出的龍息,不是烈焰,不是雷電,不是酸液,而是一種更為陰冷、更為詭秘的力量——極致的腐朽與衰敗。

那風捲起時,空氣會發出乾澀的破裂聲,如同萬千枯骨在彼此摩擦。被擊中的火龍,鱗甲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鮮亮的赤紅變為死灰的暗褐;那些堅硬如鋼的鱗片變得脆弱如枯葉,血肉在幾秒鐘內乾癟、風化,筋肉萎縮,骨骼裸露,仿佛在瞬息間被逼迫走完了千年的時光。

她是死亡的具象,不是象徵意義上的,而是真實存在的『死』本身。

任何靠近她的生命,都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那股汲取死亡的寒意,那是一種靈魂發抖的冷,像是被時間之沙慢慢剝奪掉生機。

而她的背上還有新生代的傳奇法師——科洛尼亞。

兩者搭配所迸發出的戰鬥力,完全不亞於正在另一側肆虐的『可怖』瑪拉特克斯與安娜薩拉。

阿佐加隆,這隻風暴龍,則專注於精準而致命的打擊。

他掌控著雷電,如同執掌神罰的裁決者,每一次閃光都意味著某處的死亡。他的身影穿行時,尾跡留下長長的電弧。

每當有火龍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進攻,或對鐵壁防線造成威脅時,天穹便會在無聲中被撕裂,一道自晴空而降的狂暴閃電,如同神明擲下的審判之矛,穿透空氣、灼燒血肉,將火龍化為空中短暫綻放的電弧與焦骸。被擊中的瞬間,火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屍體已被高溫蒸發,只留下帶著焦痕的殘翼和墜落的光點。

得虧艾德安娜、維爾特莉、貝洛達、瑪琳這些擅長操控艾吉爾之風的好手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作戰,不在庫德諾斯和阿佐加隆的背上,不然……恐怕連風本身都要被撕碎,空氣都會因能量過載而產生斷層。

而在防線的另一側,有一道真正的戰場陰影。

在瑪洛克成為承受一切的砧板後,馬雷基斯毫不猶豫地補位,他沒有華麗的登場,也沒有驚天的吶喊,只是那樣自然地滑入空隙,如同陰影找到歸宿。

達克烏斯就這麼看著。

看著雙方落位,看著距離在一點點縮短,看著那慘烈的交戰,看著火、雷、風、血在天空中交織成層迭的幕布,看著火龍不斷墜落、崩潰、粉碎成光點。

他默默地看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這是一張多層次、全屬性的死亡之網,這是一張由力量、能量、秩序與意志編織的網,嚴密得近乎藝術。

在這套完美融合了絕對力量、元素毀滅、時光腐朽與精準點殺的立體防禦體系面前,火龍援軍的衝鋒變成了一場註定無果的自殺。

他們不僅無法突破,甚至無法理解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那已不再是單純的戰鬥,而是一種體系化的終極毀滅藝術,一種將戰爭升華到美學層次的冷酷演繹。

他嘆了一口氣。

我做了一桌菜,卻來了兩桌客人,這飯怎麼吃?但現在情況是相反的,我做了一頓席,卻只來了一桌客人,份子錢怎麼收?

這一刻,他像個看透結局的導演,又像個失去觀眾的演員。

戰鬥在繼續,可在他眼中,這一切都已經變成了一場被完美執行的劇目。

究其原因,這代差也太大了。

大到他有一種打人機的錯覺。

那是一種令人發毛的、徹底的碾壓感,就像一名久經沙場、裝備齊全的老兵,面對的是一群手持木劍的孩子。

大到他有一種有勁無處使的錯覺。

那股熟悉的戰意被憋在胸腔里,像烈火灼燒,卻找不到能對等承受這一擊的敵人。

大到來的客人要比這頓席還要多。

多到坐不下,多到不得不端個碗坐在地上吃。

只有這樣,這些客人才能靠絕對的數量優勢,靠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龍影,去玩那種近乎野蠻的龍海戰術,像是以浪撲岩,用層迭的衝擊來彌補那無可挽回的代差。

問題是,他做了一頓席,卻只來了一桌客人。

他知道,不同於活動在埃爾辛·阿爾文的紅龍和震旦帝國以龍帝為首的族群,生活在奧蘇安的火龍,其數量是以千為計的,這絕非誇張,是真的有!

(長須之戰三部曲的開頭,馬雷基斯率領的精靈大軍與白須統領的矮人大軍組成的聯軍,對抗混沌浪潮。那一戰,有兩萬隻巨龍參戰,啊,神奇的GW數學)

但遺憾的是,這一次沒來那麼多。

伊姆瑞克只喚醒了其中極少的一部分,這支由烈陽龍為主力、銀月龍為中堅、星耀龍為壓制的攻勢,總共不過近百隻。

百龍齊出氣勢滔天,但在如今這片撕裂的天空中,卻顯得微不足道。火焰在風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鱗光與血跡在陽光下混成一片灼目的赤紅。

感嘆一番後,他抬頭看向高處,那一瞬,陽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習慣後,他只是靜靜地注視,隨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或許火龍們此刻就該立刻突圍,而不是死戰、不是解圍。在他看來,這是唯一能獲得一絲生機的方式。

否則……

半場開香檳?

不是……

隨著時間的流逝,突襲艦群馬上要落位了,要知道在作戰計劃中,突襲艦群才是主要的殺傷力量,留給火龍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肺里的濁氣盡數排出。隨後,他轉過身體,沉穩地抬起目光,看向另一端,那裡的戰鬥也在進行著。

煙塵、火光、魔法的餘輝交織成一片血色的天幕,爆裂聲一陣陣傳來,如同天空在斷裂。那些斷翼的火龍、翻騰的浪潮、竭力飛升的光焰,在他看來,這些與最後的掙扎沒有區別,不過是最後的綻放。

而綻放過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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