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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975太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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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與敵人是誰有關?

「去逛逛?還沒好好看過這座城市。」看完三幅畫,他向雷恩發出了邀請。

雷恩已經畫完了,他的畫板空了,畫筆洗乾淨了,顏料盒也收拾好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他倆離開了休憩宮。

阿尼雷恩的重新升起,標誌著勘探工作進入了第二階段。那些分布在奧蘇安各地的七個點已經勘測完畢,接下來的工作不再是『找』,而是『用』。

所以,勘探隊就沒有達克烏斯與雷恩的事了。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他倆在那裡除了無所事事,起不到任何作用。

於是,他倆來到了塔爾·柯瑞利。

休憩宮這座雙塔式大理石宮殿堪稱宏偉,它坐落在俯瞰銀浪造船廠的懸崖上,由洛瑟恩的翡翠海家族所有。

準確地說,這座宮殿屬於阿莉西婭公主,也就是泰氏兄弟的母親,是她的嫁妝。當年她嫁給阿拉斯亞王子時,這座宮殿連同懸崖下那片海,一起被寫進了婚約。

嚴格來講,泰氏兄弟的父親阿拉斯亞王子是柯思奎人,這與艾納瑞昂大兒子的選擇有關,那位初代鳳凰王的長子選擇在這片土地上紮根,之後他的後代便一代一代地在這裡繁衍生息。

目前,這對夫妻生活在洛瑟恩,很少去柯思奎居住。當阿莉西婭難產死去後,這裡更是不再被使用。當泰瑞昂起勢後,他給予了許可,不是贈與,也不是出售,僅僅是許可。

於是,休憩宮又變成了年輕貴族的客邸與社交俱樂部,那些在洛瑟恩待膩了的年輕人,那些想在柯思奎尋找新鮮空氣的貴族子弟,那些需要一個體面場所來舉辦私密聚會的小圈子,都會來這裡。他們喝酒、聊天、交換情報、勾心鬥角,在那些大理石廊柱間留下無數個版本的傳說。

當然,這是另一個時間線的事,現在,泰氏兄弟還沒影呢。

由於休憩宮就在銀浪造船廠的上方,於是,達克烏斯和雷恩的第一站自然而然……就是下面那座船廠。

這座造船廠不大,跟杜魯奇的造船廠比根本沒法比。

一個是龐大的造船廠以及配屬的供應鏈群,另一個則是作坊。

銀浪造船廠就是這麼一座作坊,但它不是普通的作坊。它的歷史很悠久,可以追溯到艾納瑞昂時代,它以創新設計與卓越服務聞名,在柯思奎的航海圈子裡,『銀浪出品』就是質量的保證。

當他倆來到造船廠時,只有銀浪家族的族長凱利塞斯在,他的女兒造船師埃拉莉亞於早上離開了。

用凱利塞斯的話說:埃拉莉亞的性格有些孤僻。

說的時候有數不盡的唏噓,顯然作為父親,他不希望女兒這樣。不是那種「你怎麼還不結婚」的唏噓,是那種「你一個人在外面我放心不下」的唏噓。

由於是造船師,埃拉莉亞需要獲得靈感。

於是,本就性格孤僻的她時而飄忽不定、行事隨性,常消失數日去觀察海豚、鯊魚與巨型飛魚的游弋姿態。造船廠的員工們不得不時刻留意她的行蹤,不是怕她出事,是怕她消失得太久,回來的時候又帶回來一堆『不可能』的圖紙。

在凱利塞斯的陪同下,達克烏斯在造船廠里轉了一圈。

雖然船廠內一片繁忙,船隻處於建造、改裝、拆解的不同階段,工人們在船台上忙碌,敲擊聲、鋸木聲、號子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造船廠的、獨特的熱鬧。

雖然精靈榫卯工藝的精妙技藝,讓拼接無需釘子或膠水,便能將木料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但達克烏斯依舊沒什麼興趣,他的目光總是飄向別處,更多的時候一直在看位於南方的懸崖處。崖壁被海風和海浪雕琢出千奇百怪的形狀,幾隻海鳥在崖頂盤旋,叫聲被風吹散。

「太小了。」

最終,他停在了一處既能俯瞰船廠,又能看到懸崖的絕佳觀賞位置,看了片刻後,他感慨道。

那感慨里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是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像是在說「今天風很大」,或者「這個位置不錯」。

但凱利塞斯顯然不這麼認為。

「高貴的瑪瑟蘭之子?」他躬身,腰彎得很低,低到幾乎與地面平行。

這位爺他可惹不起,級別比他高了太多,一句話就能定他乃至整個家族的生死。作為瑪瑟蘭的信徒,他能做的只是看在對方也同為瑪瑟蘭信徒的份上,祈求對方不要為難他。

不是他膽小,是他太清楚這位爺在柯思奎意味著什麼。

「杜魯奇的鐵船你見過嗎?」達克烏斯勾了勾手,示意凱利塞斯不用拘謹。

「見過。」凱利塞斯直起身,但肩膀還是微微縮著。

他見過那些鐵船,那些船不是木頭造的,是鐵,是鋼板,但沒有鉚釘和焊縫。

鐵船分為戰艦與商船。

戰艦雖然有帆,但更多的時候,是通過魔法和配套的系統航行,它們不畏懼任何風向,不擔心任何暗礁,它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而商船,雖然也是信天翁級,但……

他第一次見到鐵船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一生都在和木頭打交道,都在琢磨什麼樣的木料最耐腐蝕、什麼樣的船型最省力、什麼樣的榫卯最牢固。但那些鐵船告訴他,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你所知道的已經過時了。

正當達克烏斯準備進一步打趣、或者說『為難』凱利塞斯時,達羅蘭出現了。

顯然,作為坐地虎的達羅蘭在他倆離開休憩宮後不久,就知道了他倆離開的消息。不是跟蹤,不是監視,是一種更微妙的、屬於統治者的本能,你的地盤上來了一個重要人物,他離開了住處,你怎麼會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統治者。

達羅蘭從船廠的入口方向走來,步伐不急不緩,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的微笑。他的身後沒有隨從,沒有侍衛,沒有那倆逆天的兒子,只有他自己。

「可以大嗎?」

他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來救場的」的意味,不是救達克烏斯,是救凱利塞斯。這位可憐的造船廠主已經被達克烏斯的話語嚇得夠嗆,要是達克烏斯再說出什麼更嚇人的話,他怕是要直接跪下去。

達克烏斯看了達羅蘭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臨時起意,隨便逛逛。」

他的目光從達羅蘭身上移開,再次投向南方那片懸崖。陽光灑在崖壁上,將那些被海風侵蝕了千萬年的岩石鍍上一層金色。海鳥還在盤旋,叫聲比剛才更遠了。

達羅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時間氛圍變得沉默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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