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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969五個?四個!八個?九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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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克烏斯看向馬雷基斯,他知道馬雷基斯來到了犯病時間。

疑心病犯了。

這是正常的!

這是一名統治者應該展現出來的,如果馬雷基斯對此毫無反應,那才叫不正常。

「你的擔心是對的,是有理由的。」達克烏斯開口,語氣里沒有辯解,沒有安撫,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我們具備大規模生產軍事裝備的能力。這一點,你已經看到了。現在,從陶鋼到塑鋼,從硬化樹脂到高密度電池,從盔甲到裝甲車,十天,材料學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不是實驗室里的樣品,是可以量產、可以列裝、可以投入實戰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著馬雷基斯的眼睛。

「除了保衛奧蘇安,我們也有海外利益擴張的需求,當大規模生產軍事裝備的能力,與各種需求結合在一起,就會自然產生一種力量。這種力量會推動更多的人去造武器,會推動更多的船去開新航線,會推動鐵路進一步延伸。這不是誰在策劃,這是一種規律。」

馬雷基斯沒有說話,他在聽。

「這種力量,如果放任不管,會形成一種慣性。造武器的人希望戰爭繼續,因為戰爭需要武器;開航線的人希望航路更遠,因為更遠意味著更多的利潤。他們會結成一種利益共同體,他們會用各種理由去推動擴張,他們會把『需要』包裝成『必然』,把『想要』包裝成『不得不』,進而進行一種綁架。」

達克烏斯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詞都很清楚。

「這就是你擔心的東西。」

馬雷基斯依舊沉默,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達克烏斯說中了他的心思。

「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有神!」

達克烏斯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種篤定。他看著馬雷基斯,目光平靜而認真。

「你是阿蘇焉的化身,你是鳳凰王。這話不是比喻,不是修辭,是事實。當瓦爾和萊瑪的信徒們在算帳的時候,當他們的利益在膨脹、影響力在擴張的時候,瓦爾和萊瑪在看著,阿蘇焉也在看著!」

「神說了算!不是祭司,不是信徒,不是那些在體系中賺得盆滿缽滿的利益既得者。是神,教義在神手裡,意志在神手裡,什麼算正統、什麼算異端,在神手裡!」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每個詞都更重了。

「你擔心軍工聯合體失控?但神是活的!他們會說話,會表態,會點頭或者搖頭。他們不是雕像,不是畫在牆上的符號,不是可以被祭司隨意解讀的經文。他們是真實存在的、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存在。」

達克烏斯收回目光,看著遠處的天邊。

「在沒有神的世界,統治者們會擔心這種事,因為他們的神不會說話。經文被祭司壟斷,教義被人解讀,信仰變成了權力的工具。但在這個世界,不一樣!」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馬雷基斯。

「你是阿蘇焉的化身,你是鳳凰王。如果有一天,軍工聯合體真的膨脹到該被敲打的時候,你不需要和那些人扯皮,只需要……去問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們的意思?」

馬雷基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達克烏斯剛才那句「萊瑪能不同意嗎」。當時他覺得好笑,覺得離譜,覺得這是一種對神靈的不敬。但現在,從另一個角度聽,這句話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馬雷基斯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的目光里沒有審視,沒有疑慮,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複雜的平靜。

阿蘇焉才是真正的殺招,如果這是神的意思,那阿蘇焉就要表示表示了,就要發力了,就像曾經那樣……

其實相對萊瑪系,達克烏斯一點也不擔心那些瓦爾信徒們會失控。

因為瓦爾是值得信賴的,事實也是如此!

事實證明,埃爾辛·阿爾文那一趟,沒白去。

在納迦羅斯,工人運動什麼的,是不存在的。不是因為沒有工人,而是因為在工人群體還沒出現之前,達克烏斯就已經定下了規矩、框架。

那種把人當耗材使的野蠻積累,那種十六個小時泡在車間裡的殘酷壓榨,從一開始就被堵死了。

只有八小時工作制。

當然,說是八小時,其實是九小時。但那多出來的一個小時,不是用來加班的,是用來善後的,擦拭機器、整理工具、完成績效結算、與下一班交接。

這一個小時,是體面,是秩序,是『你是一個人,不是一頭牲口』的證明。

在某種程度上,納迦羅斯的工人們已經站在了未來。

這不是誇張。

當這個世界的大多數地方還在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來定義勞動時,納迦羅斯的工廠已經有了打卡鐘、績效表、輪班制、帶薪休假。工人有工牌,有檔案,有積分帳戶。他們知道自己在造什麼,知道那東西用在了哪裡,知道自己的勞動被看見、被記錄、被尊重。

而這些,都是在瓦爾信徒的領導下實現的。

在達克烏斯的授意下,在瓦爾祭司們的推動下,工廠里實行了一套在這個世界前所未見的管理模式——兩參三結合。

沒有一改。

這與工廠和工人的出現有關,沒有舊秩序、舊時代的延續,規矩全是新的,沒有像藤蔓一樣纏在生產的每一根枝條上。

兩參,是管理參加勞動,工人參加管理。

工廠被瓦爾信徒們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是最讓達克烏斯覺得『杜魯奇的工人已經站在未來』的地方。

管理參加勞動,那些畫圖紙的、算成本的、管調度的、坐在辦公室里簽文件的,每個月必須抽出時間下車間。不是走馬觀花地轉一圈,是真干。操作工具機,搬原料,站在流水線上和工人一起完成定額。

不是為了作秀,更不是為了讓那些動腦子的人,也知道體力活的滋味。

要知道,瓦爾高階祭司們在之前就是幹活的主力,而那些新晉學徒才是打下手的,沒有什麼勞務派遣,沒有什麼非正式工的說法。

瓦爾祭司們去幹活……那感覺就像回到了家一樣。

工人參加管理,每個車間都有代表,坐在生產會議桌上,有投票權。不是擺設,是真的說話算話。某項工藝改進合不合理,工人代表說了算;某條生產線的班次安排合不合適,工人代表說了算;某位主管的考核評價,工人代表同樣說了算。

工人不是被管理的對象,是管理的一部分。他們知道問題出在哪,知道哪裡浪費了時間,知道哪個環節卡了殼。不需要去『發現』問題,只需要讓他們說,然後聽。

三結合,是主管、技術人員、工人三結合。

主管有全局視野,知道資源往哪投、訂單怎麼排、優先保什麼。技術人員有專業知識,懂材料、懂工藝、懂那些工人不一定說得清但確實存在的物理定律。工人有實際操作經驗,知道圖紙上的東西到了手裡能不能幹出來,知道理論上的流程到了車間裡會不會卡住。

三撥人坐在一起,圍著同一張桌子,看同一份圖紙,討論同一個問題。

誰也別想糊弄誰,大家都是瓦爾信徒,都在一個體系內。

主管不能說「這是技術問題我不懂」,技術人員不能說「這是管理問題我不摻和」,工人也不能說「這是主管的事我不操心」。

三個視角,三套經驗,三種判斷,撞在一起,出來的東西才是能用的。

這種模式,是瓦爾信徒們在無數個日夜的實踐中,一錘一錘砸出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一座工廠能不能運轉,不取決於有多少錢、多少設備、多少原料,而取決於那些站在機器旁邊的人。他們的手穩不穩,他們的心定不定,他們願不願意把這一天、這一錘、這一道工序當成自己的事來干。

當工人不再是流水線上的一個零件,而是工廠的一部分;當主管不再是指手畫腳的外人,而是車間裡的夥伴;當技術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理論家,而是解決問題的幫手——這座工廠就有了靈魂。

而瓦爾信徒們,就是那些給工廠注入靈魂的人。

在另一個世界沒……

達克烏斯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失控,因為失控的前提是失控者有失控的意願。而瓦爾信徒們的意願,從來不是控制誰,而是把事情做好。他們追求的是更純的金屬、更精密的齒輪、更高效的流水線。

他們的快樂更多的來自於一個零件嚴絲合縫地嵌入另一個零件,來自於一台機器從圖紙變成實物,來自於工廠的煙囪整齊地冒出白煙。

權力?

那是副產品,不是目的。

瓦爾是錨點,是榜樣。

這就是有神的好處之一。

不是寫在經文裡的教條,是一個活生生的、會在車間裡流汗的神。你不需要去猜『神意是什麼』,只需要看他在做什麼。

至於萊瑪……

「我認為,卡卓因當隊長有些屈才了,有些跟不上新時代的變化了。」

馬雷基斯被這句話拉回了現實,他看了達克烏斯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你想讓他做什麼?」過了很久,他才問。

達克烏斯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馬雷基斯知道那個弧度,那是達克烏斯腦子裡又在轉什麼彎的徵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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